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人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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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个时候如果起火的话，会不会反而引起调查组的注意？”</p>
孙扬站在阴影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语气却止不住地发虚。他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为自己的小命留条后路。</p>
坐在沙发上的人影缓缓抬起头。</p>
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之间，那双眼睛冷得像两条毒蛇，幽幽地盯住孙扬，不带一丝温度。</p>
孙扬只觉得背后一凉，整个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顿时为之一滞，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带着颤音：</p>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安排！”</p>
“如果刘军的身份被查出来，”那人慢悠悠地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就去买一个坛子。你知道汉朝时候的戚夫人吗？”</p>
他说到这里，像是在聊一道菜的做法，又像是在描述一件艺术品诞生的工艺流程：</p>
“我想让你当一回戚夫人。”</p>
戚夫人——汉高祖刘邦的宠姬，生子刘如意。当年汉高祖几次想废掉太子刘盈，改立刘如意。高祖一死，戚夫人便落入吕后手中。她被囚禁，罚作舂米，于是写下《舂歌》：</p>
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女。</p>
吕后从这首《舂歌》里看出了她的不甘与反抗之心，于是命人断其手足、挖眼、熏耳、药哑，做成了惨绝人寰的“人彘”。</p>
孙扬听完，浑身像被扔进了冰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牙齿都在打架。他几乎是吼出来的：</p>
“老板，我马上去办，保证完成任务！”</p>
话音未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转身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丢掉半条命。</p>
“孙扬，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有多么的重要。”</p>
人影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压得孙扬胸口发闷。</p>
孙扬脚步一顿，整个人又是一阵剧烈哆嗦，结结巴巴地挤出几句：</p>
“老板，我知道，我知道！”</p>
说完，他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房间，关门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p>
——</p>
等房门彻底合上，那人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p>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的语气变得从容而克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p>
“是我。屏南市市委书记没有了，南州这边，应该确定市委书记人选了吧？”</p>
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竟然是南州市市长肖昌盛，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为难：</p>
“浩总，这件事现在调查组就在屏南，而且屏南市市委书记那是省管干部。虽然我们有建议权，但最重要的决定权在省里。你也知道，我只不过是个市长，南州市委书记又不是我们的人。我已经做了很多工作，市委那边也向省委做了汇报，可省委那边一直没回音。这时候要是操之过急，反而容易引起怀疑啊。”</p>
“肖市长。”</p>
被称为浩哥的人声音陡然一沉，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周庆阳没死的时候，你说必须搞定他，说平南新区的项目抓在他手里，所以我把他弄死了。现在你跟我说省委不同意——你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还是你觉得这一切都是个玩笑？”</p>
肖昌盛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身体，声音也矮了半截：</p>
“浩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样吧，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去一趟屏南，找陈国平，让他尽快把平南新区的规划拿出来招标！”</p>
这一幕若是让外人看见，只怕会大跌眼镜——堂堂南州市市长，竟会对着一个看不见面的人如此低声下气。</p>
“肖市长，过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p>
浩哥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我只需要结果。你应该知道，龙少对这个项目非常关注。现在项目推不动，他就会不满意；他一不满意，我就会被骂；我一旦被骂，你应该清楚后果。”</p>
他顿了顿，又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p>
“我听说，南州的舒耀辉，马上就要走了……”</p>
舒耀辉是南州市委书记。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肖昌盛交不出一份满意的答卷，舒耀辉走后，那个位置绝不会轮到他。</p>
肖昌盛心头一凛，连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急促地说道：</p>
“明白，明白！我立即、马上推动这件事，绝对不会让龙少和浩哥失望的！浩哥，请你再给我三天时间！”</p>
他犹豫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补充道：</p>
“不过，现在调查组就在屏南，陈国平这边要想推动，他们肯定会干涉。如果能想办法让调查组提前回去，或者让他们无暇顾及屏南市政府这边的事，那就好办多了。”</p>
电话那头，肖昌盛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仿佛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p>
他太清楚浩哥的能量了，但真正让他恐惧的，还不是浩哥，而是浩哥口中那个从未露面、却无处不在的——龙少。</p>
当初，他就是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坐上了南州市市长的位置。</p>
都说富贵险中求，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他必须紧跟浩哥，不，是紧跟龙少。只要龙少一句话，他就能往上爬；反之，他也会摔得粉身碎骨。</p>
“你想怎么做？”浩哥皱了皱眉头问道。</p>
“我只是不想耽误浩哥和龙少的正事，如果陈国平这边推动屏南新区规划的时候，慕东峰调出来就比较麻烦了，要知道他现在是调查组的人，上次他回了一次市委大楼，结果搞得人心惶惶！”肖昌盛说道。</p>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最好是让慕东峰永远闭嘴。</p>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只管去推动你的事情，屏南市还有那么多人拿了我的好处，难道他们都是吃个饭的，还怕了一个小秘书不成？肖市长，你这个威望和执行力都很堪忧啊！”浩哥反将了他一军。</p>
