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肖昌盛招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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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良平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铁钉一般钉在肖昌盛的脸上。</p>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仿佛在无声地对他说：别演了，你早就认识杨浩，而且，你比谁都清楚，杨浩意味着什么。</p>
此刻，整个谈话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沉闷得令人窒息。</p>
半晌，肖昌盛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声音，嘶哑而僵硬：“杨……杨浩是谁？我不认识。”</p>
“你不认识？”赵良平笑了，笑意却始终浮在眼皮之上，未曾抵达眼底，“肖市长，我还没说杨浩是做什么的，你那么急着否认干什么？还有，我也没有说这个杨浩是哪个？难道你的身边没有一个叫杨浩的？”</p>
肖昌盛顿时僵在原地，背脊隐隐发凉。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一次，他可能真的走不出这扇门了。</p>
“我都不认识他，我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有什么意义吗？我，我的身边就是没有一个叫杨浩的！”他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像是在替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p>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虚张声势。他慌乱地端起面前的水杯，手指抖得厉害，杯沿磕在牙齿上，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咔哒”声。</p>
“你真的不认识他？”赵良平的脸骤然冷了下来，眼神如刀，一寸寸剖开他的伪装。</p>
“我——真的不认识！”肖昌盛的声音已经弱了八度不止，像被人掐住了喉咙。</p>
“如果有人能够证明你认识杨浩呢？”赵良平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在他耳边炸响。</p>
“这不可能！”他猛地站起，双眼赤红，死死瞪着赵良平，像一头困兽。</p>
“肖市长，这不是在你的市政府办公室，这里是纪委谈话室。”赵良平淡淡一句话，便将他刚刚勉强撑起的威势，轻易化解于无形。</p>
他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可笑而无力。</p>
良久，他才喃喃道：“我说过我不认识杨浩，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你们有证据，随你们怎么办？”</p>
这是他能够做出的最有力的反抗了，如果赵良平真的能够拿出证据，他也只能认命了，他现在就是在赌，赵良平是在诈他，尽管他内心中也认为这几乎不可能。</p>
两个人的目光在交织，同时，这也是一种心理的交战。</p>
两个人都不想认输！</p>
就在这时，谈话室的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p>
两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门口。门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苏云天。</p>
看到他的一刹那，赵良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起身，迎上前去，语气熟稔而恭敬：“苏书记，您来了！”</p>
仿佛他早就在等这一刻。</p>
“苏书记？”肖昌盛听到这三个字，整个人微微一怔，望着苏云天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浑身剧烈一颤。</p>
在中央党校学习期间，苏云天曾给他们上过课。听到“苏书记”这个称呼，他瞬间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p>
一个赵良平已经让他疲于应付，如今又来了一个苏云天——天要亡我肖昌盛啊！</p>
想到这里，他双腿一软，原本想坐下掩饰狼狈，却因心神俱裂，竟没坐稳，一屁股滑倒在地。</p>
“肖昌盛同志，你这是干什么？”赵良平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这位堂堂市长，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软骨头。</p>
他走上前，伸手将肖昌盛拉了起来。</p>
苏云天为何会突然现身于此？</p>
他是从天州匆匆赶过来的。</p>
韩江雪一个电话打到他手机上，语气急促，几乎是命令式地要他立刻赶往南州——要他无论如何从肖昌盛口中，才能撬出杨浩的下落。</p>
杨浩这个人有多关键，苏云天心知肚明。</p>
因此，他一边请孙嘉徽指示赵良平先行与肖昌盛谈话，若不成，再由他亲自出面。如今向国东那边尘埃落定，他便马不停蹄飞了过来。</p>
自踏上南州这片土地，他几乎没有片刻喘息。比起疲惫，他更急于找到杨浩——从这个人身上，或许能揭开儿子苏扶风当年遭遇的真相。</p>
苏云天径直走到肖昌盛面前，目光如炬：“肖昌盛，你在中央党校学习时，我给你们上过课。那时我是怎么说的？要让自己的屁股底下干干净净，否则，我决不轻饶。你是我上完那堂课之后，第一个让我‘对号入座’的学生。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p>
“苏、苏书记，对不起……”肖昌盛声音发颤。</p>
“你不是对不起我。”苏云天声如洪钟，一字一顿，“你是对不起你自己，对不起养育你的父母，更对不起培养你的党和国家，对不起人民群众对你的信任！如果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那就是错上加错——你还要错下去吗？”</p>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肖昌盛的脑海里。他双手深深插进头发，整个人陷入剧烈的挣扎。</p>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吗？”</p>
苏云天的声音再次落下，紧接着，他将一份材料重重拍在桌上——那是向国东亲笔写下的供述。</p>
“你自己看看，这是谁的笔迹？你以为你说不认识杨浩，就不认识了？你以为没人知道你和杨浩之间的勾当？这么多年，你作为南州市市长，替杨浩、替佘熙，替他们背后的人，做了多少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事！”</p>
肖昌盛的手停在半空，随后缓缓抬起头。头发凌乱，眼神迷离，却在恍惚间透出无尽的懊悔与绝望。</p>
他颤抖着抓起那份供述，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p>
他抬起头，死死盯住苏云天，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p>
“你还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苏云天冷冷地问。</p>
“苏书记，我说！”肖昌盛终于崩溃，声音带着哭腔，“我说……”</p>
