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准备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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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敏生在林诚的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p>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着十几份文件，全是南江地产发展近一年的财务报表和股权质押公告。这些资料有一部分是从公开渠道搜集的，有一部分是通过港岛那边的中间人花钱买的。罗敏生戴着眼镜，一份一份地翻过去，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啪啪响。</p>
林诚坐在对面，没有催他。他知道罗敏生做事仔细，尤其是在涉及资金运作的事情上，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p>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罗敏生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p>
“林总，数据基本上摸清楚了。”罗敏生把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推到林诚面前，“南江地产发展在过去一年里，一共做了五次股权质押。涉及十二家金融机构，质押的股份总数占到了总股本的百分之四十一。”</p>
林诚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p>
罗敏生继续说：“最大的一笔是在渣打银行，质押了三亿股，融资额二十亿港币出头。这笔质押的平仓线设在每股八块钱。当时的股价是十二块五，所以渣打银行当时觉得风险不大。但现在股价已经跌到了九块七毛五，距离平仓线只有百分之十六的空间。”</p>
林诚把纸放下，说：“如果股价跌到八块钱，会发生什么？”</p>
罗敏生说：“渣打银行有权强制平仓，把那三亿股一次性抛售出去。三亿股的卖盘砸到市场上，股价会在短时间内暴跌。到时候，其他几笔质押也会相继触发平仓线。多米诺骨牌一倒，李德康至少要拿出上百亿的资金来补仓。”</p>
林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p>
罗敏生看了他一眼，说：“林总，你是不是想从股市上动手？”</p>
林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我们现在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p>
罗敏生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看了一眼，说：“公司账面上目前趴着大概两百八十多个亿。其中一百五十个亿是各个项目的备用金，不能动。剩下的一百三十个亿是自由资金，可以灵活调配。”</p>
林诚说：“够了。不需要那么多，先准备十个亿。”</p>
罗敏生愣了一下：“十个亿？林总，你打算怎么做？”</p>
林诚说：“我要控盘。”</p>
罗敏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追问细节。他跟了林诚这么久，知道林诚的作风。林诚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他说要控盘，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p>
林诚接着说：“下周一开始，用我们现有的账户分批买入南江地产发展的股票。每天买入量不超过当天总成交量的百分之五，价格控制在现价上下两个点的范围内。不能让市场察觉有大资金进场。”</p>
罗敏生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来，又问：“持仓上限设在哪里？”</p>
“百分之四点九。超过百分之五就要披露，我不想让李德康提前知道我在买他的股票。”</p>
“剩下的仓位怎么处理？”</p>
“用衍生品。买入南江地产发展的看涨期权，杠杆倍数控制在五倍以内。这样既可以扩大持仓规模，又不用暴露身份。”</p>
罗敏生合上笔记本，说：“明白了。我今晚就把方案做出来，明天一早给你看。”</p>
林诚点了点头。</p>
罗敏生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说：“林总，有一件事我想问你。”</p>
林诚说：“你说。”</p>
罗敏生说：“李德康在港岛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我们这次对他动手，万一失手了怎么办？”</p>
林诚看着他，说：“失手了，大不了从头再来。但不还手，他就会一直骑在我们头上。你愿意被人骑在头上吗？”</p>
罗敏生笑了一下，说：“不愿意。”</p>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p>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诚一个人。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深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幕下闪烁。这座城市的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新的高楼拔地而起，新的道路不断延伸。林诚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冲动。他要在更大的舞台上证明自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林诚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p>
周五下午，林诚从深城出发，驱车前往港岛。过了皇岗口岸之后，沈老的司机已经在路边等着了。车子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向南，穿过新界，驶入九龙半岛，最后沿着半山的盘山公路开到了沈老的别墅门口。</p>
沈老正在客厅里泡茶。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弥漫了整个房间。看到林诚进来，沈老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坐。”</p>
林诚坐下来。沈老给他倒了一杯茶，说：“这是今年新出的凤凰单丛，你尝尝。”</p>