浩哥看来还熟知历史，居然知道戚夫人，还真是一个黑心的文化人，求为爱发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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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个时候如果起火的话，会不会反而引起调查组的注意？”</p>
孙扬站在阴影里，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语气却止不住地发虚。他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为自己的小命留条后路。</p>
坐在沙发上的人影缓缓抬起头。</p>
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之间，那双眼睛冷得像两条毒蛇，幽幽地盯住孙扬，不带一丝温度。</p>
孙扬只觉得背后一凉，整个人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顿时为之一滞，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带着颤音：</p>
“好的，老板，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安排！”</p>
“如果刘军的身份被查出来，”那人慢悠悠地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就去买一个坛子。你知道汉朝时候的戚夫人吗？”</p>
他说到这里，像是在聊一道菜的做法，又像是在描述一件艺术品诞生的工艺流程：</p>
“我想让你当一回戚夫人。”</p>
戚夫人——汉高祖刘邦的宠姬，生子刘如意。当年汉高祖几次想废掉太子刘盈，改立刘如意。高祖一死，戚夫人便落入吕后手中。她被囚禁，罚作舂米，于是写下《舂歌》：</p>
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女。</p>
吕后从这首《舂歌》里看出了她的不甘与反抗之心，于是命人断其手足、挖眼、熏耳、药哑，做成了惨绝人寰的“人彘”。</p>
孙扬听完，浑身像被扔进了冰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牙齿都在打架。他几乎是吼出来的：</p>
“老板，我马上去办，保证完成任务！”</p>
话音未落，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转身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会丢掉半条命。</p>
“孙扬，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有多么的重要。”</p>
人影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压得孙扬胸口发闷。</p>
孙扬脚步一顿，整个人又是一阵剧烈哆嗦，结结巴巴地挤出几句：</p>
“老板，我知道，我知道！”</p>
说完，他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房间，关门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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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房门彻底合上，那人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p>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的语气变得从容而克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p>
“是我。屏南市市委书记没有了，南州这边，应该确定市委书记人选了吧？”</p>
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竟然是南州市市长肖昌盛，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为难：</p>
“浩总，这件事现在调查组就在屏南，而且屏南市市委书记那是省管干部。虽然我们有建议权，但最重要的决定权在省里。你也知道，我只不过是个市长，南州市委书记又不是我们的人。我已经做了很多工作，市委那边也向省委做了汇报，可省委那边一直没回音。这时候要是操之过急，反而容易引起怀疑啊。”</p>
“肖市长。”</p>
被称为浩哥的人声音陡然一沉，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周庆阳没死的时候，你说必须搞定他，说平南新区的项目抓在他手里，所以我把他弄死了。现在你跟我说省委不同意——你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还是你觉得这一切都是个玩笑？”</p>
肖昌盛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挺直身体，声音也矮了半截：</p>
“浩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这样吧，你给我三天时间，我去一趟屏南，找陈国平，让他尽快把平南新区的规划拿出来招标！”</p>
这一幕若是让外人看见，只怕会大跌眼镜——堂堂南州市市长，竟会对着一个看不见面的人如此低声下气。</p>
“肖市长，过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p>
浩哥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我只需要结果。你应该知道，龙少对这个项目非常关注。现在项目推不动，他就会不满意；他一不满意，我就会被骂；我一旦被骂，你应该清楚后果。”</p>
他顿了顿，又轻描淡写地丢下一句：</p>
“我听说，南州的舒耀辉，马上就要走了……”</p>
舒耀辉是南州市委书记。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如果肖昌盛交不出一份满意的答卷，舒耀辉走后，那个位置绝不会轮到他。</p>
肖昌盛心头一凛，连忙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急促地说道：</p>
“明白，明白！我立即、马上推动这件事，绝对不会让龙少和浩哥失望的！浩哥，请你再给我三天时间！”</p>
他犹豫了一下，又压低声音补充道：</p>
“不过，现在调查组就在屏南，陈国平这边要想推动，他们肯定会干涉。如果能想办法让调查组提前回去，或者让他们无暇顾及屏南市政府这边的事，那就好办多了。”</p>
电话那头，肖昌盛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仿佛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p>
他太清楚浩哥的能量了，但真正让他恐惧的，还不是浩哥，而是浩哥口中那个从未露面、却无处不在的——龙少。</p>
当初，他就是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下，坐上了南州市市长的位置。</p>
都说富贵险中求，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他必须紧跟浩哥，不，是紧跟龙少。只要龙少一句话，他就能往上爬；反之，他也会摔得粉身碎骨。</p>
“你想怎么做？”浩哥皱了皱眉头问道。</p>
“我只是不想耽误浩哥和龙少的正事，如果陈国平这边推动屏南新区规划的时候，慕东峰调出来就比较麻烦了，要知道他现在是调查组的人，上次他回了一次市委大楼，结果搞得人心惶惶！”肖昌盛说道。</p>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最好是让慕东峰永远闭嘴。</p>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只管去推动你的事情，屏南市还有那么多人拿了我的好处，难道他们都是吃个饭的，还怕了一个小秘书不成？肖市长，你这个威望和执行力都很堪忧啊！”浩哥反将了他一军。</p>
浩哥看来还熟知历史，居然知道戚夫人，还真是一个黑心的文化人，求为爱发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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