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赵志刚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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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曹刿锋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一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像是把某种无形的压力关在了里面，可他心里的惊涛骇浪，才刚刚翻涌起来。</p>
赵志刚死了。</p>
可以肯定，绝不是意外，更不是巧合——是杀人灭口。</p>
一个赵志刚的死亡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真正让他背脊发凉的是另一件事：</p>
以赵志刚的级别，本不该成为“必须被灭口”的人。</p>
他能被灭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身上的秘密，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多。</p>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p>
按理说，向国东才是赵志刚的直接上司。</p>
然而在向国东那份供述里，对赵志刚的事情却只字未提。</p>
是向国东在选择性招供？</p>
还是说他已经被打招呼，有些名字绝不能说，还是他以为有些人有些事，只要不说，就永远没有人会知道。</p>
但是慕东峰却倾向于前者，他是被打了招呼，或者一开始他就受到了警告，有些事情有些人是不能说的，也就是说他能够说的自己，或者是一切无关紧要的人和事。</p>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谁给他打了招呼，向国东又是在害怕什么？人都已经进去了，又已经承认了吗，还有必要隐瞒吗？</p>
慕东峰眉头微皱，看来之前将这一切都想简单了，而且——</p>
如果连向国东都是这样，那肖昌盛呢？雷克明呢？</p>
他们口中的“坦白”，会不会也只是有选择性的坦白，他们心里可能知道的更多，比如，关于杨浩，关于佘熙，关于那个龙少……</p>
当然，赵志刚之死还有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是时间节点。</p>
今天他才踏进曹刿锋的办公室，赵志刚就出了事。</p>
这说明什么？</p>
说明市纪委里，除了向国东之外，还有“他们”的人，也许这个人比向国东位置还高，不是曹刿锋，又是谁呢？</p>
赵志刚，这个级别和地位都不如向国东的人，被灭了口，这里面又有多少的秘密？</p>
现在的政府部门里，又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他们凭什么让肖昌盛、雷克明、向国东如此守口如瓶？</p>
慕东峰眉头越皱越紧，拳头在身侧微微攥紧。</p>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了起来。</p>
他拿出手机来一看，是罗海峰打来的。</p>
他立刻接通：“罗市长，您好。”</p>
“我已经在去屏南的路上了，一会儿到你办公室。”</p>
语气之中带着一份凝重，看来他也是有事而来。</p>
“好，正好我这边有重大情况，要向您当面汇报。”</p>
“那就见面谈。”干脆利落，电话随之挂断。</p>
还没等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铃声再次响起。</p>
是郭燕南打过来的。</p>
“郭哥，什么情况？”慕东峰压低声音。</p>
“和杨浩一个死法。”郭燕南沉声说道：“十字路口，抢红灯，撞人。赵志刚自己开车，当场死亡。肇事司机配合得离谱。”</p>
“老配方，熟悉的味道。”慕东峰缓缓吐出一口气。</p>
“关键不在这儿。”郭燕南顿了顿，“关键是他为什么出现在那个路口的？”</p>
“为什么？”</p>
“查到他的最后一个电话，是市纪委的隋东博打给他的。说北滘镇那边需要支援，让他过去。而那个路口——正好是去北滘的必经之路。”</p>
隋东博。</p>
慕东峰瞳孔骤然一缩。</p>
当初调查组主动要求被“掺沙子”，向市纪委要人，来了两个：隋东博，李艳萍。</p>
但是，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李艳萍那个女人牵走了，事实上李艳萍也的确是他们的人，难道这个隋东博才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p>
不对啊，隋东博今天不在市纪委，不知道自己来见曹刿锋的事情，或许他也只是被利用了。</p>
“继续按你的思路查。”慕东峰沉声道，“罗市长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我们再见面详谈。”</p>
挂断电话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曹刿锋的号码。</p>
