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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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光冷得像冰水。</p>
秦湘玉接过慕东峰递来的纸巾，手还在微微颤抖着。</p>
她低头拭去眼角未干的湿意，再抬眼时，视线却像一把突然收紧的弦。</p>
“杨东……都说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p>
慕东峰没有答，只是淡淡反问：“你说呢？”</p>
空气骤然凝固。</p>
秦湘玉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像是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拼图。她猛地直起身，脸色煞白：“你们既然早就掌握了这么多，为什么早不动我？为什么偏偏等到我准备走的时候——”</p>
话说到一半，她像被掐住了喉咙，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p>
“你、你们……从那时候就开始监控我了？”</p>
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是事实如此，容不得她不相信。</p>
罗海峰轻笑一声，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秦湘玉，看来你还不算糊涂。”</p>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从杨浩死的那天起，我们就知道，秦湘玉、玉姐、佘熙——都是你。之所以没动你，是怕你变成第二个杨浩。”</p>
他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那种杀人灭口的事，你们那位‘龙少’，应该是干得出来的吧？”</p>
秦湘玉浑身一颤，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p>
“每当我们查近一步，就有人悄无声息消失，这是你们的惯用手段。”罗海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我们不想你这么死去，所以我们放长线。若不是你今晚想跑，我们也不会收网。现在，该说说你的龙少了吧？那个害得无数个家庭破产，现在又大肆侵占国家利益，不停腐蚀拉拢我们国家干部的龙少”</p>
话音落下，他与慕东峰对视一眼——那眼神里，是压抑已久的期待。</p>
他们都知道，秦湘玉这条线，在目前而言，是埋得最深的，也最可能触到核心。</p>
秦湘玉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可她只是低着头，唇齿紧闭。</p>
——她仍然还没有彻底地放下包袱。</p>
她是龙少的女人，更是被洗脑最久的那一个。要她转身反噬，谈何容易。</p>
慕东峰忽然倾身，压低了声音：“秦湘玉，你还真以为他能救你？”</p>
“只要你落网的消息传出去，你的结局，就只剩一个字——死。”</p>
她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p>
半晌，她终于开口，有些失神地看着他，又带着些哀求说道：“我……我想一个人静静。”</p>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p>
慕东峰与罗海峰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起身离去。</p>
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天色正沉下来。</p>
铅灰色的云低低压着城市，像一块即将坠落的铁幕。</p>
罗海峰望着阴霾密布的天空喃喃：“这鬼天气，连着一两个月不见太阳，什么时候才是个头？”</p>
“天每暗一天，离亮也就近一天。”慕东峰站在他身侧，声音平静，“罗市长，如果没有你们，没有江雪，我可能早就窒息在这黑夜里了。但我始终信一句话——邪不胜正。乌云能遮住一时，却挡不住太阳终究普照。”</p>
罗海峰侧过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东峰，我来调查组，最庆幸的就是遇见你。”</p>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p>
屏幕上跳动着“郭燕南”三个字。</p>
“郭局。”慕东峰接通。</p>
电话那头传来郭燕南略显迟疑的声音：“刚接到杨怀德电话，调查组……接到命令，准备撤回了。”</p>
“撤回？”慕东峰眉头一拧。</p>
调查组这个时候撤回，雷声大雨点小，来得声势浩大，走得悄无声息——这不合常理。</p>
