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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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敏生和赵世荣的见面，安排在中环一家私人会所里。</p>
这家会所不对外开放，会员都是港岛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罗敏生是通过一个朋友的关系，才订到了里面的一个包间。包间不大，但装修很精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盆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罗汉松。</p>
赵世荣准时到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和罗敏生握了握手，在沙发上坐下，服务员端上来两杯茶，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p>
罗敏生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而是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最近的天气，港岛的楼市行情，还有即将到来的中秋佳节。赵世荣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两个人都像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p>
聊了大概十分钟，罗敏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放下了茶杯，说：“赵总，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聊聊南江地产发展的事。”</p>
赵世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罗总请讲。”</p>
罗敏生说：“李主席住院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p>
赵世荣点了点头，说：“知道。我去医院看过他了。”</p>
罗敏生说：“李主席的身体状况，说实话，不太乐观。医生说他需要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但你也知道，南江地产发展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很多事情都需要有人来决策。李主席这一住院，很多工作都停滞了。”</p>
赵世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p>
罗敏生继续说：“林先生的意思是，希望在李主席住院期间，董事会能够继续保持正常运作，不能因为主席缺席就让公司的事务停滞不前。所以，林先生打算在下周的董事会上，提出两项议案。第一项是成立战略委员会，第二项是设立中小股东代表监事制度。”</p>
赵世荣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说：“这两项议案，李主席知道吗？”</p>
罗敏生说：“林先生还没有跟李主席沟通过。李主席现在需要静养，不适合谈工作。所以林先生想先在董事会内部达成共识，等李主席康复之后再向他汇报。”</p>
赵世荣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罗总，你是聪明人，我也不傻。你说的这两项议案，说白了就是要削弱李主席的权力。你觉得我会支持吗？”</p>
罗敏生说：“赵总，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在南江系干了多少年了？”</p>
赵世荣说：“十五年。”</p>
罗敏生说：“十五年。从一个基层员工干到运营总监，你付出了多少心血，你自己最清楚。但你觉得，李主席真的把你当成自己人吗？”</p>
赵世荣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p>
罗敏生继续说：“股东大会上，你没有支持李主席的修改方案。李主席对此非常不满，据说已经在考虑调整你的职务了。赵总，你对李主席忠心耿耿了十五年，就因为一次没有举手，他就要把你踢开。你觉得，这样的老板，值得你继续效忠吗？”</p>
赵世荣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p>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罗总，你说的话，我不是没有想过。但你要知道，我在南江系干了十五年，我的根基在这里。如果我跟李主席翻了脸，我在港岛就没法混了。”</p>
罗敏生说：“赵总，你错了。你的根基不是李主席，是你自己的能力。你在南江系干了十五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人脉。就算离开了南江系，你照样可以在其他公司找到很好的位置。更何况，林先生也是一个惜才的人。如果你愿意支持林先生的改革方案，林先生绝对不会亏待你。”</p>
赵世荣看着罗敏生，说：“林先生能给我什么？”</p>
罗敏生说：“林先生说了，如果改革方案得以实施，他会提名你担任南江地产发展的联席总裁，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到时候，你的权力会比现在大得多。”</p>
赵世荣的眼睛亮了一下。联席总裁，这个职位比运营总监高了不止一个级别。如果真的能坐上这个位置，他在南江系的话语权将大大提升。</p>
但他没有立即答应。他说：“罗总，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但我需要时间考虑。”</p>
罗敏生说：“当然。赵总可以慢慢考虑。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时间不等人。下周的董事会，就是最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等到李主席康复出院，一切就都晚了。”</p>
赵世荣点了点头，说：“我明白。我会尽快给你答复。”</p>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各自离开。罗敏生走出会所，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给林诚打了个电话。</p>
“林总，赵世荣这边，有戏。他虽然没当场答应，但我能看出来，他心动了。”</p>
林诚说：“他提了什么条件？”</p>
罗敏生说：“他没提条件。但我给了他一个承诺，说你会提名他担任联席总裁。”</p>
林诚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这个承诺，给得好。赵世荣这个人，最在意的就是权力和地位。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他就会倒向我们这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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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敏生说：“那接下来怎么办？”</p>
林诚说：“等。等他主动联系我们。他既然心动了，就一定会来找我们。”</p>
挂了电话之后，林诚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赵世荣的倒戈，意味着他在董事会里的票数将达到五票。如果再能争取到一票，他就可以发起临时董事会，强行推动改革方案。</p>
但林诚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李德康虽然住院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李德胜、李嘉铭，还有那几个李德康的铁杆支持者，都不会轻易让步。</p>
林诚需要更多的筹码。</p>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韩锋。</p>
“韩锋，赵世荣在澳门的赌债，具体有多少？”</p>
韩锋说：“据我们查到的信息，赵世荣在威尼斯人欠了大概八百万港币的赌债。债主是澳门当地的一个放贷团伙，利息很高。他每个月都在还，但本金一直没有减少。”</p>
林诚说：“能不能找到那个放贷团伙的人？”</p>
韩锋说：“可以。但要小心，那些人不是什么善茬。”</p>
林诚说：“不用你出面。你只需要帮我传个话，就说赵世荣的赌债，我可以帮他一次性还清。条件是，他必须在明天的董事会上，支持我的两项议案。”</p>
韩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林总，这样做的话，赵世荣就等于被你捏住了把柄。他以后不敢不听你的。”</p>
林诚说：“我要的不是他听我的话，我要的是他在正确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p>