“东峰同志，有事？”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威严。</p>
“赵志刚是隋东博叫走的，事发地是去北滘的必经路口。”</p>
短暂的沉默。</p>
“我知道了。谢谢。”曹刿锋的声音顿了一下，“东峰，你自己……也要小心。”</p>
嘟——电话挂了。</p>
慕东峰收起手机，转身下楼。</p>
车驶向市局的路上，手机第三次响起。</p>
这次是韩江雪打过来的。</p>
“江雪，有事？”</p>
“有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一丝紧绷，“今天的常委会上，有人跳出来了。你在哪儿？我想见你。”</p>
“罗市长马上到我办公室，我正往回赶。”慕东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今晚我们碰个头。这一连串的事，说明他们已经坐不住了。”</p>
“你是说——”</p>
“他们想快刀斩乱麻，把屏南新区项目彻底吃进嘴里。”慕东峰一字一顿，“风暴要来了。”</p>
“好。”韩江雪深吸一口气，“我先回去准备新区的招标方案，晚上见。”</p>
……</p>
回到市局，慕东峰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叫来了办公室主任宋和平。</p>
“慕局，您有什么指示？”</p>
宋和平进门时满脸堆笑，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p>
慕东峰没有绕弯子：“昨天班子会定的，公安系统内部自查自纠行动方案，你弄得怎么样了？”</p>
宋和平眼神一飘，避开了他的视线：“这个……还没来得及弄。今天郑政委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安排了不少急事，我还没顾上……”</p>
“哦？”慕东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什么事，能比班子会定的事还急？”</p>
“这……”宋和平老脸一红，显然没想到会被直接顶回来，“主要是郑政委说，事关全市公安系统的廉政纠风大局，催得特别紧……”</p>
他表面说得可怜，眼底却掠过一丝挑衅——</p>
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样？</p>
“宋主任。”慕东峰的声音很淡，却像刀锋一样冷，“请问现在市公安局，是谁在主持工作？”</p>
宋和平身子一颤：“慕局，这个额，当然是您我、我……是我糊涂，我，我马上去搞出来！”</p>
不管怎么说，这面上是慕东峰主持工作，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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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曹刿锋办公室走出来的那一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像是把某种无形的压力关在了里面，可他心里的惊涛骇浪，才刚刚翻涌起来。</p>
赵志刚死了。</p>
可以肯定，绝不是意外，更不是巧合——是杀人灭口。</p>
一个赵志刚的死亡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但真正让他背脊发凉的是另一件事：</p>
以赵志刚的级别，本不该成为“必须被灭口”的人。</p>
他能被灭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身上的秘密，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多。</p>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p>
按理说，向国东才是赵志刚的直接上司。</p>
然而在向国东那份供述里，对赵志刚的事情却只字未提。</p>
是向国东在选择性招供？</p>
还是说他已经被打招呼，有些名字绝不能说，还是他以为有些人有些事，只要不说，就永远没有人会知道。</p>
但是慕东峰却倾向于前者，他是被打了招呼，或者一开始他就受到了警告，有些事情有些人是不能说的，也就是说他能够说的自己，或者是一切无关紧要的人和事。</p>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谁给他打了招呼，向国东又是在害怕什么？人都已经进去了，又已经承认了吗，还有必要隐瞒吗？</p>
慕东峰眉头微皱，看来之前将这一切都想简单了，而且——</p>
如果连向国东都是这样，那肖昌盛呢？雷克明呢？</p>
他们口中的“坦白”，会不会也只是有选择性的坦白，他们心里可能知道的更多，比如，关于杨浩，关于佘熙，关于那个龙少……</p>
当然，赵志刚之死还有一种更令人不安的是时间节点。</p>
今天他才踏进曹刿锋的办公室，赵志刚就出了事。</p>
这说明什么？</p>
说明市纪委里，除了向国东之外，还有“他们”的人，也许这个人比向国东位置还高，不是曹刿锋，又是谁呢？</p>