林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甘醇，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他放下杯子，说：“好茶。”</p>
沈老笑了笑，说：“茶是好茶，但我知道你不是专程来喝茶的。说吧，这次来港岛有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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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说：“永亨银行被调查的事，沈老你应该已经知道了。”</p>
沈老点了点头，说：“知道。李德康这一手玩得很漂亮。他不直接动你的项目，而是动你的资金来源。只要你的资金来源出了问题，你的项目自然就撑不下去了。”</p>
林诚说：“所以我需要新的资金来源。”</p>
沈老看了他一眼，说：“你有人选了？”</p>
林诚说：“创兴银行的陈行长，大新银行的王行长，南洋商业银行的林行长。我想跟他们谈谈。”</p>
沈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三家银行规模都不大，但胜在灵活。特别是创兴银行的陈行长，是我的老朋友。我已经跟他提过你了，他对你很感兴趣。”</p>
林诚说：“多谢沈老。”</p>
沈老摆了摆手，说：“不用谢我。你自己争气，我才愿意帮你。你要是扶不起来，我说再多也没用。”</p>
周六上午，林诚在沈老的陪同下来到了创兴银行总部。大楼位于中环皇后大道中，外表看起来不起眼，但内部的装修却很考究。大理石地面擦得锃亮，前台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态度恭敬。</p>
陈行长的办公室在二十八楼。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海面上停着几艘货轮，远处的太平山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陈行长今年六十二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p>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秘书端来三杯咖啡，然后轻轻带上门出去了。</p>
陈行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林诚，说：“林先生，沈老在我面前提起过你很多次。他说你是他见过的年轻人里面最有胆识的一个。”</p>
林诚说：“沈老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p>
陈行长笑了笑，说：“运气好的人，可不敢跟李德康对着干。你知不知道，李德康在港岛商界的地位有多高？”</p>
林诚说：“我知道。但我也知道，地位再高，也不能一手遮天。”</p>
陈行长盯着林诚看了几秒钟，然后放下咖啡杯，说：“林先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永亨银行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证监会调查永亨银行，背后是谁在推动，你我都心知肚明。你现在来找我合作，等于是把我放在火上烤。我凭什么要冒这个险？”</p>
林诚说：“陈行长，我不是来找你合作的。我是来给你送钱的。”</p>
陈行长挑了挑眉，说：“送钱？什么意思？”</p>
林诚说：“西郊项目的总投资超过四十个亿。目前我已经投入了将近十五个亿，后续还需要二十五个亿的资金。这笔钱，我可以全部从内地的银行贷出来。但我选择在港岛融资，是因为我看好港岛金融市场的发展前景。如果创兴银行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把西郊项目的一部分资金需求交给创兴银行来做。利息按照市场行情来，一分都不会少。”</p>
陈行长沉默了一会儿，说：“林先生，你说的这些，听起来确实很有吸引力。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跟你合作，李德康会怎么对付我？”</p>
林诚说：“陈行长，李德康在港岛确实有很大的影响力。但他影响不了创兴银行。创兴银行的大股东是马来亚华侨，主要业务在东南亚，跟李德康的南江系没有多少交集。他就算想对付你，也无从下手。”</p>
陈行长笑了，说：“林先生，你功课做得不错。看来你来之前，已经把创兴银行的底细摸清楚了。”</p>
林诚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我做事的习惯。”</p>
陈行长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林诚，说：“好。林先生，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合作可以，但条件必须谈清楚。第一，所有的贷款都必须有足额的抵押物。第二，利息按市场利率上浮百分之十。第三，如果出现逾期，我有权处置抵押物。”</p>
林诚说：“没问题。这三个条件，我都接受。”</p>
陈行长伸出手，说：“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p>
林诚握住他的手，说：“合作愉快。”</p>
从创兴银行出来之后，林诚又先后去了大新银行和南洋商业银行。跟两位行长的谈判虽然没有陈行长那么顺利，但最终也都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大新银行的王行长比较谨慎，要求林诚提供更多的项目资料进行审核。南洋商业银行的林行长则对利率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林诚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在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十五的点上达成了共识。</p>
三家银行加起来，可以为林诚提供不超过十五亿港币的授信额度。虽然比不上永亨银行的规模，但足够应付西郊项目的后续资金需求了。</p>
回到沈老的别墅之后，林诚把谈判的结果告诉了沈老。沈老听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小林，你做得很好。有了这三家银行的授信，李德康想通过切断你的资金来源来逼你就范，就没那么容易了。”</p>
林诚说：“沈老，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p>
沈老看着林诚，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想对李德康动手？”</p>
林诚没有否认，说：“他已经对我动手了。如果我不还手，他会以为我怕了他。”</p>
