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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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里的风向更是随之大变。</p>
前一秒还在刷屏的“放人”“黑幕”“慕东峰下台”，像被按了删除键。</p>
后一秒，满屏只剩下：</p>
“卧槽，真抢证据？”</p>
“这手印要是假的，我直播吃键盘。”</p>
“杨东完了，真是该死。”</p>
“这些人为了救杨东，真是不要命了！”</p>
“天，我们都被骗了！慕东峰是好样的！支持慕东峰，支持公安局！”</p>
偶尔有几个带节奏的话语出来，瞬间就被淹没得无影无踪！</p>
直播间人数疯狂跳动——</p>
50万、80万、120万……</p>
一时间，服务器卡了三次。</p>
屏幕卡顿，急地直播间里的人只发“？”号。</p>
京城苏云天的办公室里，看到这个时候，他终于松了一口气。</p>
慕东峰的这一关算是过了。</p>
只有他知道，这一次的慕东峰面临的局面有多凶险。</p>
这次操纵这次行动的人可谓是一石多鸟。</p>
一方面利用舆情来裹挟屏南市公安局，甚至是屏南市委市政府释放杨东。</p>
另一方面，慕东峰一旦妥协，释放杨东，那么无论是舆论的口诛笔伐还是最后的调查，他都站不住脚，必然要遭受严厉处分，再无出头之日。</p>
而一旦慕东峰被处分，支持他的韩江雪等人必然也会受此影响。</p>
再有，他们用这次的行动在支援他们的人，比如赵晓波之流，一旦这次他们占了主导，那么话语权就到了他们的手里。</p>
当然，他们利用这样的一次行动也是在试水，如果这次成功，他们就会每次都采用这样的办法来达到他们的目的。</p>
直播画面暗下去的那一刻，苏云天靠向椅背，神情淡了下来。</p>
局势已定，再盯着屏幕也没有意义。他真正在意的，是这场风波背后露出的冰山一角——那个组织在天南的布局，远比想象中更深、更凶。</p>
韩江雪说过的话在他耳边响起：苏扶风，就死在他们手里。</p>
想到自己儿子的死，他的牙关一紧，指节攥得发白，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来自心底的寒意。</p>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p>
几秒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熟稔的声音：“苏书记，看来你也看完了直播？”</p>
“嘉徽同志，”苏云天目光一闪，“你有什么感想？”</p>
“路陡且长啊。”孙嘉徽轻笑，“不过好在后继有人。恭喜苏书记。”</p>
苏云天微微一怔：“恭喜我什么？”</p>
“恭喜你得了一个好女婿，你以为你不说就不用请客了？还有上次你大驾莅临天南，也是为了见见这个小朋友吧。”</p>
“呃，现在这么说，言之过早了吧。”他语气淡淡，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松动。</p>
他对慕东峰的确是越来越满意了。</p>
“我一看江雪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孙嘉徽笑意更深，“那小妮子在我面前，句句都在护着他，而且你今天这个电话，骨子里都浸透着一种欣赏，难道我说错了？”</p>
“嗯，这小子……倒是不错。”苏云天顿了顿，“嘉徽同志，我不反对。”</p>
这句“不反对”，在圈子里，几乎等同于默认。</p>
但他话说得留有余地——高位之人，最讲究进退有度，万一将来两人不成，也不至于落人口实。</p>
两人又寒暄几句，很快转入正题。</p>
“嘉徽同志，这些人后招频出，我有些心惊啊。”苏云天低声道，“这次应是E先生的手笔。但以他的精明，恐怕很难抓到把柄。”</p>
“是啊，这个人出手狠辣。”孙嘉徽叹道，“一出手就是大招，这件事情突如其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p>
“谁说不是呢？最开始我也为这小子捏了把汗，关键是这个前面E先生还有A、B、C、D，藏在暗处，谁都不知道他们是谁，突然又爆出什么大招来，还真是卧榻之旁有他人酣睡的感觉。”</p>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们如何出招，我们也只能应战，不是吗？”孙嘉徽的眼底燃起一抹战意。</p>
“你有主意了？”</p>
“说出来就不灵了。”孙嘉徽卖了个关子，“先试试看吧。”</p>
“行，那我就拭目以待。”</p>
