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没完没了，一眨眼就到了二月的春闱。</p>
功夫不负有心人，贾兰中了第一百零七名进士。</p>
会试放榜后第三天，礼部的文书就到了杭州，新科进士一律赴京，参加三月初一的殿试。</p>
贾兰捧着那张盖了大印的纸，手都在抖。</p>
他倒不怕考试，是怕这一路——从杭州到京城，水路加陆路快马也要二十天。</p>
他长到十七岁，最远只去过府城。</p>
秦可儿倒比他镇定，当天晚上她把焦大叫到了后堂。</p>
“兰哥儿要进京，你定是要跟着去的。”她说。</p>
焦大正蹲在门槛上啃烧饼，闻言噎了一下，抻着脖子咽下去。</p>
“我？奶奶，我一个老大粗进京能干啥？”</p>
“护着他。”秦可儿把路线图推给他。</p>
“先走运河到通州，然后再换车进城，船上我已经托了苏州帮的漕船，你到了码头找周老板就行。”</p>
焦大拿过那张纸，横看竖看最后挠了挠头，“奶奶，这字儿……我认不全。”</p>
秦可儿叹了口气，她忘了这老货不认字儿。</p>
“我念给你听。”她把路线重新说了一遍，哪天上船，哪天到通州，进城后住哪家客栈都一一交代清楚。</p>
焦大听得很认真，听完又复述了一遍，错的两处也秦可儿纠正了，然后他再复述一遍。</p>
“还有，”秦可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这是五十两银子路上用，省着点花，但也别亏待了兰哥儿。</p>
他读书费脑子，每天得有一个荤菜。”</p>
焦大接过布包掂了掂，沉甸甸的，他把布包塞进怀里拍了拍，</p>
“奶奶放心，我老焦别的不行，看个人还是看得住的。谁敢动兰哥儿一根手指头，我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p>
秦可儿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你呀，嘴上少把门，到了京城那可是天子脚下，不比咱们杭州，少说话别惹事。”</p>
“哎，我知道。”焦大应着，又想起什么，“奶奶，那……我走了，铺子里的粗活谁干？”</p>
“你放心去，铺子里有伙计。”秦可儿说，“你把兰哥儿安安全全送到，再安安全全带回来就是最大的功劳。”</p>
焦大咧着嘴笑了，“那是！”</p>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贾兰收拾齐整了站在门口，李纨拉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p>
宝钗在旁边劝，湘云则蹲在地上往他包袱里塞煮鸡蛋，塞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包袱都系不上了。</p>
“云姐姐，够了够了。”贾兰哭笑不得，“再塞包袱都提不动了。”</p>
“路上吃。”湘云头也不抬，“京城里的东西贵，又不一定合口味，这鸡蛋是我自己煮的茶叶蛋，可香了。”</p>
焦大在旁边看着，“史姑娘，你塞这么多鸡蛋到了京城都坏了。”</p>
湘云白了他一眼，“坏不了，现在天还凉。”</p>
“凉也不行。”焦大很认真，“我上次带了十个饼，走了三天就长毛了，鸡蛋比饼还金贵，更容易坏。”</p>
湘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最后把鸡蛋往他怀里一塞，“那你替他吃！”</p>
焦大接住鸡蛋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那感情好。”</p>
秦可儿走了过去，把一个信封递给贾兰，“到了京城，要是有什么事就去这个地址找陈老爷。</p>
他是我父亲的旧交，在吏部当差能帮上忙。但记住，没事别去麻烦人家，咱们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p>
贾兰接过信封郑重地点了点头，“可儿姐我记住了。”</p>
“还有，”秦可儿安慰道，“殿试的时候别紧张，你学问够，只要正常发挥就行。</p>
考得好不好都没关系，考好了是你的造化；考不好咱们再考，家里永远有你一口饭吃。”</p>
贾兰一肚子的千言万语，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可儿姐，我走了。”</p>
贾兰转身上了马车，焦大坐在车辕上甩了个响鞭，爷俩儿轱辘轱辘地走了。</p>
秦可儿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越来越远，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p>
李纨还在哭，宝钗扶着她轻声劝着，湘云蹲在地上收拾刚才散落的鸡蛋，一边收拾一边嘟囔：“这个焦大，乌鸦嘴。”</p>
秦可儿走过去拍了拍李纨的肩膀，“兰哥儿长大了，是时候该出去闯闯了。”</p>
李纨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可儿，你说……他这一去能行吗？”</p>