“慕局，你看这事……”郭燕南在征求他的态度。</p>
“代我谢谢他们，客气送行，请他们多提批评意见。”慕东峰干脆地说，“既然要走，就让他们走吧。”</p>
挂断电话，他将情况告知罗海峰。</p>
老练如罗海峰，也瞬间变了神色：“东峰啊，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调查组的突然撤退，这和秦湘玉出逃脱不了干系！”</p>
慕东峰猛地看向他。</p>
“龙少太狡猾了。”罗海峰沉声道，“他一定猜到，杨东可能已经倒向我们。所以急令秦湘玉撤离，紧接着，就是让调查组全线收缩，避免我们盯上他们幕后的那些人。”</p>
“他是害怕杨东成为一个突破口。”</p>
“没错。”罗海峰点头，“E先生下令撤组，就是接到了要进行潜伏的命令，以免被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他的身上去。不然，就凭着调查组几个人，他们哪敢擅自行动？”</p>
慕东峰心头一沉，涌起一阵空落。</p>
这一局，他们花了太多的心思，谁知道却被他们一下子给破局了。</p>
“不。”罗海峰却笑了，看着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东峰，不要急，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p>
“你是说……秦湘玉？”</p>
“对。杨东这张牌贬值了，但她——价值更大。”</p>
罗海峰目光深邃：“有时候，知道敌人是谁，比抓住他更有用。留着E先生，反而能替我们传递假象，钓出更深的人，所以这个人我们暂时不能动。”</p>
慕东峰眼底重新燃起火光：“看来，必须让她开口了。”</p>
“也许，或许她知道的，不止E先生。”</p>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再次推开那扇门。</p>
窗外，天州的高楼在灰雾中沉默矗立。</p>
同一时刻，市委书记孙嘉徽的办公室内，厉险峰正在和他通电话。</p>
电话里说的也是省公安厅派驻屏南的调查组匆匆撤回来的事情。</p>
“看来，对手要静默一阵子了。”孙嘉徽摩挲着茶杯，神色深沉。</p>
“继续放水养鱼？”厉险峰问道。</p>
“养。”孙嘉徽望向窗外，“我们一边等罗海峰他们的消息，一边保持静默，让他和他背后的人都安心。”</p>
“好，只不过我倒是要花点心思了！”厉险峰叹道。</p>
“东风总归是要压倒西风的！”孙嘉徽说完，便挂掉了电话，然后又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他要向省委书记唐镇海汇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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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光冷得像冰水。</p>
秦湘玉接过慕东峰递来的纸巾，手还在微微颤抖着。</p>
她低头拭去眼角未干的湿意，再抬眼时，视线却像一把突然收紧的弦。</p>
“杨东……都说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p>
慕东峰没有答，只是淡淡反问：“你说呢？”</p>
空气骤然凝固。</p>
秦湘玉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像是终于拼上了最后一块拼图。她猛地直起身，脸色煞白：“你们既然早就掌握了这么多，为什么早不动我？为什么偏偏等到我准备走的时候——”</p>
话说到一半，她像被掐住了喉咙，整个人僵在原地，她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p>
“你、你们……从那时候就开始监控我了？”</p>
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是事实如此，容不得她不相信。</p>
罗海峰轻笑一声，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秦湘玉，看来你还不算糊涂。”</p>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从杨浩死的那天起，我们就知道，秦湘玉、玉姐、佘熙——都是你。之所以没动你，是怕你变成第二个杨浩。”</p>
他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那种杀人灭口的事，你们那位‘龙少’，应该是干得出来的吧？”</p>
秦湘玉浑身一颤，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p>
“每当我们查近一步，就有人悄无声息消失，这是你们的惯用手段。”罗海峰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我们不想你这么死去，所以我们放长线。若不是你今晚想跑，我们也不会收网。现在，该说说你的龙少了吧？那个害得无数个家庭破产，现在又大肆侵占国家利益，不停腐蚀拉拢我们国家干部的龙少”</p>
