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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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公布之后，并不是所有人都高兴。</p>
总铺里有个老伙计叫王二，在铺子里干了八年了。</p>
按章程，他干满五年就能拿身股，可他干了八年一直是个普通伙计，没升过职。</p>
按考核，他每年都是中等，身股只能拿五等，二成。</p>
王二不满意。</p>
他觉得自己干了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也该拿个三等身股享六成，五等身股拿二成也太少了。</p>
他去找平儿闹。</p>
“平姑娘，我在铺子里干了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只给我五等身股？这不合理！”</p>
平儿耐心地跟他解释。</p>
“王二哥，身股不是按年头算的，是按职位和贡献算的。</p>
你是普通伙计，贡献一般，考核每年都是中等，所以只能拿五等身股。</p>
你要是想拿高身股就得好好干，争取考核上等，然后升职位。”</p>
王二不服气。</p>
“什么贡献不贡献的！我干了八年，铺子里的什么活我没干过？搬货、送货、看铺子，哪样少了我？这不是贡献是什么？”</p>
平儿道：“王二哥，这些活是你该干的。你拿了工钱就得干活。</p>
贡献是指你干得比别人好、比别人多、为铺子创造了额外的价值。</p>
你每年考核都是中等，说明你干得跟大家一样，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所以只能拿五等身股。”</p>
王二还想闹，平儿把脸一沉。</p>
“王二哥，章程是东家定的，大家都按章程来。</p>
你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去找东家说。</p>
但你要是因为身股少就怠工闹事，按章程是要扣工钱降身股的，严重的就是辞退。你自己掂量掂量。”</p>
王二被平儿噎得说不出话来，悻悻地走了。</p>
平儿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她知道像王二这样的人可不止一个。</p>
章程刚公布，大家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p>
有些人觉得自己拿少了，有些人觉得规矩太严了，有些人不习惯被考核，这些都得慢慢疏导。</p>
她把这件事汇报给可儿，可儿听完点了点头。</p>
“王二的事你处理得对，章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他是老人就破例。</p>
但光硬也不行，还得软。你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告诉他怎么才能拿高身股，给他指条路。</p>
他要是能听进去好好干，以后身股自然会涨。他要是听不进去还继续闹，那就按规矩办。”</p>
平儿点头，“我知道了。”</p>
可儿又道：“还有，章程刚公布大家肯定有各种各样的疑问和不满。</p>
你组织一下，让各分店的管事跟伙计们一个一个地谈，把章程讲清楚，把疑问解答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报总铺。”</p>
平儿下去之后，可儿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亲自去各分店走一趟。</p>
章程光公布不行，还得落地，落地的关键是让大家真正理解章程、接受章程。</p>
她亲自去走一趟，跟伙计们见见面说说话，效果肯定比管事们传达好。</p>
第一站，山阴。</p>
宝珠早就接到了信，一大早就在码头等着。</p>
“东家，章程公布之后山阴作坊的伙计们都挺高兴的。”宝珠给她汇报着，“尤其是身股和济金，大家都说好。</p>
不过也有几个人有疑问，主要是关于考核的，他们不知道考核具体怎么考，怕管事偏心。”</p>
可儿点了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好，考核不能光凭管事一张嘴，得有具体的标准。</p>
你回去之后把作坊的活分分类，每一类活定一个标准。</p>
一天干多少算合格，干多少算良好，干多少算优秀。</p>
按标准考核，谁也说不出什么。”</p>
宝珠眼睛一亮，“东家说得对！回头我就立马定标准。”</p>
可儿又问：“吴有德的事查得怎么样了？”</p>
吴有德就是山阴分店的账房先生，前几日账目作假，虚报了五十两“损耗费”。</p>
宝珠给她汇报，吴有德虚报损耗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两年他每年都虚报一二百两。</p>
加起来一共虚报了四百多两，这些银子一部分他自己花了，一部分送给了山阴的一个小吏，让那个小吏帮他遮掩。</p>
可儿的脸色沉了下来，“四百多两~~~胆子真不小。”</p>
