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杨东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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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东峰的目光像刀，一寸寸地刮过杨东的脸，“杨东，难道到现在，你还看不清形势？”</p>
杨东没说话，只是死死盯住他，眼底猩红，像一头被围猎到绝境的狼，哪怕骨头断了，喉咙里也要梗着一口气。</p>
“腻友何必还自欺欺人。”慕东峰轻轻一叹，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空屋子里，“你真以为，秦湘玉敢对你下必杀令，是她自己擅作主张？”</p>
杨东浑身猛地一颤。</p>
慕东峰和吴斌对视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亮光——有门。</p>
“其实——你心里早就有数。”他向前倾了半步，语气压得更低，“杨浩，就是秦湘玉亲手杀的。你申请调来天南，也不是临时起意吧？”</p>
杨东的呼吸陡然变重，指节攥得发白。</p>
“你是为了给你弟弟报仇来的。”慕东峰一字一顿，像在剥一层层裹在伤口上的布，“只不过，你一直在欺骗自己——是秦湘玉自作主张，而不是你跟了这么多年的龙少，点头要了你弟弟的命。”</p>
“闭嘴！”</p>
杨东猛地爆出一声低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我不信！我不信！”</p>
那愤怒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害怕。</p>
他们这些人就没有不害怕龙少的。</p>
不过这也说明——他给自己筑起来的最后一道墙，正在从内部开始坍塌。</p>
慕东峰没再逼问他，只和身侧的吴斌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沉默着，任他把那股几乎要把肺腑撕裂的情绪吼出来。</p>
良久，杨东才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嗓音沙哑得像吞了砂，“你、你……你到底是谁？”</p>
慕东峰微微挑眉，“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p>
他原以为，自己早已是龙少名单上的头号眼中钉，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他都不认识自己。</p>
“你要郑宏伟在屏南市公安局对付我，你居然还不知道我是谁？”</p>
“慕东峰！”</p>
杨东终于知道了他是谁。</p>
猛地站起，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p>
“坐下。”</p>
吴斌一声冷喝，手按在了桌面上。</p>
杨东胸口剧烈起伏，还是慢慢坐了回去，可那双眼睛仍像钉子一样扎在慕东峰脸上，恨不得把他生生钉死在原地。</p>
“我和你，没什么血海深仇。”慕东峰语气很淡，“你这副表情，应该留给秦湘玉，留给你的龙少。”</p>
他稍稍前倾，把话说得更透：“我今天来，是给你一条路——合作。”</p>
“不可能！”杨东几乎是脱口而出，“让我背叛龙少，做梦！”</p>
“呵。”</p>
慕东峰冷笑了一声，“杨东，你说你想为杨浩报仇，我看你也就嘴上说说罢了。”</p>
杨东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咯吱作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p>
慕东峰不再绕弯子，声音压得又冷又稳：“如果不是我们把你带出来，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根据你自己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是会来救你还是送你最后一程？要不是我们，你还真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p>
杨东猛地抬头，盯着天花板，下颌线绷得像要裂开，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把答案写得清清楚楚。</p>
慕东峰给吴斌递了个眼神。</p>
吴斌点头，拉开背包，取出笔记本，开机、点开视频，熟练地把屏幕转过去，正对着杨东：“这是屏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实时画面——他们在审讯‘杨东’。”</p>
杨东的视线终于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你们什么意思？”</p>
“还不明白？”慕东峰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你的人现在满世界找你，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让你彻底消失。”</p>
“外面狙击手已经就位，他们的命令只有一个——死。”</p>
“为了让你青烟看到你们自己人的手段，所以，我特意安排了一个‘你’在这里，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的后果？”</p>
杨东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p>
“我知道你们在公安系统也有人，”吴斌补了一句，“就像你们在纪委也有人一样。向国东、雷克明——他们是怎么死的，你应该很清楚吧，你以为你会是例外？”</p>
杨东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恐惧、愤怒、绝望搅成一团，在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翻涌。</p>
“你可以继续等。”慕东峰的声音像最后一锹土，沉沉落下，“看看这个房间里的‘杨东’，最后的结果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你觉得还有等的必要吗？”</p>
他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至于秦湘玉——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一直不动她？从你们第一次见面起，她就在我们的视线里。放长线，才能钓到你背后的那条大鱼。”</p>
“杨东。”</p>
慕东峰看着他，一字一顿，“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是非瞒不可的？”</p>
杨东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干咽了一口唾沫，那点仅存的倔强在冰冷的现实中像风化的沙砾一样剥落。</p>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电脑屏幕，仿佛要看穿那里面的“另一个自己”是如何被自己人弄死的一般。</p>
良久，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p>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p>
慕东峰知道，杨东放弃了坚持。</p>
他没急着给指令，反而向后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放松了些，</p>
“一切就从龙少说起吧，包括——你们组织的整个布局情况。”</p>
杨东猛地抬头，眼神里还有最后一点不甘的挣扎：“你让我当叛徒？”</p>
“不。”慕东峰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是让你当个活人，当一个真正有点价值的人，难道你还认为为了样一个组织去卖命有任何价值吗？”</p>
他往前探了半步，目光如钉子般锁住杨东：“你现在是死人，杨东。只有当我们把这个案子彻底查个底掉，把你从‘失踪人口’变成‘污点证人’，你才有机会为你弟弟杨浩报仇。”</p>