“能行。”秦可儿说，“他是个有出息的孩子。”</p>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殿试是皇帝亲考，考的不只是学问，还有临场应变。</p>
贾兰虽然聪明，但毕竟年轻没见过大场面，但她不能把这份担心说出来——李纨已经够慌了，她得稳住。</p>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安静了许多。</p>
贾兰不在，书房的灯不再亮到半夜，李纨每天还是会去书房转一圈，擦擦桌子整整书，然后叹口气出来。</p>
焦大走了，湘云也没了拌嘴的人，整天蹲在院子里跟她的两只鸡说话。</p>
宝钗倒是照常打理铺子，只是偶尔算着算着账会停下来发一会儿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家里没了男人，没人劈柴，没人挑水，没人修屋顶。伙计们临时顶了几天，活儿干得毛毛糙糙的。</p>
湘云抱怨了两次，最后自己挽起袖子去挑水，挑了两趟就闪了腰，在床上躺了三天。</p>
秦可儿去看她的时候，她正趴在床上哼哼。</p>
“让你逞能。”秦可儿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子，“挑水是男人干的活，你凑什么热闹。”</p>
“那不是没人干嘛。”湘云委屈巴巴地说，“焦大也真是的，走了也不找个人替他。”</p>
秦可儿心里其实也在想焦大，不是想他干的那些活，是想他这个人。</p>
家里没了他，好像少了点什么。</p>
少了什么呢？</p>
少了那个粗声粗气的嗓门，少了那个蹲在门槛上啃烧饼的背影，少了那些没头没脑却总能把人逗笑的话。</p>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想这些做什么~~~不过是个老仆。</p>
二十天后，京城来了信。</p>
是焦大找客栈的掌柜代笔的，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已到京城住下了，兰哥儿好，吃得多，睡得香，殿试还没开始，勿念。</p>
最后还画了一个奇丑无比的笑脸^_^。</p>
秦可儿拿着信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李纨看完也笑了，“这个焦大还挺细心。”</p>
“他呀，”秦可儿摇了摇头，“可粗可细~~粗中有细。”</p>
殿试在三月初一。</p>
那天，秦可儿起得格外早，她在观音像前上了一炷香，她原是不信佛的，但临时抱佛脚应该也管用。</p>
宝钗起来的时候看见她跪在蒲团上，愣了一下也没说话，悄悄退了出去。</p>
一整天，家里的气氛都很凝重，没人提殿试的事但每个人都在等。</p>
湘云隔一会儿就去门口看看，看有没有送信的来，李纨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针线却半天也没扎一针。</p>
直到傍晚还是没有消息。</p>
“京城到杭州最快也要五天。”宝钗说，“咱们再等等。”</p>
话是这么说，但每个人心里都急。</p>
五天后消息来了，不是信，是一个人。</p>
焦大回来了，他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一道一道的灰，眼睛却炯炯有神。</p>
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中了！中了！兰哥儿中了二甲第十七名！赐进士出身！”</p>
院子里一下子炸了锅。</p>
李纨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湘云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崴了脚，宝钗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了一桌。</p>
秦可儿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焦大，“你说什么？”</p>
“二甲第十七名！”焦大咧着嘴笑得满脸褶子，</p>
“兰哥儿说了，殿试的时候皇上还问了他话呢！问他是哪里人，读了什么书。兰哥儿对答如流，皇上都点头了！”</p>
秦可儿的心跳得厉害，“兰哥儿呢？他怎么没回来？”</p>
“兰哥儿留在京城了。”焦大说，“吏部要授官，得等些日子。他让我先回来报个信，说他一切都好让家里别担心。”</p>
秦可儿点了点头，她转过身看着院子里欢呼的众人。</p>
二甲第十七名，这个成绩比她预想的要好。</p>
贾兰才十七岁，殿试能中二甲，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p>
她看了一眼焦大，他正被湘云拉着问东问西，问贾兰在京城吃了什么，住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p>