宝珠道：“东家怎么处置他？”</p>
可儿想了想，“按章程办。</p>
第一，追讨赃银，他虚报的四百多两要一分不少地追回来。他要是拿不出来就报官，让官府追。</p>
第二，立刻辞退。</p>
第三，他送给小吏的事咱们不管，但要放话出去，让山阴的人都知道，吴有德是因为虚报账目被赶走的。</p>
以后谁敢用他，就是跟可儿绸缎庄作对。”</p>
宝珠点头，“好。”</p>
可儿又道：“山阴分店的账房要重新招一个，招人的时候按荐人连坐的规矩，谁推荐的就由谁担保。</p>
招进来之后，账目每个月报总铺核对，总铺每年至少查两次账，不能再让一个人把持账目了。”</p>
“好。”</p>
可儿在山阴待了两天，跟作坊的伙计们一一见面，把章程讲清楚，把疑问解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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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们见东家亲自来，都很感动，干活的劲头更足了。</p>
第二站，绍兴。</p>
来升在码头等着，见了可儿，来升就先给她汇报绍兴的情况。</p>
“东家，伙计们现在都挺高兴的，不过账房老周的事还没查清楚。</p>
老周说他虚报名额是为了给铺子里留备用金，不是为了自己花。”</p>
可儿冷笑，“备用金？铺子里的备用金用得着他偷偷摸摸地虚报名额？</p>
他要是真为了铺子，为什么不跟你说？为什么不跟总铺说？分明是中饱私囊！”</p>
来升道：“东家说得是，我已经把他看起来了，账目也封存了，等东家示下。”</p>
可儿道：“查，一笔一笔地查！</p>
他虚报名额冒领的工钱都去哪儿了，查清楚了再按章程办~~追讨赃银、立刻辞退、放话出去。”</p>
“好。”</p>
可儿又问：“焦大呢？他没在绍兴？”</p>
来升道：“焦大爷回杭州了，行商队伍那边事多，他得回去坐镇，绍兴这边有我呢。”</p>
可儿点了点头。</p>
焦大现在是行商总管，不用再守在绍兴了，绍兴分店由来升全权负责，这也是章程里定的——各分店设管事一人，管分店事务。</p>
可儿在绍兴待了一天，跟分店的伙计们见了面，把章程讲清楚。然后就回杭州了。</p>
第三站，南京。</p>
南京太远，可儿没有亲自去，而是写了一封信让贾芸按章程执行，有什么问题随时汇报。</p>
贾芸回信说南京采购点的伙计们听说了章程都很振奋。</p>
他已经按章程开始组织学习，制定考核标准。采购点的账目也每个月都报总铺核对，绝对不会出问题。</p>
第四站，扬州。</p>
扬州代销点是跟刘德顺合作的，并不是可儿绸缎庄自己的分店。</p>
可儿写了一封信给刘德顺，告诉他可儿绸缎庄立了新章程，以后合作也要按章程来——</p>
供货价格、结算方式、质量标准，都写清楚，按合同来。</p>
刘德顺回信说没问题，他愿意按章程合作。</p>
各分店的问题处理完之后，总铺的问题也处理了。</p>
总铺那个仗势欺客的伙计叫李四，他在外面赊账不还，还说“我是可儿绸缎庄的人，你们敢惹我？”，最后债主找到铺子里来，平儿处理的。</p>
平儿按章程让李四赔了债主的银子，又扣了他三个月工钱，然后降为学徒留待考察一年。</p>
如果一年之内表现好，可以恢复伙计身份，如果表现不好就辞退。</p>
李四一开始不服气，觉得平儿罚得太重。平儿把章程拿给他看，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p>
李四看完没话说了，乖乖地接受了处罚。</p>
王二的事，平儿也按可儿说的找他谈了一次。</p>
身股不是按年头算的，是按贡献算的，他要是想拿高身股就得好好干，争取考核上等，升职位。</p>
平儿还给他指了几条路，他可以学管账，学会了可以当账房先生，身股自然就高了； 或者学验货，学会了可以当验货师傅，身股也高。</p>
王二听完，想了很久最后说他想学管账。</p>
平儿很高兴，安排他跟着账房先生学，王二学了几天还挺认真的。</p>
平儿跟可儿说王二这孩子以前是没奔头，现在有了奔头，干活就不一样了。</p>
这就是章程的好处。</p>
以前伙计们干好干坏一个样，没有奔头，就混日子。</p>
现在有了身股、有了考核、有了晋升的路子，大家就有奔头了，自然就会好好干。</p>
章程落地一个月之后，效果就显现出来了。</p>
一来账目清楚了。</p>
各分店的账目都在每个月初报总铺核对，再也没有出现虚报账目的事。</p>
二来伙计们干活更卖力了。</p>
以前是“要我干”，现在是“我要干”。</p>
因为干得好就涨工钱、升身股、升职位；干得差就扣工钱、降身股、降职位。大家现在都抢着干。</p>
三来绣样保密也有了规矩。</p>
核心绣样只有宝钗和两个大绣娘知道，学徒碰不到。绣娘离职要签保密约定，再也没有出现绣样外泄的事。</p>
各分店的考核也开始执行了。</p>
第一个月的考核评出了上等、中等、下等。</p>
上等的涨了工钱，给了红包；下等的扣了工钱，被管事找去谈话。</p>
大家都知道考核不是闹着玩的，是来真的。</p>
可儿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满意。</p>
