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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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榕城，春意渐浓。</p>
城里的大街小巷比往年热闹了不止一倍。</p>
酒店爆满，饭店爆满，连黄包车都供不应求。</p>
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外地口音——北平的、南京的、广东的、山西的、广西的——操着各种方言的军人在城里走来走去，胸前的勋章和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p>
榕城的老百姓哪里见过这种场面？</p>
你说这些大官都是来干啥的？</p>
听说闽浙保安司令部要阅兵，这些人是来看的。</p>
阅兵不就是把人拉出来走一遍嘛，有什么好看的？</p>
你懂什么！人家保安司令部有军舰，有飞机，还有洋人造的枪炮，可威风了！</p>
老百姓的议论传得飞快，越传越玄乎。</p>
到了三月中旬，整个榕城都在传——闽浙保安司令部这次要亮出底牌，让全中国都看看什么叫。</p>
而真正的底牌，当然不会亮给老百姓看。</p>
3月17日下午，最后一架包机降落在王庄机场。</p>
舱门打开，教育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晏道刚、周至柔、刘峙、郭忏、萧山令、夏楚中等人。</p>
一行人走下舷梯的时候，教育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p>
教育长！</p>
林振华已经等在停机坪上了，快步迎上来，伸出手。</p>
振华老弟。</p>
笑着握住他的手，两年不见，你这闽浙搞得是有声有色啊。</p>
教育长过奖了，都是百里先生和各位同仁的功劳。</p>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振华又跟周至柔、刘峙等人逐一握手。</p>
周至柔他的目光从下飞机的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天空——先是看了看停机坪上的战斗机，然后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旋转的天线，眼里满是军人的敏锐。</p>
林师长。</p>
周至柔压低声音，那是什么？</p>
林振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笑：</p>
周长官，明天就知道了。</p>
周至柔挑了挑眉，没有追问。</p>
一行人乘车进城，安排好住宿后，教育长单独前往蒋百里的住处。</p>
两个人关起门来谈了将近两个小时。</p>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判断，气氛应该很融洽——至少听到了好几次笑声。</p>
3月18日，清晨五点。</p>
榕城城外的阅兵场，天还没亮透，就已经人声鼎沸。</p>
受阅部队从凌晨三点就开始集结。</p>
首先是陆军方阵。</p>
闽浙保安师的仪仗队、陆、海、空、炮兵、工兵、通讯、辎重，按序列在阅兵场东侧列队。</p>
士兵们穿着崭新的灰蓝色军装，头戴德式钢盔，手持步枪，背挺得笔直。</p>
然后是机械化部队。</p>
坦克、装甲运兵车、十二辆卡车牵引的105毫米榴弹炮，在阅兵场南侧排成一线。</p>
钢铁的车体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与步兵方阵形成鲜明的对比。</p>
再往后是特种部队方阵。</p>
教导队和警通连的士兵单独列队，人数不多，但气质跟普通步兵完全不同——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冷厉，站姿如松，纹丝不动。</p>
李欢从凌晨起就在阅兵场上来回奔波，检查每一个方阵的队列、间距、着装、武器携带。</p>
检查到警卫营的时候，他停了一下。</p>
紧张了？</p>
营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确实有一丝不自然。</p>
报告参谋长，没有紧张。</p>
没有紧张你手抖什么？</p>
营长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p>
李欢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p>
待会儿站在观礼台前面，记住——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代表保安师的弟兄。</p>
营长深吸一口气：</p>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p>
天色从深蓝变成浅灰，再从浅灰变成淡金。</p>
东方的天际线上，一抹鱼肚白渐渐扩大，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阅兵场上。</p>
方阵里的士兵们纹丝不动，像一排排铸铁的雕像。</p>
晨风吹过，军旗猎猎作响。</p>
上午八时整。</p>
观礼台上，人已经坐满了。</p>
白崇禧坐在第一排正中位置，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军装，神情淡然。</p>
他身旁是张治中，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p>
张治中的态度很得体——既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p>
周至柔坐在第二排，刘峙坐在周至柔旁边，表情比来时放松了一些。</p>
他本来以为闽浙的部队不过是地方保安队的水平，但从凌晨开始看到受阅部队集结时的状态，就知道自己低估了林振华。</p>
王以哲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跟人说话。</p>
他的目光在阅兵场上缓缓扫过，偶尔停下来，盯着某个方阵看一会儿。</p>
田颂尧带着赖心辉和李树华坐在第三排，三个四川人挤在一起，小声用四川话嘀咕着什么。</p>
田颂尧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羡慕、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希望。</p>
