第348章 平静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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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项目的施工进度比预期快了整整十天。</p>
林诚站在工地临时搭建的钢板平台上，看着眼前的场景。挖掘机挥舞着巨大的机械臂，把一斗斗泥土倾倒在卡车车厢里。混凝土搅拌车排成一列，依次驶入浇筑区域。工人们戴着黄色安全帽，在钢筋水泥之间穿梭忙碌。整个工地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按照预定节奏转动。</p>
罗敏生站在林诚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施工进度表，说：“林总，一期工程的桩基施工已经全部完成了。比原计划提前了十天。按照这个速度，年底之前主体结构就能封顶。”</p>
林诚接过进度表，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没有说话。他把进度表还给罗敏生，目光重新投向工地。</p>
罗敏生又说：“永亨银行那边的贷款也已经到账了。梁董事长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说后续的资金会按时拨付，让我们不用担心。”</p>
林诚点了点头，说：“好。”</p>
罗敏生看了林诚一眼，欲言又止。他对林诚的性格很了解。正常情况下，项目进展顺利，林诚至少会说几句鼓励的话，或者安排下一步的工作。但今天，林诚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得有些不正常。</p>
罗敏生试探着问：“林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p>
林诚没有回答。他从平台上走下来，沿着工地边缘的临时道路往前走。罗敏生跟在后面，不再追问。</p>
两个人走出一百多米，林诚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着罗敏生，说：“敏生，你有没有觉得，这段时间太顺了？”</p>
罗敏生愣了一下，说：“太顺了？林总，我们这段时间可不顺啊。工商局来查过，消防局来查过，国土局也来查过。要不是你反应快，项目早就被卡住了。”</p>
林诚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李德康。”</p>
罗敏生沉默了。</p>
林诚继续说：“从港岛回来到现在，已经三个星期了。李德康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正常。”</p>
罗敏生想了想，说：“林总，会不会是上次在港岛那场晚宴上，郑会长出面调停了，李德康碍于面子，暂时不好动手？”</p>
林诚摇了摇头，说：“李德康不是那种在乎面子的人。他在港岛混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郑老的面子再大，也大不过他李家的利益。他现在不动手，只有两种可能。”</p>
罗敏生问：“哪两种？”</p>
林诚说：“第一种，他还在谋划，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第二种，他已经动手了，只是我们还没察觉到。”</p>
罗敏生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说：“林总，你的意思是，李德康可能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p>
林诚说：“我不知道。但这种安静让我不舒服。”</p>
他顿了顿，又说：“你回去之后，把公司所有的账目再核对一遍。特别是跟银行那边的往来款项，每一笔都要确认清楚。另外，让韩锋加强对港岛那边的监控。李德康、李嘉铭、李嘉仁，他们三个人的动向，我要每天都知道。”</p>
罗敏生说：“好。我马上去安排。”</p>
林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他刚坐下，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p>
林诚接起电话，说：“你好，哪位？”</p>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普通话里带着明显的港岛口音：“林先生，我是港岛东亚银行的刘兆坤。冒昧打扰，想跟你聊几句。”</p>
林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刘兆坤，东亚银行的副主席，李德康的老朋友。上次李德康就是通过刘兆坤向深城发展银行施压，想卡林诚的贷款。后来被赵行长顶了回去，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现在刘兆坤亲自打电话过来，来者不善。</p>
林诚说：“刘主席，你好。有什么事吗？”</p>
刘兆坤说：“林先生，我听说你的西郊项目进展很顺利，恭喜你啊。”</p>
林诚说：“多谢刘主席关心。项目确实在正常推进。”</p>
刘兆坤笑了笑，说：“林先生年轻有为，能在深城做出这么大的项目，确实不容易。不过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提醒林先生一件事。”</p>
林诚说：“刘主席请讲。”</p>
刘兆坤说：“林先生应该知道，我跟李德康李先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上次那件事，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但今天这个电话，是我个人想打的，跟李老先生没有关系。”</p>
林诚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p>
刘兆坤说：“林先生，你在深城的项目做得再好，也只是在内地。港岛的市场比内地大得多，机会也多得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几个港岛的投资人。大家合作共赢，不是更好吗？”</p>
林诚听懂了刘兆坤的意思。这是李德康通过刘兆坤递过来的橄榄枝。或者说，是一个陷阱。李德康在正面战场上没能击倒林诚，现在换了一种策略，想用合作的名义把林诚拉进他的棋局里。</p>