沈老叹了口气，说：“小林，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李德康在港岛经营了几十年，他的底牌比你想象的多。你千万不要轻敌。”</p>
林诚说：“沈老放心，我不会的。”</p>
周日下午，林诚从港岛返回深城。过关的时候，罗敏生打来电话，说方案已经做好了，周一开盘就可以执行。林诚说了一声好，然后挂了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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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敏生在林诚的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p>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开着十几份文件，全是南江地产发展近一年的财务报表和股权质押公告。这些资料有一部分是从公开渠道搜集的，有一部分是通过港岛那边的中间人花钱买的。罗敏生戴着眼镜，一份一份地翻过去，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啪啪响。</p>
林诚坐在对面，没有催他。他知道罗敏生做事仔细，尤其是在涉及资金运作的事情上，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p>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罗敏生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摘掉眼镜，揉了揉鼻梁。</p>
“林总，数据基本上摸清楚了。”罗敏生把一张写满数字的纸推到林诚面前，“南江地产发展在过去一年里，一共做了五次股权质押。涉及十二家金融机构，质押的股份总数占到了总股本的百分之四十一。”</p>
林诚拿起那张纸，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p>
罗敏生继续说：“最大的一笔是在渣打银行，质押了三亿股，融资额二十亿港币出头。这笔质押的平仓线设在每股八块钱。当时的股价是十二块五，所以渣打银行当时觉得风险不大。但现在股价已经跌到了九块七毛五，距离平仓线只有百分之十六的空间。”</p>
林诚把纸放下，说：“如果股价跌到八块钱，会发生什么？”</p>
罗敏生说：“渣打银行有权强制平仓，把那三亿股一次性抛售出去。三亿股的卖盘砸到市场上，股价会在短时间内暴跌。到时候，其他几笔质押也会相继触发平仓线。多米诺骨牌一倒，李德康至少要拿出上百亿的资金来补仓。”</p>
林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p>
罗敏生看了他一眼，说：“林总，你是不是想从股市上动手？”</p>
林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我们现在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p>
罗敏生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看了一眼，说：“公司账面上目前趴着大概两百八十多个亿。其中一百五十个亿是各个项目的备用金，不能动。剩下的一百三十个亿是自由资金，可以灵活调配。”</p>
林诚说：“够了。不需要那么多，先准备十个亿。”</p>
罗敏生愣了一下：“十个亿？林总，你打算怎么做？”</p>
林诚说：“我要控盘。”</p>
罗敏生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追问细节。他跟了林诚这么久，知道林诚的作风。林诚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他说要控盘，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p>
林诚接着说：“下周一开始，用我们现有的账户分批买入南江地产发展的股票。每天买入量不超过当天总成交量的百分之五，价格控制在现价上下两个点的范围内。不能让市场察觉有大资金进场。”</p>
罗敏生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来，又问：“持仓上限设在哪里？”</p>
“百分之四点九。超过百分之五就要披露，我不想让李德康提前知道我在买他的股票。”</p>
“剩下的仓位怎么处理？”</p>
“用衍生品。买入南江地产发展的看涨期权，杠杆倍数控制在五倍以内。这样既可以扩大持仓规模，又不用暴露身份。”</p>
罗敏生合上笔记本，说：“明白了。我今晚就把方案做出来，明天一早给你看。”</p>
林诚点了点头。</p>
罗敏生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说：“林总，有一件事我想问你。”</p>
林诚说：“你说。”</p>
罗敏生说：“李德康在港岛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我们这次对他动手，万一失手了怎么办？”</p>
林诚看着他，说：“失手了，大不了从头再来。但不还手，他就会一直骑在我们头上。你愿意被人骑在头上吗？”</p>
罗敏生笑了一下，说：“不愿意。”</p>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p>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诚一个人。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深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幕下闪烁。这座城市的每一天都在发生变化，新的高楼拔地而起，新的道路不断延伸。林诚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冲动。他要在更大的舞台上证明自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林诚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的。</p>
周五下午，林诚从深城出发，驱车前往港岛。过了皇岗口岸之后，沈老的司机已经在路边等着了。车子沿着高速公路一路向南，穿过新界，驶入九龙半岛，最后沿着半山的盘山公路开到了沈老的别墅门口。</p>
沈老正在客厅里泡茶。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香弥漫了整个房间。看到林诚进来，沈老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坐。”</p>
林诚坐下来。沈老给他倒了一杯茶，说：“这是今年新出的凤凰单丛，你尝尝。”</p>