孙楚和楚溪春、赵锡章坐在一起，三个山西人表情沉稳，不怎么动。</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阎锡山派人来，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看门道的。</p>
他们需要把看到的每一件装备、每一个战术动作都记回去，向阎老西报告。</p>
粤军那一帮人最热闹。</p>
蒋光鼐和蔡廷锴坐在一起，两个人的表情很复杂——十九路军的旧部如今散落在闽浙保安师里，他们来看的不仅仅是阅兵，更是自己曾经的部下。</p>
黄琪翔跟旁边的缪培南低声聊着什么，罗策群在认真观察阅兵场上的坦克。</p>
香翰屏一个人坐在边上，表情高深莫测。</p>
商震派的宋肯堂和黄光华坐在第四排，两个保定校友对阅兵的兴趣显然不如对安保治理经验的兴趣大。</p>
但黄光华毕竟是老军人，看到阅兵场上的装备时，眼神还是忍不住亮了一下。</p>
门致中坐在最角落里，格格不入的样子。</p>
一个西北来的将军，在东南的阅兵场上，怎么看怎么不协调。</p>
…</p>
直到——</p>
上午八时三十分。</p>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观礼台后方，蒋百里从车上下来。</p>
他走向观礼台的时候，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p>
观礼台上，不知道谁先看到了他。</p>
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人站了起来，两个人站了起来，一排人站了起来——</p>
白崇禧站了起来。</p>
张治中站了起来。</p>
周至柔站了起来。</p>
刘峙站了起来。</p>
…</p>
整个观礼台上，所有人，无论军衔高低，无论派系远近，全部起立。</p>
然后——</p>
校长好！</p>
白崇禧的声音率先响起。</p>
他是保定三期，但喊这一声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p>
校长好！</p>
晏道刚的声音紧随其后。保定一期，他是蒋百里最早的学生之一。</p>
校长好！</p>
校长好！</p>
校长好！</p>
……</p>
此起彼伏的声音汇成一片，在阅兵场上空回荡。</p>
蒋百里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p>
然后转身，走上了观礼台。</p>
阅兵场上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p>
远处，受阅部队的方阵在晨光中静静伫立，军旗飘扬。</p>
近处，观礼台上的将军们重新落座，但每个人的神色都跟之前不一样了。</p>
林振华对李欢下令，开始吧。</p>
“标兵就位。”</p>
一排标兵踢着正步开始分散排列。</p>
李欢转身，快步走向观礼台前方。</p>
面向观礼台上，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p>
报告总指挥——</p>
陈恭的声音洪亮而清脆，在空旷的阅兵场上传出很远——</p>
受阅部队集结完毕！</p>
请指示！</p>
</p>
三月的榕城，春意渐浓。</p>
城里的大街小巷比往年热闹了不止一倍。</p>
酒店爆满，饭店爆满，连黄包车都供不应求。</p>
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外地口音——北平的、南京的、广东的、山西的、广西的——操着各种方言的军人在城里走来走去，胸前的勋章和肩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p>
榕城的老百姓哪里见过这种场面？</p>
你说这些大官都是来干啥的？</p>
听说闽浙保安司令部要阅兵，这些人是来看的。</p>
阅兵不就是把人拉出来走一遍嘛，有什么好看的？</p>
你懂什么！人家保安司令部有军舰，有飞机，还有洋人造的枪炮，可威风了！</p>
老百姓的议论传得飞快，越传越玄乎。</p>
到了三月中旬，整个榕城都在传——闽浙保安司令部这次要亮出底牌，让全中国都看看什么叫。</p>
而真正的底牌，当然不会亮给老百姓看。</p>
3月17日下午，最后一架包机降落在王庄机场。</p>
舱门打开，教育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晏道刚、周至柔、刘峙、郭忏、萧山令、夏楚中等人。</p>
一行人走下舷梯的时候，教育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p>
教育长！</p>
林振华已经等在停机坪上了，快步迎上来，伸出手。</p>
振华老弟。</p>
笑着握住他的手，两年不见，你这闽浙搞得是有声有色啊。</p>
教育长过奖了，都是百里先生和各位同仁的功劳。</p>
两人寒暄了几句，林振华又跟周至柔、刘峙等人逐一握手。</p>
周至柔他的目光从下飞机的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天空——先是看了看停机坪上的战斗机，然后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旋转的天线，眼里满是军人的敏锐。</p>
林师长。</p>
周至柔压低声音，那是什么？</p>
林振华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笑：</p>
周长官，明天就知道了。</p>
周至柔挑了挑眉，没有追问。</p>
一行人乘车进城，安排好住宿后，教育长单独前往蒋百里的住处。</p>
两个人关起门来谈了将近两个小时。</p>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从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判断，气氛应该很融洽——至少听到了好几次笑声。</p>
3月18日，清晨五点。</p>
榕城城外的阅兵场，天还没亮透，就已经人声鼎沸。</p>
受阅部队从凌晨三点就开始集结。</p>
首先是陆军方阵。</p>
闽浙保安师的仪仗队、陆、海、空、炮兵、工兵、通讯、辎重，按序列在阅兵场东侧列队。</p>
士兵们穿着崭新的灰蓝色军装，头戴德式钢盔，手持步枪，背挺得笔直。</p>
然后是机械化部队。</p>
坦克、装甲运兵车、十二辆卡车牵引的105毫米榴弹炮，在阅兵场南侧排成一线。</p>
钢铁的车体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与步兵方阵形成鲜明的对比。</p>