林诚说：“刘主席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目前我的精力都放在深城的项目上，暂时没有进军港岛市场的打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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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兆坤说：“林先生不用急着回答。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电话随时为你开着。”</p>
林诚说：“好。我会考虑的。”</p>
挂了电话之后，林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刘兆坤的这个电话，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李德康一定在谋划什么。否则以李德康的性格，绝不会让刘兆坤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示好。</p>
林诚拿起电话，给沈老打了过去。他把刘兆坤打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沈老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刘兆坤是李德康手里的一张牌。他这个时候打这个电话，说明李德康在正面战场上已经没有必胜的把握了，想换个路子来试探你。”</p>
林诚说：“沈老，你觉得李德康到底想干什么？”</p>
沈老说：“李德康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跟别人斗。他年轻时斗倒了竞争对手，中年时斗垮了合作伙伴，老了之后又开始跟子女斗。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战斗。你现在成了他的新对手，他不会轻易放过你。”</p>
林诚说：“但他现在不动手，我反而觉得不安。”</p>
沈老笑了一声，说：“小林，你这种不安，恰恰说明你已经成长了。真正的高手，不怕对手强大，就怕对手不按套路出牌。李德康现在不动手，说明他在憋一个大招。你与其天天想着他什么时候动手，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的事情上。”</p>
林诚说：“沈老说得对。”</p>
沈老又说：“李德康虽然家大业大，但他的摊子也铺得太大。南江实业、南江金融控股、南江地产发展，三家上市公司加起来市值八千多亿。盘子越大，风险越大。他要想对你动手，必须先确保自己的后方不出问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只要你的项目稳住了，李德康就找不到你的破绽。”</p>
林诚说：“我明白了。”</p>
挂了电话之后，林诚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沈老的分析让他看到了另一面。李德康确实强大，但他也有自己的软肋。他的商业帝国太过庞大，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而林诚不同。他的体量小，但灵活度高。他可以集中全部精力做好一个项目，而李德康却要同时兼顾几十个甚至上百个项目。</p>
这就是林诚的优势。</p>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深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人在这个舞台上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林诚相信自己也会是其中之一。</p>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给韩锋打了过去。</p>
“韩锋，帮我做一件事。”</p>
“老板你说。”</p>
“查一下南江系三家上市公司的财报。我要知道它们的负债率、现金流、以及近半年来的股价波动情况。”</p>
韩锋说：“老板，你是想从资本市场入手？”</p>
林诚说：“先看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p>
韩锋说：“好。我马上去查。”</p>
三天之后，韩锋把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送到了林诚的办公桌上。林诚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p>
报告显示，南江实业的负债率为百分之六十八，南江金融控股的负债率为百分之七十二，南江地产发展的负债率最高，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八。三家公司的总负债加在一起，超过五千亿港币。虽然这些负债大部分是长期债务，短期内没有偿债压力，但三家公司的经营性现金流都在下降。特别是南江地产发展，上半年的经营性现金流同比减少了百分之三十。</p>
林诚看完这些数据，心里有了底。李德康的商业帝国看似坚不可摧，但实际上也在承受着巨大的资金压力。他之所以急于拿下西郊项目，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项目的利润率极高，可以帮助他缓解南江地产发展的现金流压力。</p>
林诚把报告放进抽屉里，拿起电话，给罗敏生打了过去。</p>
“敏生，通知下去。西郊项目的施工进度再加快百分之十。所有能并行施工的工序，全部并行推进。我要在明年春节之前，让一期工程的主体结构封顶。”</p>
罗敏生说：“林总，加快进度意味着要增加人力成本和设备成本。预算可能会超出。”</p>
林诚说：“预算超出的部分，我来想办法。你只管把进度赶上去。”</p>
罗敏生说：“好。我马上去安排。”</p>
挂了电话之后，林诚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深城市地图前面。他的目光落在西郊项目的位置上，然后慢慢移动，扫过周边的地块。那些地块有的已经被其他开发商拿下了，有的还空着，等待拍卖。</p>
林诚盯着那些空白的地块，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知道，西郊项目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他能把这个项目做成，他在深城的地位就会彻底稳固。到时候，他就有资本去争取更多更大的项目。</p>