林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口甘醇，有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他放下杯子，说：“好茶。”</p>
沈老笑了笑，说：“茶是好茶，但我知道你不是专程来喝茶的。说吧，这次来港岛有什么事？”</p>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p>
林诚说：“永亨银行被调查的事，沈老你应该已经知道了。”</p>
沈老点了点头，说：“知道。李德康这一手玩得很漂亮。他不直接动你的项目，而是动你的资金来源。只要你的资金来源出了问题，你的项目自然就撑不下去了。”</p>
林诚说：“所以我需要新的资金来源。”</p>
沈老看了他一眼，说：“你有人选了？”</p>
林诚说：“创兴银行的陈行长，大新银行的王行长，南洋商业银行的林行长。我想跟他们谈谈。”</p>
沈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三家银行规模都不大，但胜在灵活。特别是创兴银行的陈行长，是我的老朋友。我已经跟他提过你了，他对你很感兴趣。”</p>
林诚说：“多谢沈老。”</p>
沈老摆了摆手，说：“不用谢我。你自己争气，我才愿意帮你。你要是扶不起来，我说再多也没用。”</p>
周六上午，林诚在沈老的陪同下来到了创兴银行总部。大楼位于中环皇后大道中，外表看起来不起眼，但内部的装修却很考究。大理石地面擦得锃亮，前台的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态度恭敬。</p>
陈行长的办公室在二十八楼。落地窗正对着维多利亚港，海面上停着几艘货轮，远处的太平山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陈行长今年六十二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p>
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秘书端来三杯咖啡，然后轻轻带上门出去了。</p>
陈行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着林诚，说：“林先生，沈老在我面前提起过你很多次。他说你是他见过的年轻人里面最有胆识的一个。”</p>
林诚说：“沈老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p>
陈行长笑了笑，说：“运气好的人，可不敢跟李德康对着干。你知不知道，李德康在港岛商界的地位有多高？”</p>
林诚说：“我知道。但我也知道，地位再高，也不能一手遮天。”</p>
陈行长盯着林诚看了几秒钟，然后放下咖啡杯，说：“林先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永亨银行的事我已经听说了。证监会调查永亨银行，背后是谁在推动，你我都心知肚明。你现在来找我合作，等于是把我放在火上烤。我凭什么要冒这个险？”</p>
林诚说：“陈行长，我不是来找你合作的。我是来给你送钱的。”</p>
陈行长挑了挑眉，说：“送钱？什么意思？”</p>
林诚说：“西郊项目的总投资超过四十个亿。目前我已经投入了将近十五个亿，后续还需要二十五个亿的资金。这笔钱，我可以全部从内地的银行贷出来。但我选择在港岛融资，是因为我看好港岛金融市场的发展前景。如果创兴银行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把西郊项目的一部分资金需求交给创兴银行来做。利息按照市场行情来，一分都不会少。”</p>
陈行长沉默了一会儿，说：“林先生，你说的这些，听起来确实很有吸引力。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跟你合作，李德康会怎么对付我？”</p>
林诚说：“陈行长，李德康在港岛确实有很大的影响力。但他影响不了创兴银行。创兴银行的大股东是马来亚华侨，主要业务在东南亚，跟李德康的南江系没有多少交集。他就算想对付你，也无从下手。”</p>
陈行长笑了，说：“林先生，你功课做得不错。看来你来之前，已经把创兴银行的底细摸清楚了。”</p>
林诚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我做事的习惯。”</p>
陈行长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林诚，说：“好。林先生，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合作可以，但条件必须谈清楚。第一，所有的贷款都必须有足额的抵押物。第二，利息按市场利率上浮百分之十。第三，如果出现逾期，我有权处置抵押物。”</p>
林诚说：“没问题。这三个条件，我都接受。”</p>
陈行长伸出手，说：“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p>
林诚握住他的手，说：“合作愉快。”</p>
从创兴银行出来之后，林诚又先后去了大新银行和南洋商业银行。跟两位行长的谈判虽然没有陈行长那么顺利，但最终也都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大新银行的王行长比较谨慎，要求林诚提供更多的项目资料进行审核。南洋商业银行的林行长则对利率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林诚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在基准利率上浮百分之十五的点上达成了共识。</p>
三家银行加起来，可以为林诚提供不超过十五亿港币的授信额度。虽然比不上永亨银行的规模，但足够应付西郊项目的后续资金需求了。</p>
回到沈老的别墅之后，林诚把谈判的结果告诉了沈老。沈老听完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小林，你做得很好。有了这三家银行的授信，李德康想通过切断你的资金来源来逼你就范，就没那么容易了。”</p>
林诚说：“沈老，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p>
沈老看着林诚，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想对李德康动手？”</p>
林诚没有否认，说：“他已经对我动手了。如果我不还手，他会以为我怕了他。”</p>
沈老叹了口气，说：“小林，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李德康在港岛经营了几十年，他的底牌比你想象的多。你千万不要轻敌。”</p>
林诚说：“沈老放心，我不会的。”</p>
周日下午，林诚从港岛返回深城。过关的时候，罗敏生打来电话，说方案已经做好了，周一开盘就可以执行。林诚说了一声好，然后挂了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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