韩锋说：“明白了。我去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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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敏生和赵世荣的见面，安排在中环一家私人会所里。</p>
这家会所不对外开放，会员都是港岛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罗敏生是通过一个朋友的关系，才订到了里面的一个包间。包间不大，但装修很精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盆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罗汉松。</p>
赵世荣准时到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和罗敏生握了握手，在沙发上坐下，服务员端上来两杯茶，然后退了出去，关上了门。</p>
罗敏生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而是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最近的天气，港岛的楼市行情，还有即将到来的中秋佳节。赵世荣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两个人都像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p>
聊了大概十分钟，罗敏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放下了茶杯，说：“赵总，我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聊聊南江地产发展的事。”</p>
赵世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罗总请讲。”</p>
罗敏生说：“李主席住院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p>
赵世荣点了点头，说：“知道。我去医院看过他了。”</p>
罗敏生说：“李主席的身体状况，说实话，不太乐观。医生说他需要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但你也知道，南江地产发展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很多事情都需要有人来决策。李主席这一住院，很多工作都停滞了。”</p>
赵世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p>
罗敏生继续说：“林先生的意思是，希望在李主席住院期间，董事会能够继续保持正常运作，不能因为主席缺席就让公司的事务停滞不前。所以，林先生打算在下周的董事会上，提出两项议案。第一项是成立战略委员会，第二项是设立中小股东代表监事制度。”</p>
赵世荣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说：“这两项议案，李主席知道吗？”</p>
罗敏生说：“林先生还没有跟李主席沟通过。李主席现在需要静养，不适合谈工作。所以林先生想先在董事会内部达成共识，等李主席康复之后再向他汇报。”</p>
赵世荣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罗总，你是聪明人，我也不傻。你说的这两项议案，说白了就是要削弱李主席的权力。你觉得我会支持吗？”</p>
罗敏生说：“赵总，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在南江系干了多少年了？”</p>
赵世荣说：“十五年。”</p>
罗敏生说：“十五年。从一个基层员工干到运营总监，你付出了多少心血，你自己最清楚。但你觉得，李主席真的把你当成自己人吗？”</p>
赵世荣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p>
罗敏生继续说：“股东大会上，你没有支持李主席的修改方案。李主席对此非常不满，据说已经在考虑调整你的职务了。赵总，你对李主席忠心耿耿了十五年，就因为一次没有举手，他就要把你踢开。你觉得，这样的老板，值得你继续效忠吗？”</p>
赵世荣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像是在思考什么。</p>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罗总，你说的话，我不是没有想过。但你要知道，我在南江系干了十五年，我的根基在这里。如果我跟李主席翻了脸，我在港岛就没法混了。”</p>
罗敏生说：“赵总，你错了。你的根基不是李主席，是你自己的能力。你在南江系干了十五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和人脉。就算离开了南江系，你照样可以在其他公司找到很好的位置。更何况，林先生也是一个惜才的人。如果你愿意支持林先生的改革方案，林先生绝对不会亏待你。”</p>
赵世荣看着罗敏生，说：“林先生能给我什么？”</p>
罗敏生说：“林先生说了，如果改革方案得以实施，他会提名你担任南江地产发展的联席总裁，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到时候，你的权力会比现在大得多。”</p>
赵世荣的眼睛亮了一下。联席总裁，这个职位比运营总监高了不止一个级别。如果真的能坐上这个位置，他在南江系的话语权将大大提升。</p>
但他没有立即答应。他说：“罗总，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但我需要时间考虑。”</p>
罗敏生说：“当然。赵总可以慢慢考虑。但我要提醒你一句，时间不等人。下周的董事会，就是最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等到李主席康复出院，一切就都晚了。”</p>
赵世荣点了点头，说：“我明白。我会尽快给你答复。”</p>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然后各自离开。罗敏生走出会所，坐进车里，拿出手机给林诚打了个电话。</p>
“林总，赵世荣这边，有戏。他虽然没当场答应，但我能看出来，他心动了。”</p>
林诚说：“他提了什么条件？”</p>
罗敏生说：“他没提条件。但我给了他一个承诺，说你会提名他担任联席总裁。”</p>
林诚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这个承诺，给得好。赵世荣这个人，最在意的就是权力和地位。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他就会倒向我们这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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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敏生说：“那接下来怎么办？”</p>
林诚说：“等。等他主动联系我们。他既然心动了，就一定会来找我们。”</p>
挂了电话之后，林诚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赵世荣的倒戈，意味着他在董事会里的票数将达到五票。如果再能争取到一票，他就可以发起临时董事会，强行推动改革方案。</p>
但林诚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李德康虽然住院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李德胜、李嘉铭，还有那几个李德康的铁杆支持者，都不会轻易让步。</p>
林诚需要更多的筹码。</p>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韩锋。</p>
“韩锋，赵世荣在澳门的赌债，具体有多少？”</p>
韩锋说：“据我们查到的信息，赵世荣在威尼斯人欠了大概八百万港币的赌债。债主是澳门当地的一个放贷团伙，利息很高。他每个月都在还，但本金一直没有减少。”</p>
林诚说：“能不能找到那个放贷团伙的人？”</p>
韩锋说：“可以。但要小心，那些人不是什么善茬。”</p>
林诚说：“不用你出面。你只需要帮我传个话，就说赵世荣的赌债，我可以帮他一次性还清。条件是，他必须在明天的董事会上，支持我的两项议案。”</p>
韩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林总，这样做的话，赵世荣就等于被你捏住了把柄。他以后不敢不听你的。”</p>
林诚说：“我要的不是他听我的话，我要的是他在正确的时候，做出正确的选择。”</p>
韩锋说：“明白了。我去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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