至于李德康，他早晚会露出破绽的。林诚有的是耐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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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项目的施工进度比预期快了整整十天。</p>
林诚站在工地临时搭建的钢板平台上，看着眼前的场景。挖掘机挥舞着巨大的机械臂，把一斗斗泥土倾倒在卡车车厢里。混凝土搅拌车排成一列，依次驶入浇筑区域。工人们戴着黄色安全帽，在钢筋水泥之间穿梭忙碌。整个工地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按照预定节奏转动。</p>
罗敏生站在林诚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施工进度表，说：“林总，一期工程的桩基施工已经全部完成了。比原计划提前了十天。按照这个速度，年底之前主体结构就能封顶。”</p>
林诚接过进度表，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没有说话。他把进度表还给罗敏生，目光重新投向工地。</p>
罗敏生又说：“永亨银行那边的贷款也已经到账了。梁董事长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说后续的资金会按时拨付，让我们不用担心。”</p>
林诚点了点头，说：“好。”</p>
罗敏生看了林诚一眼，欲言又止。他对林诚的性格很了解。正常情况下，项目进展顺利，林诚至少会说几句鼓励的话，或者安排下一步的工作。但今天，林诚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得有些不正常。</p>
罗敏生试探着问：“林总，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p>
林诚没有回答。他从平台上走下来，沿着工地边缘的临时道路往前走。罗敏生跟在后面，不再追问。</p>
两个人走出一百多米，林诚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看着罗敏生，说：“敏生，你有没有觉得，这段时间太顺了？”</p>
罗敏生愣了一下，说：“太顺了？林总，我们这段时间可不顺啊。工商局来查过，消防局来查过，国土局也来查过。要不是你反应快，项目早就被卡住了。”</p>
林诚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李德康。”</p>
罗敏生沉默了。</p>
林诚继续说：“从港岛回来到现在，已经三个星期了。李德康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正常。”</p>
罗敏生想了想，说：“林总，会不会是上次在港岛那场晚宴上，郑会长出面调停了，李德康碍于面子，暂时不好动手？”</p>
林诚摇了摇头，说：“李德康不是那种在乎面子的人。他在港岛混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郑老的面子再大，也大不过他李家的利益。他现在不动手，只有两种可能。”</p>
罗敏生问：“哪两种？”</p>
林诚说：“第一种，他还在谋划，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第二种，他已经动手了，只是我们还没察觉到。”</p>
罗敏生的脸色变了一下。他说：“林总，你的意思是，李德康可能在暗地里做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p>
林诚说：“我不知道。但这种安静让我不舒服。”</p>
他顿了顿，又说：“你回去之后，把公司所有的账目再核对一遍。特别是跟银行那边的往来款项，每一笔都要确认清楚。另外，让韩锋加强对港岛那边的监控。李德康、李嘉铭、李嘉仁，他们三个人的动向，我要每天都知道。”</p>
罗敏生说：“好。我马上去安排。”</p>
林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他刚坐下，电话就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p>
林诚接起电话，说：“你好，哪位？”</p>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普通话里带着明显的港岛口音：“林先生，我是港岛东亚银行的刘兆坤。冒昧打扰，想跟你聊几句。”</p>
林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刘兆坤，东亚银行的副主席，李德康的老朋友。上次李德康就是通过刘兆坤向深城发展银行施压，想卡林诚的贷款。后来被赵行长顶了回去，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现在刘兆坤亲自打电话过来，来者不善。</p>
林诚说：“刘主席，你好。有什么事吗？”</p>
刘兆坤说：“林先生，我听说你的西郊项目进展很顺利，恭喜你啊。”</p>
林诚说：“多谢刘主席关心。项目确实在正常推进。”</p>
刘兆坤笑了笑，说：“林先生年轻有为，能在深城做出这么大的项目，确实不容易。不过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提醒林先生一件事。”</p>
林诚说：“刘主席请讲。”</p>
刘兆坤说：“林先生应该知道，我跟李德康李先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了。上次那件事，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但今天这个电话，是我个人想打的，跟李老先生没有关系。”</p>
林诚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p>
刘兆坤说：“林先生，你在深城的项目做得再好，也只是在内地。港岛的市场比内地大得多，机会也多得多。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几个港岛的投资人。大家合作共赢，不是更好吗？”</p>
林诚听懂了刘兆坤的意思。这是李德康通过刘兆坤递过来的橄榄枝。或者说，是一个陷阱。李德康在正面战场上没能击倒林诚，现在换了一种策略，想用合作的名义把林诚拉进他的棋局里。</p>
