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罪大恶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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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玉抬起头，眼神里掠过一丝疲惫又笃定：“当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我们就用邮件联系！”</p>
慕东峰沉默片刻。他心里清楚，那些服务器架设在境外的加密邮箱，就像丢进深海的石子，几乎不可能溯源。可只要“龙少”还敢发信，就说明他还没彻底消失——哪怕只是一道影子，也是线索。</p>
“G先生是谁？”他没有继续绕圈子。</p>
秦湘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权衡，又像是警觉：“G先生本名刘长勇，道上尊一声‘刘八爷’。不过这层关系，我从不亲自碰，中间隔了几道防线，为的就是彼此都留条退路。”</p>
“一般由E先生和他对接？”</p>
她抬眼，飞快地扫了他一下，随即颔首。目光里有惊讶，也有确认——眼前这个人，知道的比她想象中更多。</p>
慕东峰像是自言自语：“看来，刘长勇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那位E先生一手提携。”</p>
一旁的罗海峰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猛地拧紧。</p>
作为公安厅刑侦总队出身的人，他太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常红集团背后牵出的几起命案，卷宗早就堆了一摞，却一次次被压下来，迟迟动不了真格。</p>
秦湘玉无意间吐露的信息，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把他心里那团乱麻拧开了。</p>
“你先安心住下，这里没人能找到你。”罗海峰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p>
慕东峰跟着起身。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步，回头看向仍坐在椅子上的秦湘玉，声音低而郑重：“如果龙少真的倒了，我们会尽一切可能，把你父母找回来。”</p>
话音落下，秦湘玉整个人僵在原地。</p>
眼泪几乎是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无声滑落。</p>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那是生她养她的父母……</p>
走廊外，天色已暗，城市华灯初上。</p>
慕东峰跟在罗海峰身后，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p>
“罗市长，出什么事了？”</p>
罗海峰脚步不停，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刘长勇必须动。我得连夜向厉省长汇报。”</p>
“这么急？”慕东峰有些意外。在他印象里，这类部署通常不会如此仓促。</p>
罗海峰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在下面，不了解这个人。刘长勇——堪称罪大恶极，更为关键的是我似乎摸清楚了这个组织的和这些人纠葛在一起的线头。”</p>
东峰眉头微蹙，目光像刀一样刮了过去。</p>
“刘长勇？”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浮起一丝不解，“从明面上看，他应该算不得什么吧？只不过是一个打着擦边球的公司而已。”</p>
罗海峰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沉重：“就是这样才是最可怕的，我们都低估了这个人的分量。我想——这个组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借他的集团去落地的。”</p>
他顿了顿，像是又回到那个压抑的案发现场：“刚才秦湘玉提的涟城煤矿，你知道吧？当年那场塌方，死了不少人，民间闹得沸反盈天。可最后呢？硬是被人按住了，连水花都没翻起来。”</p>
他的眼神陡然冷了几分：“我有个老战友，当年是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就因为不肯松手，反倒被一撸到底。临走前他跟我说——这事背后站着的人，就是刘长勇，还牵涉到了高层。”</p>
罗海峰的声音缓缓吐出：“那时候的我，除了记住这个名字，什么都做不了。”</p>
慕东峰呼吸一滞，沉声问：“这种事……省厅会毫不知情？”</p>
“省厅也是后来厉省长上任，才一点点动起来的。”罗海峰苦笑一声，笑意里全是讽刺，“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不是杨东亲口说出‘E先生’，谁能想到，那么高的位置，竟也会是他们的人？”</p>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今天秦湘玉要是不点出刘长勇，谁又能把他和E先生连在一起？这三个人，早已绑成了一条暗线——刘长勇负责脏活，E先生在上护着，而龙少，就在天南布下了这个三角。”</p>
罗海峰一字一顿：“只要这三角不断，龙少想做的事，就稳如泰山。”</p>
慕东峰久久没有说话。</p>
窗外夜色沉沉，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藏在暗处，静静盯着自己一般。</p>