话音落下，他与慕东峰对视一眼——那眼神里，是压抑已久的期待。</p>
他们都知道，秦湘玉这条线，在目前而言，是埋得最深的，也最可能触到核心。</p>
秦湘玉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可她只是低着头，唇齿紧闭。</p>
——她仍然还没有彻底地放下包袱。</p>
她是龙少的女人，更是被洗脑最久的那一个。要她转身反噬，谈何容易。</p>
慕东峰忽然倾身，压低了声音：“秦湘玉，你还真以为他能救你？”</p>
“只要你落网的消息传出去，你的结局，就只剩一个字——死。”</p>
她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如纸。</p>
半晌，她终于开口，有些失神地看着他，又带着些哀求说道：“我……我想一个人静静。”</p>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p>
慕东峰与罗海峰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起身离去。</p>
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天色正沉下来。</p>
铅灰色的云低低压着城市，像一块即将坠落的铁幕。</p>
罗海峰望着阴霾密布的天空喃喃：“这鬼天气，连着一两个月不见太阳，什么时候才是个头？”</p>
“天每暗一天，离亮也就近一天。”慕东峰站在他身侧，声音平静，“罗市长，如果没有你们，没有江雪，我可能早就窒息在这黑夜里了。但我始终信一句话——邪不胜正。乌云能遮住一时，却挡不住太阳终究普照。”</p>
罗海峰侧过头，用力拍了拍他的肩：“东峰，我来调查组，最庆幸的就是遇见你。”</p>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p>
屏幕上跳动着“郭燕南”三个字。</p>
“郭局。”慕东峰接通。</p>
电话那头传来郭燕南略显迟疑的声音：“刚接到杨怀德电话，调查组……接到命令，准备撤回了。”</p>
“撤回？”慕东峰眉头一拧。</p>
调查组这个时候撤回，雷声大雨点小，来得声势浩大，走得悄无声息——这不合常理。</p>
“慕局，你看这事……”郭燕南在征求他的态度。</p>
“代我谢谢他们，客气送行，请他们多提批评意见。”慕东峰干脆地说，“既然要走，就让他们走吧。”</p>
挂断电话，他将情况告知罗海峰。</p>
老练如罗海峰，也瞬间变了神色：“东峰啊，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调查组的突然撤退，这和秦湘玉出逃脱不了干系！”</p>
慕东峰猛地看向他。</p>
“龙少太狡猾了。”罗海峰沉声道，“他一定猜到，杨东可能已经倒向我们。所以急令秦湘玉撤离，紧接着，就是让调查组全线收缩，避免我们盯上他们幕后的那些人。”</p>
“他是害怕杨东成为一个突破口。”</p>
“没错。”罗海峰点头，“E先生下令撤组，就是接到了要进行潜伏的命令，以免被我们顺藤摸瓜，查到他的身上去。不然，就凭着调查组几个人，他们哪敢擅自行动？”</p>
慕东峰心头一沉，涌起一阵空落。</p>
这一局，他们花了太多的心思，谁知道却被他们一下子给破局了。</p>
“不。”罗海峰却笑了，看着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东峰，不要急，主动权还在我们手里。”</p>
“你是说……秦湘玉？”</p>
“对。杨东这张牌贬值了，但她——价值更大。”</p>
罗海峰目光深邃：“有时候，知道敌人是谁，比抓住他更有用。留着E先生，反而能替我们传递假象，钓出更深的人，所以这个人我们暂时不能动。”</p>
慕东峰眼底重新燃起火光：“看来，必须让她开口了。”</p>
“也许，或许她知道的，不止E先生。”</p>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再次推开那扇门。</p>
窗外，天州的高楼在灰雾中沉默矗立。</p>
同一时刻，市委书记孙嘉徽的办公室内，厉险峰正在和他通电话。</p>
电话里说的也是省公安厅派驻屏南的调查组匆匆撤回来的事情。</p>
“看来，对手要静默一阵子了。”孙嘉徽摩挲着茶杯，神色深沉。</p>
“继续放水养鱼？”厉险峰问道。</p>
“养。”孙嘉徽望向窗外，“我们一边等罗海峰他们的消息，一边保持静默，让他和他背后的人都安心。”</p>
“好，只不过我倒是要花点心思了！”厉险峰叹道。</p>
“东风总归是要压倒西风的！”孙嘉徽说完，便挂掉了电话，然后又拿起了桌上的红色电话，他要向省委书记唐镇海汇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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