焦大被问得头都大了，一边招架一边喊：“史姑娘，你让我喝口水行不行？我赶了五天路，嗓子都冒烟了！”</p>
丹墀对策三千字，金榜题名五色春。</p>
家里又热闹起来了。</p>
</p>
时间就像一头野驴，跑起来没完没了，一眨眼就到了二月的春闱。</p>
功夫不负有心人，贾兰中了第一百零七名进士。</p>
会试放榜后第三天，礼部的文书就到了杭州，新科进士一律赴京，参加三月初一的殿试。</p>
贾兰捧着那张盖了大印的纸，手都在抖。</p>
他倒不怕考试，是怕这一路——从杭州到京城，水路加陆路快马也要二十天。</p>
他长到十七岁，最远只去过府城。</p>
秦可儿倒比他镇定，当天晚上她把焦大叫到了后堂。</p>
“兰哥儿要进京，你定是要跟着去的。”她说。</p>
焦大正蹲在门槛上啃烧饼，闻言噎了一下，抻着脖子咽下去。</p>
“我？奶奶，我一个老大粗进京能干啥？”</p>
“护着他。”秦可儿把路线图推给他。</p>
“先走运河到通州，然后再换车进城，船上我已经托了苏州帮的漕船，你到了码头找周老板就行。”</p>
焦大拿过那张纸，横看竖看最后挠了挠头，“奶奶，这字儿……我认不全。”</p>
秦可儿叹了口气，她忘了这老货不认字儿。</p>
“我念给你听。”她把路线重新说了一遍，哪天上船，哪天到通州，进城后住哪家客栈都一一交代清楚。</p>
焦大听得很认真，听完又复述了一遍，错的两处也秦可儿纠正了，然后他再复述一遍。</p>
“还有，”秦可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包，“这是五十两银子路上用，省着点花，但也别亏待了兰哥儿。</p>
他读书费脑子，每天得有一个荤菜。”</p>
焦大接过布包掂了掂，沉甸甸的，他把布包塞进怀里拍了拍，</p>
“奶奶放心，我老焦别的不行，看个人还是看得住的。谁敢动兰哥儿一根手指头，我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夜壶。”</p>
秦可儿被他说得哭笑不得，“你呀，嘴上少把门，到了京城那可是天子脚下，不比咱们杭州，少说话别惹事。”</p>
“哎，我知道。”焦大应着，又想起什么，“奶奶，那……我走了，铺子里的粗活谁干？”</p>
“你放心去，铺子里有伙计。”秦可儿说，“你把兰哥儿安安全全送到，再安安全全带回来就是最大的功劳。”</p>
焦大咧着嘴笑了，“那是！”</p>
出发那天是个晴天，贾兰收拾齐整了站在门口，李纨拉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掉。</p>
宝钗在旁边劝，湘云则蹲在地上往他包袱里塞煮鸡蛋，塞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包袱都系不上了。</p>
“云姐姐，够了够了。”贾兰哭笑不得，“再塞包袱都提不动了。”</p>
“路上吃。”湘云头也不抬，“京城里的东西贵，又不一定合口味，这鸡蛋是我自己煮的茶叶蛋，可香了。”</p>
焦大在旁边看着，“史姑娘，你塞这么多鸡蛋到了京城都坏了。”</p>
湘云白了他一眼，“坏不了，现在天还凉。”</p>
“凉也不行。”焦大很认真，“我上次带了十个饼，走了三天就长毛了，鸡蛋比饼还金贵，更容易坏。”</p>
湘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最后把鸡蛋往他怀里一塞，“那你替他吃！”</p>
焦大接住鸡蛋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那感情好。”</p>
秦可儿走了过去，把一个信封递给贾兰，“到了京城，要是有什么事就去这个地址找陈老爷。</p>
他是我父亲的旧交，在吏部当差能帮上忙。但记住，没事别去麻烦人家，咱们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p>
贾兰接过信封郑重地点了点头，“可儿姐我记住了。”</p>
“还有，”秦可儿安慰道，“殿试的时候别紧张，你学问够，只要正常发挥就行。</p>
考得好不好都没关系，考好了是你的造化；考不好咱们再考，家里永远有你一口饭吃。”</p>
贾兰一肚子的千言万语，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可儿姐，我走了。”</p>
贾兰转身上了马车，焦大坐在车辕上甩了个响鞭，爷俩儿轱辘轱辘地走了。</p>
秦可儿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越来越远，直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屋。</p>
李纨还在哭，宝钗扶着她轻声劝着，湘云蹲在地上收拾刚才散落的鸡蛋，一边收拾一边嘟囔：“这个焦大，乌鸦嘴。”</p>
秦可儿走过去拍了拍李纨的肩膀，“兰哥儿长大了，是时候该出去闯闯了。”</p>
李纨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可儿，你说……他这一去能行吗？”</p>