挂断电话，孙嘉徽并未多留，径直去了省委书记唐镇海的办公室。</p>
秘书王利民泡好茶，悄然退了出去。</p>
“嘉徽同志来了。”唐镇海抬眼看他，示意落座，“这个慕东峰，很可以啊。”</p>
“反其道而行之，常人做不到。”孙嘉徽点头，“胆大心细，还能总揽全局——他做到了。”</p>
“唯一让他紧张的，就是纪委材料晚到了片刻。”唐镇海沉吟，“那几分钟，真是千钧一发。”</p>
“是啊。”孙嘉徽笑了笑，“不过这一局，他算是彻底站稳了。我看，‘常务副’那两个字，可以去掉了。”</p>
“中央一直强调大胆启用年轻干部。”唐镇海目光深远，“我看他这个小同志，就挺合适。”</p>
“唐书记，下次苏书记过来，可得让他请客。”孙嘉徽忽然玩笑道。</p>
“哦？我们给慕东峰升职，为什么要他请客？”唐镇海挑眉。</p>
“因为他和江雪的事儿，差不多定了。”</p>
“原来如此。”唐镇海也笑了，“应该，应该。云天同志下次来，一定得好好宰他一顿！”</p>
笑声落下，气氛陡然一肃。</p>
“书记，接下来，就是E先生了。”孙嘉徽缓缓道。</p>
“你有对策了？”</p>
“我想赌一把。”孙嘉徽压低声音，“慕东峰这一局赢了，E先生绝不会甘心。只要按兵不动，他就会以为还有机会——尤其是杨东的事。”</p>
“如果他不动呢？”</p>
“这是心理战。”孙嘉徽眼里闪过一丝锐光，“他绝不敢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p>
“那他要动的话，会出什么牌？”</p>
“调查组。”</p>
“那就让厉险峰同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唐镇海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前倾，省委书记的威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p>
“那就麻烦书记了。”</p>
两人对视一笑。</p>
谈笑之间，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铺开，只等E先生——自投罗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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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里的风向更是随之大变。</p>
前一秒还在刷屏的“放人”“黑幕”“慕东峰下台”，像被按了删除键。</p>
后一秒，满屏只剩下：</p>
“卧槽，真抢证据？”</p>
“这手印要是假的，我直播吃键盘。”</p>
“杨东完了，真是该死。”</p>
“这些人为了救杨东，真是不要命了！”</p>
“天，我们都被骗了！慕东峰是好样的！支持慕东峰，支持公安局！”</p>
偶尔有几个带节奏的话语出来，瞬间就被淹没得无影无踪！</p>
直播间人数疯狂跳动——</p>
50万、80万、120万……</p>
一时间，服务器卡了三次。</p>
屏幕卡顿，急地直播间里的人只发“？”号。</p>
京城苏云天的办公室里，看到这个时候，他终于松了一口气。</p>
慕东峰的这一关算是过了。</p>
只有他知道，这一次的慕东峰面临的局面有多凶险。</p>
这次操纵这次行动的人可谓是一石多鸟。</p>
一方面利用舆情来裹挟屏南市公安局，甚至是屏南市委市政府释放杨东。</p>
另一方面，慕东峰一旦妥协，释放杨东，那么无论是舆论的口诛笔伐还是最后的调查，他都站不住脚，必然要遭受严厉处分，再无出头之日。</p>
而一旦慕东峰被处分，支持他的韩江雪等人必然也会受此影响。</p>
再有，他们用这次的行动在支援他们的人，比如赵晓波之流，一旦这次他们占了主导，那么话语权就到了他们的手里。</p>
当然，他们利用这样的一次行动也是在试水，如果这次成功，他们就会每次都采用这样的办法来达到他们的目的。</p>
直播画面暗下去的那一刻，苏云天靠向椅背，神情淡了下来。</p>
局势已定，再盯着屏幕也没有意义。他真正在意的，是这场风波背后露出的冰山一角——那个组织在天南的布局，远比想象中更深、更凶。</p>
韩江雪说过的话在他耳边响起：苏扶风，就死在他们手里。</p>
想到自己儿子的死，他的牙关一紧，指节攥得发白，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来自心底的寒意。</p>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拿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p>
