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向国东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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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国东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仿佛透过苏云天看到了两年前的某个夜晚。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每一个字都磨得喉咙生疼。</p>
“一切都是从两年前开始的……18号会所刚开张那会儿，我被人请过去‘捧场’。也就是从那天起，我被他们套住了——录像、把柄，一样不少。从那以后，我成了那里的常客，当然，所有的开销，一分钱都不用我掏。”</p>
他说到这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眼神却愈发阴郁。</p>
“也正是在那一年，屏南县撤县设市，周庆阳高调宣布要打造屏南新区，‘再造一个新屏南’。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人搞这个18号会所，表面上是招商引资的‘金字招牌’，实际上，就是冲着屏南新区这个大项目来的。”</p>
向国东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浊气吐干净。</p>
“他们的胃口大到吓人，恨不得把整个屏南新区的蛋糕从头到尾全端走——前期征地拆迁、中期工程建设、后期运营开发，一条龙通吃！正因为这样，我才真正感觉到他们的能量有多恐怖。那时候项目连正式批文都没下来，他们就已经在会所里提前布局、运作关系网了！”</p>
苏云天坐在对面，眉心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p>
他虽长期在纪委系统工作，但对政府项目立项的流程再熟悉不过。一个县级市的新区项目，从规划、论证到审批，往往要经历层层关卡，耗时数年，甚至存在夭折的风险。然而，这伙人竟敢在项目尚未获批前，就豪掷重金开设会所、铺设人脉，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p>
他们对内情了如指掌，甚至笃定项目一定会落地。</p>
“这些人……能量确实惊人。”苏云天低声自语，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扶风与周庆阳离奇死亡的画面。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又怎么会是善茬？</p>
他目光陡然一厉，沉声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p>
“和我直接对接的，叫杨浩，我们都叫他浩哥。”向国东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带着某种威慑，“这人神通广大，南州市不少领导都是他会所里的座上宾，就连肖昌盛市长……也去过不止一次。”</p>
“杨浩……浩哥……”苏云天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将桌上的纸和笔推向向国东，语气不容置疑：“把你刚才说的，还有你所知道的一切，一字一句，全部写下来。”</p>
既然已经开口，就没有回头路了。</p>
安排好向国东后，苏云天起身走出房间，门外几名随行人员立刻跟上。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守在门口。</p>
尽管这里地处省军区内部，安保严密，常人根本无法靠近，但根据向国东透露的信息，对方手眼通天，不得不防。</p>
苏云天快步走到隔壁通讯室，拨通了韩江雪的电话，语气急促而冷静：</p>
“摇摇，立刻查一个人——杨浩。据向国东交代，就是他拉人下水，此人很可能就是这个组织在南州地区的总负责人，18号会所的幕后老板也是他。只要抓住杨浩，就有机会顺藤摸瓜，挖出他背后的整张网络。”</p>
苏云天经验老辣，没有等口供完全整理完毕就抢先部署，目的只有一个——抢时间。</p>
18号会所已被查封，一批相关人员受到处分，对方若真如传闻中那般精明，必然嗅到风声，极有可能在暗中清理痕迹、切断线索。在这种博弈中，哪怕早一分钟，都可能决定成败。</p>
电话里，他将向国东所交代的杨浩的长相描述了一下。</p>
电话那头的韩江雪听完，二话不说直接挂断，转身对慕东峰沉声道：“向国东招了，主使人叫杨浩。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找到他！”</p>
“杨浩？”慕东峰眉头紧锁，“只有名字，查起来难度不小。”</p>
“光靠调查组不够，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韩江雪神色凝重，“杨浩是目前唯一指向那个神秘组织的活线索，绝不能让他消失。”</p>
慕东峰不再犹豫，立刻联系郭燕南，将情况全盘托出，请求他全力协助搜捕。挂断后，韩江雪又接过电话，详细描述了杨浩的外貌特征，尽可能提供更多线索。</p>
紧接着，慕东峰又拨通了罗海峰的电话，询问对朱和辉、董明华的审讯进展，以及是否从18号会所的其他骨干口中挖出杨浩的下落。</p>
罗海峰反馈说，朱、董二人承认是贵和公司中层，负责屏南新区相关事务，但对高层内情知之甚少。至于他们在出租车上的密谈内容，则以“记不清了”为由搪塞。</p>
“不可能，他们在拖延。”慕东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些人还在等有人把他们捞出去。”</p>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对罗海峰道：“告诉他们，杨浩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看看他们的反应。”</p>
“你是想试探杨浩是不是他们的直接老板？”罗海峰瞬间领会。</p>
“一方面是这个目的，另一方面，如果他们对‘杨浩’这个名字毫无反应，那就说明——贵和公司的真正后台，另有其人。”</p>
“明白，我马上试。”</p>
挂断电话后，慕东峰转向韩江雪，语气中带着一丝焦灼：“韩主任，向国东知不知道杨浩有没有临时落脚点？住处、别墅、甚至长期包房的酒店？”</p>
韩江雪略一思索，立刻回拨苏云天，将问题抛出。</p>
片刻后，她放下手机，美眸中掠过一丝失望。</p>
“向国东不知道。他和杨浩见面，要么在18号会所，要么就是在各种饭局酒桌上，从未听杨浩提过私人住址。”</p>
原本指望向国东能成为打开迷局的钥匙，没想到他所知依然有限。</p>
不过，至少现在，他们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名字——杨浩。</p>