可儿绸缎庄已经走上了正轨，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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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公布之后，并不是所有人都高兴。</p>
总铺里有个老伙计叫王二，在铺子里干了八年了。</p>
按章程，他干满五年就能拿身股，可他干了八年一直是个普通伙计，没升过职。</p>
按考核，他每年都是中等，身股只能拿五等，二成。</p>
王二不满意。</p>
他觉得自己干了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也该拿个三等身股享六成，五等身股拿二成也太少了。</p>
他去找平儿闹。</p>
“平姑娘，我在铺子里干了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只给我五等身股？这不合理！”</p>
平儿耐心地跟他解释。</p>
“王二哥，身股不是按年头算的，是按职位和贡献算的。</p>
你是普通伙计，贡献一般，考核每年都是中等，所以只能拿五等身股。</p>
你要是想拿高身股就得好好干，争取考核上等，然后升职位。”</p>
王二不服气。</p>
“什么贡献不贡献的！我干了八年，铺子里的什么活我没干过？搬货、送货、看铺子，哪样少了我？这不是贡献是什么？”</p>
平儿道：“王二哥，这些活是你该干的。你拿了工钱就得干活。</p>
贡献是指你干得比别人好、比别人多、为铺子创造了额外的价值。</p>
你每年考核都是中等，说明你干得跟大家一样，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所以只能拿五等身股。”</p>
王二还想闹，平儿把脸一沉。</p>
“王二哥，章程是东家定的，大家都按章程来。</p>
你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去找东家说。</p>
但你要是因为身股少就怠工闹事，按章程是要扣工钱降身股的，严重的就是辞退。你自己掂量掂量。”</p>
王二被平儿噎得说不出话来，悻悻地走了。</p>
平儿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她知道像王二这样的人可不止一个。</p>
章程刚公布，大家都有一个适应的过程。</p>
有些人觉得自己拿少了，有些人觉得规矩太严了，有些人不习惯被考核，这些都得慢慢疏导。</p>
她把这件事汇报给可儿，可儿听完点了点头。</p>
“王二的事你处理得对，章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他是老人就破例。</p>
但光硬也不行，还得软。你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谈，告诉他怎么才能拿高身股，给他指条路。</p>
他要是能听进去好好干，以后身股自然会涨。他要是听不进去还继续闹，那就按规矩办。”</p>
平儿点头，“我知道了。”</p>
可儿又道：“还有，章程刚公布大家肯定有各种各样的疑问和不满。</p>
你组织一下，让各分店的管事跟伙计们一个一个地谈，把章程讲清楚，把疑问解答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报总铺。”</p>
平儿下去之后，可儿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亲自去各分店走一趟。</p>
章程光公布不行，还得落地，落地的关键是让大家真正理解章程、接受章程。</p>
她亲自去走一趟，跟伙计们见见面说说话，效果肯定比管事们传达好。</p>
第一站，山阴。</p>
宝珠早就接到了信，一大早就在码头等着。</p>
“东家，章程公布之后山阴作坊的伙计们都挺高兴的。”宝珠给她汇报着，“尤其是身股和济金，大家都说好。</p>
不过也有几个人有疑问，主要是关于考核的，他们不知道考核具体怎么考，怕管事偏心。”</p>
可儿点了点头，“这个问题问得好，考核不能光凭管事一张嘴，得有具体的标准。</p>
你回去之后把作坊的活分分类，每一类活定一个标准。</p>
一天干多少算合格，干多少算良好，干多少算优秀。</p>
按标准考核，谁也说不出什么。”</p>
宝珠眼睛一亮，“东家说得对！回头我就立马定标准。”</p>
可儿又问：“吴有德的事查得怎么样了？”</p>
吴有德就是山阴分店的账房先生，前几日账目作假，虚报了五十两“损耗费”。</p>
宝珠给她汇报，吴有德虚报损耗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两年他每年都虚报一二百两。</p>
加起来一共虚报了四百多两，这些银子一部分他自己花了，一部分送给了山阴的一个小吏，让那个小吏帮他遮掩。</p>
可儿的脸色沉了下来，“四百多两~~~胆子真不小。”</p>
宝珠道：“东家怎么处置他？”</p>
可儿想了想，“按章程办。</p>
第一，追讨赃银，他虚报的四百多两要一分不少地追回来。他要是拿不出来就报官，让官府追。</p>