林诚说：“刘主席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目前我的精力都放在深城的项目上，暂时没有进军港岛市场的打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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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兆坤说：“林先生不用急着回答。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电话随时为你开着。”</p>
林诚说：“好。我会考虑的。”</p>
挂了电话之后，林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刘兆坤的这个电话，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李德康一定在谋划什么。否则以李德康的性格，绝不会让刘兆坤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示好。</p>
林诚拿起电话，给沈老打了过去。他把刘兆坤打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沈老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刘兆坤是李德康手里的一张牌。他这个时候打这个电话，说明李德康在正面战场上已经没有必胜的把握了，想换个路子来试探你。”</p>
林诚说：“沈老，你觉得李德康到底想干什么？”</p>
沈老说：“李德康这个人，一辈子都在跟别人斗。他年轻时斗倒了竞争对手，中年时斗垮了合作伙伴，老了之后又开始跟子女斗。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战斗。你现在成了他的新对手，他不会轻易放过你。”</p>
林诚说：“但他现在不动手，我反而觉得不安。”</p>
沈老笑了一声，说：“小林，你这种不安，恰恰说明你已经成长了。真正的高手，不怕对手强大，就怕对手不按套路出牌。李德康现在不动手，说明他在憋一个大招。你与其天天想着他什么时候动手，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的事情上。”</p>
林诚说：“沈老说得对。”</p>
沈老又说：“李德康虽然家大业大，但他的摊子也铺得太大。南江实业、南江金融控股、南江地产发展，三家上市公司加起来市值八千多亿。盘子越大，风险越大。他要想对你动手，必须先确保自己的后方不出问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只要你的项目稳住了，李德康就找不到你的破绽。”</p>
林诚说：“我明白了。”</p>
挂了电话之后，林诚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沈老的分析让他看到了另一面。李德康确实强大，但他也有自己的软肋。他的商业帝国太过庞大，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而林诚不同。他的体量小，但灵活度高。他可以集中全部精力做好一个项目，而李德康却要同时兼顾几十个甚至上百个项目。</p>
这就是林诚的优势。</p>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深城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这座城市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数人在这个舞台上实现了自己的梦想。林诚相信自己也会是其中之一。</p>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给韩锋打了过去。</p>
“韩锋，帮我做一件事。”</p>
“老板你说。”</p>
“查一下南江系三家上市公司的财报。我要知道它们的负债率、现金流、以及近半年来的股价波动情况。”</p>
韩锋说：“老板，你是想从资本市场入手？”</p>
林诚说：“先看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p>
韩锋说：“好。我马上去查。”</p>
三天之后，韩锋把一份厚厚的分析报告送到了林诚的办公桌上。林诚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p>
报告显示，南江实业的负债率为百分之六十八，南江金融控股的负债率为百分之七十二，南江地产发展的负债率最高，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八。三家公司的总负债加在一起，超过五千亿港币。虽然这些负债大部分是长期债务，短期内没有偿债压力，但三家公司的经营性现金流都在下降。特别是南江地产发展，上半年的经营性现金流同比减少了百分之三十。</p>
林诚看完这些数据，心里有了底。李德康的商业帝国看似坚不可摧，但实际上也在承受着巨大的资金压力。他之所以急于拿下西郊项目，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项目的利润率极高，可以帮助他缓解南江地产发展的现金流压力。</p>
林诚把报告放进抽屉里，拿起电话，给罗敏生打了过去。</p>
“敏生，通知下去。西郊项目的施工进度再加快百分之十。所有能并行施工的工序，全部并行推进。我要在明年春节之前，让一期工程的主体结构封顶。”</p>
罗敏生说：“林总，加快进度意味着要增加人力成本和设备成本。预算可能会超出。”</p>
林诚说：“预算超出的部分，我来想办法。你只管把进度赶上去。”</p>
罗敏生说：“好。我马上去安排。”</p>
挂了电话之后，林诚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深城市地图前面。他的目光落在西郊项目的位置上，然后慢慢移动，扫过周边的地块。那些地块有的已经被其他开发商拿下了，有的还空着，等待拍卖。</p>
林诚盯着那些空白的地块，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他知道，西郊项目只是一个开始。如果他能把这个项目做成，他在深城的地位就会彻底稳固。到时候，他就有资本去争取更多更大的项目。</p>
至于李德康，他早晚会露出破绽的。林诚有的是耐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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