“能行。”秦可儿说，“他是个有出息的孩子。”</p>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殿试是皇帝亲考，考的不只是学问，还有临场应变。</p>
贾兰虽然聪明，但毕竟年轻没见过大场面，但她不能把这份担心说出来——李纨已经够慌了，她得稳住。</p>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安静了许多。</p>
贾兰不在，书房的灯不再亮到半夜，李纨每天还是会去书房转一圈，擦擦桌子整整书，然后叹口气出来。</p>
焦大走了，湘云也没了拌嘴的人，整天蹲在院子里跟她的两只鸡说话。</p>
宝钗倒是照常打理铺子，只是偶尔算着算着账会停下来发一会儿呆。</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家里没了男人，没人劈柴，没人挑水，没人修屋顶。伙计们临时顶了几天，活儿干得毛毛糙糙的。</p>
湘云抱怨了两次，最后自己挽起袖子去挑水，挑了两趟就闪了腰，在床上躺了三天。</p>
秦可儿去看她的时候，她正趴在床上哼哼。</p>
“让你逞能。”秦可儿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子，“挑水是男人干的活，你凑什么热闹。”</p>
“那不是没人干嘛。”湘云委屈巴巴地说，“焦大也真是的，走了也不找个人替他。”</p>
秦可儿心里其实也在想焦大，不是想他干的那些活，是想他这个人。</p>
家里没了他，好像少了点什么。</p>
少了什么呢？</p>
少了那个粗声粗气的嗓门，少了那个蹲在门槛上啃烧饼的背影，少了那些没头没脑却总能把人逗笑的话。</p>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想这些做什么~~~不过是个老仆。</p>
二十天后，京城来了信。</p>
是焦大找客栈的掌柜代笔的，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已到京城住下了，兰哥儿好，吃得多，睡得香，殿试还没开始，勿念。</p>
最后还画了一个奇丑无比的笑脸^_^。</p>
秦可儿拿着信看了半天，忍不住笑了，李纨看完也笑了，“这个焦大还挺细心。”</p>
“他呀，”秦可儿摇了摇头，“可粗可细~~粗中有细。”</p>
殿试在三月初一。</p>
那天，秦可儿起得格外早，她在观音像前上了一炷香，她原是不信佛的，但临时抱佛脚应该也管用。</p>
宝钗起来的时候看见她跪在蒲团上，愣了一下也没说话，悄悄退了出去。</p>
一整天，家里的气氛都很凝重，没人提殿试的事但每个人都在等。</p>
湘云隔一会儿就去门口看看，看有没有送信的来，李纨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针线却半天也没扎一针。</p>
直到傍晚还是没有消息。</p>
“京城到杭州最快也要五天。”宝钗说，“咱们再等等。”</p>
话是这么说，但每个人心里都急。</p>
五天后消息来了，不是信，是一个人。</p>
焦大回来了，他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一道一道的灰，眼睛却炯炯有神。</p>
他一进门就扯着嗓子：“中了！中了！兰哥儿中了二甲第十七名！赐进士出身！”</p>
院子里一下子炸了锅。</p>
李纨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湘云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崴了脚，宝钗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了一桌。</p>
秦可儿从屋里走出来看着焦大，“你说什么？”</p>
“二甲第十七名！”焦大咧着嘴笑得满脸褶子，</p>
“兰哥儿说了，殿试的时候皇上还问了他话呢！问他是哪里人，读了什么书。兰哥儿对答如流，皇上都点头了！”</p>
秦可儿的心跳得厉害，“兰哥儿呢？他怎么没回来？”</p>
“兰哥儿留在京城了。”焦大说，“吏部要授官，得等些日子。他让我先回来报个信，说他一切都好让家里别担心。”</p>
秦可儿点了点头，她转过身看着院子里欢呼的众人。</p>
二甲第十七名，这个成绩比她预想的要好。</p>
贾兰才十七岁，殿试能中二甲，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p>
她看了一眼焦大，他正被湘云拉着问东问西，问贾兰在京城吃了什么，住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p>
焦大被问得头都大了，一边招架一边喊：“史姑娘，你让我喝口水行不行？我赶了五天路，嗓子都冒烟了！”</p>
丹墀对策三千字，金榜题名五色春。</p>
家里又热闹起来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