再往后是特种部队方阵。</p>
教导队和警通连的士兵单独列队，人数不多，但气质跟普通步兵完全不同——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冷厉，站姿如松，纹丝不动。</p>
李欢从凌晨起就在阅兵场上来回奔波，检查每一个方阵的队列、间距、着装、武器携带。</p>
检查到警卫营的时候，他停了一下。</p>
紧张了？</p>
营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确实有一丝不自然。</p>
报告参谋长，没有紧张。</p>
没有紧张你手抖什么？</p>
营长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发抖。</p>
李欢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p>
待会儿站在观礼台前面，记住——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代表保安师的弟兄。</p>
营长深吸一口气：</p>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p>
天色从深蓝变成浅灰，再从浅灰变成淡金。</p>
东方的天际线上，一抹鱼肚白渐渐扩大，晨光穿透薄雾，洒在阅兵场上。</p>
方阵里的士兵们纹丝不动，像一排排铸铁的雕像。</p>
晨风吹过，军旗猎猎作响。</p>
上午八时整。</p>
观礼台上，人已经坐满了。</p>
白崇禧坐在第一排正中位置，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军装，神情淡然。</p>
他身旁是张治中，两人偶尔低声交谈几句。</p>
张治中的态度很得体——既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远，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p>
周至柔坐在第二排，刘峙坐在周至柔旁边，表情比来时放松了一些。</p>
他本来以为闽浙的部队不过是地方保安队的水平，但从凌晨开始看到受阅部队集结时的状态，就知道自己低估了林振华。</p>
王以哲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跟人说话。</p>
他的目光在阅兵场上缓缓扫过，偶尔停下来，盯着某个方阵看一会儿。</p>
田颂尧带着赖心辉和李树华坐在第三排，三个四川人挤在一起，小声用四川话嘀咕着什么。</p>
田颂尧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羡慕、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希望。</p>
孙楚和楚溪春、赵锡章坐在一起，三个山西人表情沉稳，不怎么动。</p>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p>
阎锡山派人来，不是来看热闹的，是来看门道的。</p>
他们需要把看到的每一件装备、每一个战术动作都记回去，向阎老西报告。</p>
粤军那一帮人最热闹。</p>
蒋光鼐和蔡廷锴坐在一起，两个人的表情很复杂——十九路军的旧部如今散落在闽浙保安师里，他们来看的不仅仅是阅兵，更是自己曾经的部下。</p>
黄琪翔跟旁边的缪培南低声聊着什么，罗策群在认真观察阅兵场上的坦克。</p>
香翰屏一个人坐在边上，表情高深莫测。</p>
商震派的宋肯堂和黄光华坐在第四排，两个保定校友对阅兵的兴趣显然不如对安保治理经验的兴趣大。</p>
但黄光华毕竟是老军人，看到阅兵场上的装备时，眼神还是忍不住亮了一下。</p>
门致中坐在最角落里，格格不入的样子。</p>
一个西北来的将军，在东南的阅兵场上，怎么看怎么不协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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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p>
上午八时三十分。</p>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观礼台后方，蒋百里从车上下来。</p>
他走向观礼台的时候，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p>
观礼台上，不知道谁先看到了他。</p>
然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人站了起来，两个人站了起来，一排人站了起来——</p>
白崇禧站了起来。</p>
张治中站了起来。</p>
周至柔站了起来。</p>
刘峙站了起来。</p>
…</p>
整个观礼台上，所有人，无论军衔高低，无论派系远近，全部起立。</p>
然后——</p>
校长好！</p>
白崇禧的声音率先响起。</p>
他是保定三期，但喊这一声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p>
校长好！</p>
晏道刚的声音紧随其后。保定一期，他是蒋百里最早的学生之一。</p>
校长好！</p>
校长好！</p>
校长好！</p>
……</p>
此起彼伏的声音汇成一片，在阅兵场上空回荡。</p>
蒋百里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p>
然后转身，走上了观礼台。</p>
阅兵场上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p>
远处，受阅部队的方阵在晨光中静静伫立，军旗飘扬。</p>
近处，观礼台上的将军们重新落座，但每个人的神色都跟之前不一样了。</p>
林振华对李欢下令，开始吧。</p>
“标兵就位。”</p>
一排标兵踢着正步开始分散排列。</p>
李欢转身，快步走向观礼台前方。</p>
面向观礼台上，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p>
报告总指挥——</p>
陈恭的声音洪亮而清脆，在空旷的阅兵场上传出很远——</p>
受阅部队集结完毕！</p>
请指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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