比起一无所知，这已经是向前迈出的关键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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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国东缓缓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仿佛透过苏云天看到了两年前的某个夜晚。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每一个字都磨得喉咙生疼。</p>
“一切都是从两年前开始的……18号会所刚开张那会儿，我被人请过去‘捧场’。也就是从那天起，我被他们套住了——录像、把柄，一样不少。从那以后，我成了那里的常客，当然，所有的开销，一分钱都不用我掏。”</p>
他说到这里，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眼神却愈发阴郁。</p>
“也正是在那一年，屏南县撤县设市，周庆阳高调宣布要打造屏南新区，‘再造一个新屏南’。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些人搞这个18号会所，表面上是招商引资的‘金字招牌’，实际上，就是冲着屏南新区这个大项目来的。”</p>
向国东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浊气吐干净。</p>
“他们的胃口大到吓人，恨不得把整个屏南新区的蛋糕从头到尾全端走——前期征地拆迁、中期工程建设、后期运营开发，一条龙通吃！正因为这样，我才真正感觉到他们的能量有多恐怖。那时候项目连正式批文都没下来，他们就已经在会所里提前布局、运作关系网了！”</p>
苏云天坐在对面，眉心微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p>
他虽长期在纪委系统工作，但对政府项目立项的流程再熟悉不过。一个县级市的新区项目，从规划、论证到审批，往往要经历层层关卡，耗时数年，甚至存在夭折的风险。然而，这伙人竟敢在项目尚未获批前，就豪掷重金开设会所、铺设人脉，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p>
他们对内情了如指掌，甚至笃定项目一定会落地。</p>
“这些人……能量确实惊人。”苏云天低声自语，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扶风与周庆阳离奇死亡的画面。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又怎么会是善茬？</p>
他目光陡然一厉，沉声问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p>
“和我直接对接的，叫杨浩，我们都叫他浩哥。”向国东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带着某种威慑，“这人神通广大，南州市不少领导都是他会所里的座上宾，就连肖昌盛市长……也去过不止一次。”</p>
“杨浩……浩哥……”苏云天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将桌上的纸和笔推向向国东，语气不容置疑：“把你刚才说的，还有你所知道的一切，一字一句，全部写下来。”</p>
既然已经开口，就没有回头路了。</p>
安排好向国东后，苏云天起身走出房间，门外几名随行人员立刻跟上。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守在门口。</p>
尽管这里地处省军区内部，安保严密，常人根本无法靠近，但根据向国东透露的信息，对方手眼通天，不得不防。</p>
苏云天快步走到隔壁通讯室，拨通了韩江雪的电话，语气急促而冷静：</p>
“摇摇，立刻查一个人——杨浩。据向国东交代，就是他拉人下水，此人很可能就是这个组织在南州地区的总负责人，18号会所的幕后老板也是他。只要抓住杨浩，就有机会顺藤摸瓜，挖出他背后的整张网络。”</p>
苏云天经验老辣，没有等口供完全整理完毕就抢先部署，目的只有一个——抢时间。</p>
18号会所已被查封，一批相关人员受到处分，对方若真如传闻中那般精明，必然嗅到风声，极有可能在暗中清理痕迹、切断线索。在这种博弈中，哪怕早一分钟，都可能决定成败。</p>
电话里，他将向国东所交代的杨浩的长相描述了一下。</p>
电话那头的韩江雪听完，二话不说直接挂断，转身对慕东峰沉声道：“向国东招了，主使人叫杨浩。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找到他！”</p>
“杨浩？”慕东峰眉头紧锁，“只有名字，查起来难度不小。”</p>
“光靠调查组不够，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韩江雪神色凝重，“杨浩是目前唯一指向那个神秘组织的活线索，绝不能让他消失。”</p>
慕东峰不再犹豫，立刻联系郭燕南，将情况全盘托出，请求他全力协助搜捕。挂断后，韩江雪又接过电话，详细描述了杨浩的外貌特征，尽可能提供更多线索。</p>
紧接着，慕东峰又拨通了罗海峰的电话，询问对朱和辉、董明华的审讯进展，以及是否从18号会所的其他骨干口中挖出杨浩的下落。</p>
罗海峰反馈说，朱、董二人承认是贵和公司中层，负责屏南新区相关事务，但对高层内情知之甚少。至于他们在出租车上的密谈内容，则以“记不清了”为由搪塞。</p>
“不可能，他们在拖延。”慕东峰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些人还在等有人把他们捞出去。”</p>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对罗海峰道：“告诉他们，杨浩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看看他们的反应。”</p>
“你是想试探杨浩是不是他们的直接老板？”罗海峰瞬间领会。</p>
“一方面是这个目的，另一方面，如果他们对‘杨浩’这个名字毫无反应，那就说明——贵和公司的真正后台，另有其人。”</p>
“明白，我马上试。”</p>
挂断电话后，慕东峰转向韩江雪，语气中带着一丝焦灼：“韩主任，向国东知不知道杨浩有没有临时落脚点？住处、别墅、甚至长期包房的酒店？”</p>
韩江雪略一思索，立刻回拨苏云天，将问题抛出。</p>
片刻后，她放下手机，美眸中掠过一丝失望。</p>
“向国东不知道。他和杨浩见面，要么在18号会所，要么就是在各种饭局酒桌上，从未听杨浩提过私人住址。”</p>
原本指望向国东能成为打开迷局的钥匙，没想到他所知依然有限。</p>
不过，至少现在，他们终于有了一个确切的名字——杨浩。</p>
比起一无所知，这已经是向前迈出的关键一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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