“在说之前，先告诉我——杨浩现在住在哪里？怎么联系？”苏云天打断他，这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韩江雪还在等他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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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良平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铁钉一般钉在肖昌盛的脸上。</p>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仿佛在无声地对他说：别演了，你早就认识杨浩，而且，你比谁都清楚，杨浩意味着什么。</p>
此刻，整个谈话室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沉闷得令人窒息。</p>
半晌，肖昌盛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点声音，嘶哑而僵硬：“杨……杨浩是谁？我不认识。”</p>
“你不认识？”赵良平笑了，笑意却始终浮在眼皮之上，未曾抵达眼底，“肖市长，我还没说杨浩是做什么的，你那么急着否认干什么？还有，我也没有说这个杨浩是哪个？难道你的身边没有一个叫杨浩的？”</p>
肖昌盛顿时僵在原地，背脊隐隐发凉。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一次，他可能真的走不出这扇门了。</p>
“我都不认识他，我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有什么意义吗？我，我的身边就是没有一个叫杨浩的！”他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像是在替自己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p>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虚张声势。他慌乱地端起面前的水杯，手指抖得厉害，杯沿磕在牙齿上，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咔哒”声。</p>
“你真的不认识他？”赵良平的脸骤然冷了下来，眼神如刀，一寸寸剖开他的伪装。</p>
“我——真的不认识！”肖昌盛的声音已经弱了八度不止，像被人掐住了喉咙。</p>
“如果有人能够证明你认识杨浩呢？”赵良平的声音不高，却像惊雷在他耳边炸响。</p>
“这不可能！”他猛地站起，双眼赤红，死死瞪着赵良平，像一头困兽。</p>
“肖市长，这不是在你的市政府办公室，这里是纪委谈话室。”赵良平淡淡一句话，便将他刚刚勉强撑起的威势，轻易化解于无形。</p>
他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可笑而无力。</p>
良久，他才喃喃道：“我说过我不认识杨浩，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你们有证据，随你们怎么办？”</p>
这是他能够做出的最有力的反抗了，如果赵良平真的能够拿出证据，他也只能认命了，他现在就是在赌，赵良平是在诈他，尽管他内心中也认为这几乎不可能。</p>
两个人的目光在交织，同时，这也是一种心理的交战。</p>
两个人都不想认输！</p>
就在这时，谈话室的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p>
两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门口。门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苏云天。</p>
看到他的一刹那，赵良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起身，迎上前去，语气熟稔而恭敬：“苏书记，您来了！”</p>
仿佛他早就在等这一刻。</p>
“苏书记？”肖昌盛听到这三个字，整个人微微一怔，望着苏云天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浑身剧烈一颤。</p>
在中央党校学习期间，苏云天曾给他们上过课。听到“苏书记”这个称呼，他瞬间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p>
一个赵良平已经让他疲于应付，如今又来了一个苏云天——天要亡我肖昌盛啊！</p>
想到这里，他双腿一软，原本想坐下掩饰狼狈，却因心神俱裂，竟没坐稳，一屁股滑倒在地。</p>
“肖昌盛同志，你这是干什么？”赵良平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这位堂堂市长，竟是如此不堪一击的软骨头。</p>
他走上前，伸手将肖昌盛拉了起来。</p>
苏云天为何会突然现身于此？</p>
他是从天州匆匆赶过来的。</p>
韩江雪一个电话打到他手机上，语气急促，几乎是命令式地要他立刻赶往南州——要他无论如何从肖昌盛口中，才能撬出杨浩的下落。</p>
杨浩这个人有多关键，苏云天心知肚明。</p>
因此，他一边请孙嘉徽指示赵良平先行与肖昌盛谈话，若不成，再由他亲自出面。如今向国东那边尘埃落定，他便马不停蹄飞了过来。</p>
自踏上南州这片土地，他几乎没有片刻喘息。比起疲惫，他更急于找到杨浩——从这个人身上，或许能揭开儿子苏扶风当年遭遇的真相。</p>
苏云天径直走到肖昌盛面前，目光如炬：“肖昌盛，你在中央党校学习时，我给你们上过课。那时我是怎么说的？要让自己的屁股底下干干净净，否则，我决不轻饶。你是我上完那堂课之后，第一个让我‘对号入座’的学生。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p>
“苏、苏书记，对不起……”肖昌盛声音发颤。</p>
“你不是对不起我。”苏云天声如洪钟，一字一顿，“你是对不起你自己，对不起养育你的父母，更对不起培养你的党和国家，对不起人民群众对你的信任！如果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那就是错上加错——你还要错下去吗？”</p>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肖昌盛的脑海里。他双手深深插进头发，整个人陷入剧烈的挣扎。</p>
“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吗？”</p>
苏云天的声音再次落下，紧接着，他将一份材料重重拍在桌上——那是向国东亲笔写下的供述。</p>
“你自己看看，这是谁的笔迹？你以为你说不认识杨浩，就不认识了？你以为没人知道你和杨浩之间的勾当？这么多年，你作为南州市市长，替杨浩、替佘熙，替他们背后的人，做了多少损害国家和人民利益的事！”</p>
肖昌盛的手停在半空，随后缓缓抬起头。头发凌乱，眼神迷离，却在恍惚间透出无尽的懊悔与绝望。</p>
他颤抖着抓起那份供述，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p>
他抬起头，死死盯住苏云天，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p>
“你还觉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苏云天冷冷地问。</p>
“苏书记，我说！”肖昌盛终于崩溃，声音带着哭腔，“我说……”</p>
“在说之前，先告诉我——杨浩现在住在哪里？怎么联系？”苏云天打断他，这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韩江雪还在等他的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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