第二，立刻辞退。</p>
第三，他送给小吏的事咱们不管，但要放话出去，让山阴的人都知道，吴有德是因为虚报账目被赶走的。</p>
以后谁敢用他，就是跟可儿绸缎庄作对。”</p>
宝珠点头，“好。”</p>
可儿又道：“山阴分店的账房要重新招一个，招人的时候按荐人连坐的规矩，谁推荐的就由谁担保。</p>
招进来之后，账目每个月报总铺核对，总铺每年至少查两次账，不能再让一个人把持账目了。”</p>
“好。”</p>
可儿在山阴待了两天，跟作坊的伙计们一一见面，把章程讲清楚，把疑问解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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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们见东家亲自来，都很感动，干活的劲头更足了。</p>
第二站，绍兴。</p>
来升在码头等着，见了可儿，来升就先给她汇报绍兴的情况。</p>
“东家，伙计们现在都挺高兴的，不过账房老周的事还没查清楚。</p>
老周说他虚报名额是为了给铺子里留备用金，不是为了自己花。”</p>
可儿冷笑，“备用金？铺子里的备用金用得着他偷偷摸摸地虚报名额？</p>
他要是真为了铺子，为什么不跟你说？为什么不跟总铺说？分明是中饱私囊！”</p>
来升道：“东家说得是，我已经把他看起来了，账目也封存了，等东家示下。”</p>
可儿道：“查，一笔一笔地查！</p>
他虚报名额冒领的工钱都去哪儿了，查清楚了再按章程办~~追讨赃银、立刻辞退、放话出去。”</p>
“好。”</p>
可儿又问：“焦大呢？他没在绍兴？”</p>
来升道：“焦大爷回杭州了，行商队伍那边事多，他得回去坐镇，绍兴这边有我呢。”</p>
可儿点了点头。</p>
焦大现在是行商总管，不用再守在绍兴了，绍兴分店由来升全权负责，这也是章程里定的——各分店设管事一人，管分店事务。</p>
可儿在绍兴待了一天，跟分店的伙计们见了面，把章程讲清楚。然后就回杭州了。</p>
第三站，南京。</p>
南京太远，可儿没有亲自去，而是写了一封信让贾芸按章程执行，有什么问题随时汇报。</p>
贾芸回信说南京采购点的伙计们听说了章程都很振奋。</p>
他已经按章程开始组织学习，制定考核标准。采购点的账目也每个月都报总铺核对，绝对不会出问题。</p>
第四站，扬州。</p>
扬州代销点是跟刘德顺合作的，并不是可儿绸缎庄自己的分店。</p>
可儿写了一封信给刘德顺，告诉他可儿绸缎庄立了新章程，以后合作也要按章程来——</p>
供货价格、结算方式、质量标准，都写清楚，按合同来。</p>
刘德顺回信说没问题，他愿意按章程合作。</p>
各分店的问题处理完之后，总铺的问题也处理了。</p>
总铺那个仗势欺客的伙计叫李四，他在外面赊账不还，还说“我是可儿绸缎庄的人，你们敢惹我？”，最后债主找到铺子里来，平儿处理的。</p>
平儿按章程让李四赔了债主的银子，又扣了他三个月工钱，然后降为学徒留待考察一年。</p>
如果一年之内表现好，可以恢复伙计身份，如果表现不好就辞退。</p>
李四一开始不服气，觉得平儿罚得太重。平儿把章程拿给他看，一条一条地念给他听。</p>
李四看完没话说了，乖乖地接受了处罚。</p>
王二的事，平儿也按可儿说的找他谈了一次。</p>
身股不是按年头算的，是按贡献算的，他要是想拿高身股就得好好干，争取考核上等，升职位。</p>
平儿还给他指了几条路，他可以学管账，学会了可以当账房先生，身股自然就高了； 或者学验货，学会了可以当验货师傅，身股也高。</p>
王二听完，想了很久最后说他想学管账。</p>
平儿很高兴，安排他跟着账房先生学，王二学了几天还挺认真的。</p>
平儿跟可儿说王二这孩子以前是没奔头，现在有了奔头，干活就不一样了。</p>
这就是章程的好处。</p>
以前伙计们干好干坏一个样，没有奔头，就混日子。</p>
现在有了身股、有了考核、有了晋升的路子，大家就有奔头了，自然就会好好干。</p>
章程落地一个月之后，效果就显现出来了。</p>
一来账目清楚了。</p>
各分店的账目都在每个月初报总铺核对，再也没有出现虚报账目的事。</p>
二来伙计们干活更卖力了。</p>
以前是“要我干”，现在是“我要干”。</p>
因为干得好就涨工钱、升身股、升职位；干得差就扣工钱、降身股、降职位。大家现在都抢着干。</p>
三来绣样保密也有了规矩。</p>
核心绣样只有宝钗和两个大绣娘知道，学徒碰不到。绣娘离职要签保密约定，再也没有出现绣样外泄的事。</p>
各分店的考核也开始执行了。</p>
第一个月的考核评出了上等、中等、下等。</p>
上等的涨了工钱，给了红包；下等的扣了工钱，被管事找去谈话。</p>
大家都知道考核不是闹着玩的，是来真的。</p>
可儿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满意。</p>
可儿绸缎庄已经走上了正轨，以后的路只会越走越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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