几秒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熟稔的声音：“苏书记，看来你也看完了直播？”</p>
“嘉徽同志，”苏云天目光一闪，“你有什么感想？”</p>
“路陡且长啊。”孙嘉徽轻笑，“不过好在后继有人。恭喜苏书记。”</p>
苏云天微微一怔：“恭喜我什么？”</p>
“恭喜你得了一个好女婿，你以为你不说就不用请客了？还有上次你大驾莅临天南，也是为了见见这个小朋友吧。”</p>
“呃，现在这么说，言之过早了吧。”他语气淡淡，却掩不住眼底那一丝松动。</p>
他对慕东峰的确是越来越满意了。</p>
“我一看江雪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孙嘉徽笑意更深，“那小妮子在我面前，句句都在护着他，而且你今天这个电话，骨子里都浸透着一种欣赏，难道我说错了？”</p>
“嗯，这小子……倒是不错。”苏云天顿了顿，“嘉徽同志，我不反对。”</p>
这句“不反对”，在圈子里，几乎等同于默认。</p>
但他话说得留有余地——高位之人，最讲究进退有度，万一将来两人不成，也不至于落人口实。</p>
两人又寒暄几句，很快转入正题。</p>
“嘉徽同志，这些人后招频出，我有些心惊啊。”苏云天低声道，“这次应是E先生的手笔。但以他的精明，恐怕很难抓到把柄。”</p>
“是啊，这个人出手狠辣。”孙嘉徽叹道，“一出手就是大招，这件事情突如其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啊。”</p>
“谁说不是呢？最开始我也为这小子捏了把汗，关键是这个前面E先生还有A、B、C、D，藏在暗处，谁都不知道他们是谁，突然又爆出什么大招来，还真是卧榻之旁有他人酣睡的感觉。”</p>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们如何出招，我们也只能应战，不是吗？”孙嘉徽的眼底燃起一抹战意。</p>
“你有主意了？”</p>
“说出来就不灵了。”孙嘉徽卖了个关子，“先试试看吧。”</p>
“行，那我就拭目以待。”</p>
挂断电话，孙嘉徽并未多留，径直去了省委书记唐镇海的办公室。</p>
秘书王利民泡好茶，悄然退了出去。</p>
“嘉徽同志来了。”唐镇海抬眼看他，示意落座，“这个慕东峰，很可以啊。”</p>
“反其道而行之，常人做不到。”孙嘉徽点头，“胆大心细，还能总揽全局——他做到了。”</p>
“唯一让他紧张的，就是纪委材料晚到了片刻。”唐镇海沉吟，“那几分钟，真是千钧一发。”</p>
“是啊。”孙嘉徽笑了笑，“不过这一局，他算是彻底站稳了。我看，‘常务副’那两个字，可以去掉了。”</p>
“中央一直强调大胆启用年轻干部。”唐镇海目光深远，“我看他这个小同志，就挺合适。”</p>
“唐书记，下次苏书记过来，可得让他请客。”孙嘉徽忽然玩笑道。</p>
“哦？我们给慕东峰升职，为什么要他请客？”唐镇海挑眉。</p>
“因为他和江雪的事儿，差不多定了。”</p>
“原来如此。”唐镇海也笑了，“应该，应该。云天同志下次来，一定得好好宰他一顿！”</p>
笑声落下，气氛陡然一肃。</p>
“书记，接下来，就是E先生了。”孙嘉徽缓缓道。</p>
“你有对策了？”</p>
“我想赌一把。”孙嘉徽压低声音，“慕东峰这一局赢了，E先生绝不会甘心。只要按兵不动，他就会以为还有机会——尤其是杨东的事。”</p>
“如果他不动呢？”</p>
“这是心理战。”孙嘉徽眼里闪过一丝锐光，“他绝不敢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p>
“那他要动的话，会出什么牌？”</p>
“调查组。”</p>
“那就让厉险峰同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唐镇海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前倾，省委书记的威势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p>
“那就麻烦书记了。”</p>
两人对视一笑。</p>
谈笑之间，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铺开，只等E先生——自投罗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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