赵志刚，这个级别和地位都不如向国东的人，被灭了口，这里面又有多少的秘密？</p>
现在的政府部门里，又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他们凭什么让肖昌盛、雷克明、向国东如此守口如瓶？</p>
慕东峰眉头越皱越紧，拳头在身侧微微攥紧。</p>
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了起来。</p>
他拿出手机来一看，是罗海峰打来的。</p>
他立刻接通：“罗市长，您好。”</p>
“我已经在去屏南的路上了，一会儿到你办公室。”</p>
语气之中带着一份凝重，看来他也是有事而来。</p>
“好，正好我这边有重大情况，要向您当面汇报。”</p>
“那就见面谈。”干脆利落，电话随之挂断。</p>
还没等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铃声再次响起。</p>
是郭燕南打过来的。</p>
“郭哥，什么情况？”慕东峰压低声音。</p>
“和杨浩一个死法。”郭燕南沉声说道：“十字路口，抢红灯，撞人。赵志刚自己开车，当场死亡。肇事司机配合得离谱。”</p>
“老配方，熟悉的味道。”慕东峰缓缓吐出一口气。</p>
“关键不在这儿。”郭燕南顿了顿，“关键是他为什么出现在那个路口的？”</p>
“为什么？”</p>
“查到他的最后一个电话，是市纪委的隋东博打给他的。说北滘镇那边需要支援，让他过去。而那个路口——正好是去北滘的必经之路。”</p>
隋东博。</p>
慕东峰瞳孔骤然一缩。</p>
当初调查组主动要求被“掺沙子”，向市纪委要人，来了两个：隋东博，李艳萍。</p>
但是，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李艳萍那个女人牵走了，事实上李艳萍也的确是他们的人，难道这个隋东博才是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p>
不对啊，隋东博今天不在市纪委，不知道自己来见曹刿锋的事情，或许他也只是被利用了。</p>
“继续按你的思路查。”慕东峰沉声道，“罗市长已经在路上了，到时候，我们再见面详谈。”</p>
挂断电话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拨通了曹刿锋的号码。</p>
“东峰同志，有事？”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威严。</p>
“赵志刚是隋东博叫走的，事发地是去北滘的必经路口。”</p>
短暂的沉默。</p>
“我知道了。谢谢。”曹刿锋的声音顿了一下，“东峰，你自己……也要小心。”</p>
嘟——电话挂了。</p>
慕东峰收起手机，转身下楼。</p>
车驶向市局的路上，手机第三次响起。</p>
这次是韩江雪打过来的。</p>
“江雪，有事？”</p>
“有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一丝紧绷，“今天的常委会上，有人跳出来了。你在哪儿？我想见你。”</p>
“罗市长马上到我办公室，我正往回赶。”慕东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今晚我们碰个头。这一连串的事，说明他们已经坐不住了。”</p>
“你是说——”</p>
“他们想快刀斩乱麻，把屏南新区项目彻底吃进嘴里。”慕东峰一字一顿，“风暴要来了。”</p>
“好。”韩江雪深吸一口气，“我先回去准备新区的招标方案，晚上见。”</p>
……</p>
回到市局，慕东峰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叫来了办公室主任宋和平。</p>
“慕局，您有什么指示？”</p>
宋和平进门时满脸堆笑，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p>
慕东峰没有绕弯子：“昨天班子会定的，公安系统内部自查自纠行动方案，你弄得怎么样了？”</p>
宋和平眼神一飘，避开了他的视线：“这个……还没来得及弄。今天郑政委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安排了不少急事，我还没顾上……”</p>
“哦？”慕东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什么事，能比班子会定的事还急？”</p>
“这……”宋和平老脸一红，显然没想到会被直接顶回来，“主要是郑政委说，事关全市公安系统的廉政纠风大局，催得特别紧……”</p>
他表面说得可怜，眼底却掠过一丝挑衅——</p>
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样？</p>
“宋主任。”慕东峰的声音很淡，却像刀锋一样冷，“请问现在市公安局，是谁在主持工作？”</p>
宋和平身子一颤：“慕局，这个额，当然是您我、我……是我糊涂，我，我马上去搞出来！”</p>
不管怎么说，这面上是慕东峰主持工作，这是谁也不能否认的事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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