提到杨浩，杨东的眼眶瞬间红了，但他硬生生忍住，没让那滴泪掉下来。他太清楚慕东峰说的是他唯一活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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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东峰的目光像刀，一寸寸地刮过杨东的脸，“杨东，难道到现在，你还看不清形势？”</p>
杨东没说话，只是死死盯住他，眼底猩红，像一头被围猎到绝境的狼，哪怕骨头断了，喉咙里也要梗着一口气。</p>
“腻友何必还自欺欺人。”慕东峰轻轻一叹，声音不大，却像锤子砸在空屋子里，“你真以为，秦湘玉敢对你下必杀令，是她自己擅作主张？”</p>
杨东浑身猛地一颤。</p>
慕东峰和吴斌对视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亮光——有门。</p>
“其实——你心里早就有数。”他向前倾了半步，语气压得更低，“杨浩，就是秦湘玉亲手杀的。你申请调来天南，也不是临时起意吧？”</p>
杨东的呼吸陡然变重，指节攥得发白。</p>
“你是为了给你弟弟报仇来的。”慕东峰一字一顿，像在剥一层层裹在伤口上的布，“只不过，你一直在欺骗自己——是秦湘玉自作主张，而不是你跟了这么多年的龙少，点头要了你弟弟的命。”</p>
“闭嘴！”</p>
杨东猛地爆出一声低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我不信！我不信！”</p>
那愤怒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害怕。</p>
他们这些人就没有不害怕龙少的。</p>
不过这也说明——他给自己筑起来的最后一道墙，正在从内部开始坍塌。</p>
慕东峰没再逼问他，只和身侧的吴斌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沉默着，任他把那股几乎要把肺腑撕裂的情绪吼出来。</p>
良久，杨东才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嗓音沙哑得像吞了砂，“你、你……你到底是谁？”</p>
慕东峰微微挑眉，“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p>
他原以为，自己早已是龙少名单上的头号眼中钉，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他都不认识自己。</p>
“你要郑宏伟在屏南市公安局对付我，你居然还不知道我是谁？”</p>
“慕东峰！”</p>
杨东终于知道了他是谁。</p>
猛地站起，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恨不得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p>
“坐下。”</p>
吴斌一声冷喝，手按在了桌面上。</p>
杨东胸口剧烈起伏，还是慢慢坐了回去，可那双眼睛仍像钉子一样扎在慕东峰脸上，恨不得把他生生钉死在原地。</p>
“我和你，没什么血海深仇。”慕东峰语气很淡，“你这副表情，应该留给秦湘玉，留给你的龙少。”</p>
他稍稍前倾，把话说得更透：“我今天来，是给你一条路——合作。”</p>
“不可能！”杨东几乎是脱口而出，“让我背叛龙少，做梦！”</p>
“呵。”</p>
慕东峰冷笑了一声，“杨东，你说你想为杨浩报仇，我看你也就嘴上说说罢了。”</p>
杨东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咯吱作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p>
慕东峰不再绕弯子，声音压得又冷又稳：“如果不是我们把你带出来，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根据你自己对他们的了解，他们是会来救你还是送你最后一程？要不是我们，你还真以为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里？”</p>
杨东猛地抬头，盯着天花板，下颌线绷得像要裂开，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已经把答案写得清清楚楚。</p>
慕东峰给吴斌递了个眼神。</p>
吴斌点头，拉开背包，取出笔记本，开机、点开视频，熟练地把屏幕转过去，正对着杨东：“这是屏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实时画面——他们在审讯‘杨东’。”</p>
杨东的视线终于从天花板上落下来，眉头死死拧在一起，“你们什么意思？”</p>
“还不明白？”慕东峰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你的人现在满世界找你，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让你彻底消失。”</p>
“外面狙击手已经就位，他们的命令只有一个——死。”</p>
“为了让你青烟看到你们自己人的手段，所以，我特意安排了一个‘你’在这里，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的后果？”</p>
杨东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p>
“我知道你们在公安系统也有人，”吴斌补了一句，“就像你们在纪委也有人一样。向国东、雷克明——他们是怎么死的，你应该很清楚吧，你以为你会是例外？”</p>
杨东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恐惧、愤怒、绝望搅成一团，在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翻涌。</p>
“你可以继续等。”慕东峰的声音像最后一锹土，沉沉落下，“看看这个房间里的‘杨东’，最后的结果会变成什么样子。只是——你觉得还有等的必要吗？”</p>
他顿了顿，又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至于秦湘玉——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一直不动她？从你们第一次见面起，她就在我们的视线里。放长线，才能钓到你背后的那条大鱼。”</p>
“杨东。”</p>
慕东峰看着他，一字一顿，“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是非瞒不可的？”</p>
杨东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干咽了一口唾沫，那点仅存的倔强在冰冷的现实中像风化的沙砾一样剥落。</p>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电脑屏幕，仿佛要看穿那里面的“另一个自己”是如何被自己人弄死的一般。</p>
良久，他像是被抽干了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p>
“你们……想让我做什么？”</p>
慕东峰知道，杨东放弃了坚持。</p>
他没急着给指令，反而向后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放松了些，</p>
“一切就从龙少说起吧，包括——你们组织的整个布局情况。”</p>
杨东猛地抬头，眼神里还有最后一点不甘的挣扎：“你让我当叛徒？”</p>
“不。”慕东峰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是让你当个活人，当一个真正有点价值的人，难道你还认为为了样一个组织去卖命有任何价值吗？”</p>
他往前探了半步，目光如钉子般锁住杨东：“你现在是死人，杨东。只有当我们把这个案子彻底查个底掉，把你从‘失踪人口’变成‘污点证人’，你才有机会为你弟弟杨浩报仇。”</p>
提到杨浩，杨东的眼眶瞬间红了，但他硬生生忍住，没让那滴泪掉下来。他太清楚慕东峰说的是他唯一活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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