“你想动刘长勇？”</p>
良久，慕东峰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压在喉咙里的一团火。</p>
“他就是一颗毒瘤。”罗海峰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只要有他在，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人遭殃——可能是下一个拆迁工地，也可能是某家企业的生死存亡……不能再顾忌打草惊蛇了，先把这‘铁三角’连根拔起，龙少在天南就再也翻不起浪来。至于剩下的暗子，我们慢慢查！”</p>
他说这话时，眼底像燃着两簇冷火，怒意压不住，却也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p>
“好，我支持你。”慕东峰抬手，重重按在他肩头。</p>
“东峰，你再审审这个秦湘玉，我先走。”罗海峰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重。</p>
慕东峰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眉头一点点拧紧。</p>
刘长勇身上，恐怕还有他们没摸到的东西，否则罗海峰不会急成这样。</p>
他站了几秒，转身，再一次推开审讯室沉重的铁门。</p>
——</p>
汽车在夜色里飞驰，窗外街灯一道道划过罗海峰的脸，他靠在椅背上，眉心始终没有松开。</p>
几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天州省政府大院。</p>
厉险峰在这里留了一间临时办公室。接到“有重大情况汇报”的消息时，他只回了一句：</p>
“来这边，省厅不安生，小心为上。”</p>
罗海峰下车时，衣领被夜风吹得微微抖动。推开办公室门，厉险峰已站在桌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伸手握住他的手：</p>
“海峰同志，南州这一趟，辛苦了。压力再大，也得顾着身体。”</p>
话音刚落，罗海峰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p>
他今天连口水都忘了喝，更别提饭。</p>
“还没吃吧？”厉险峰笑了笑，拉开抽屉，取出一盒方便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垫一口，边吃边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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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玉抬起头，眼神里掠过一丝疲惫又笃定：“当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我们就用邮件联系！”</p>
慕东峰沉默片刻。他心里清楚，那些服务器架设在境外的加密邮箱，就像丢进深海的石子，几乎不可能溯源。可只要“龙少”还敢发信，就说明他还没彻底消失——哪怕只是一道影子，也是线索。</p>
“G先生是谁？”他没有继续绕圈子。</p>
秦湘玉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权衡，又像是警觉：“G先生本名刘长勇，道上尊一声‘刘八爷’。不过这层关系，我从不亲自碰，中间隔了几道防线，为的就是彼此都留条退路。”</p>
“一般由E先生和他对接？”</p>
她抬眼，飞快地扫了他一下，随即颔首。目光里有惊讶，也有确认——眼前这个人，知道的比她想象中更多。</p>
慕东峰像是自言自语：“看来，刘长勇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那位E先生一手提携。”</p>
一旁的罗海峰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猛地拧紧。</p>
作为公安厅刑侦总队出身的人，他太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常红集团背后牵出的几起命案，卷宗早就堆了一摞，却一次次被压下来，迟迟动不了真格。</p>
秦湘玉无意间吐露的信息，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把他心里那团乱麻拧开了。</p>
“你先安心住下，这里没人能找到你。”罗海峰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有需要，我们会再找你。”</p>
慕东峰跟着起身。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步，回头看向仍坐在椅子上的秦湘玉，声音低而郑重：“如果龙少真的倒了，我们会尽一切可能，把你父母找回来。”</p>
话音落下，秦湘玉整个人僵在原地。</p>
眼泪几乎是瞬间涌出，顺着脸颊无声滑落。</p>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何况那是生她养她的父母……</p>
走廊外，天色已暗，城市华灯初上。</p>
慕东峰跟在罗海峰身后，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p>
“罗市长，出什么事了？”</p>
罗海峰脚步不停，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刘长勇必须动。我得连夜向厉省长汇报。”</p>
“这么急？”慕东峰有些意外。在他印象里，这类部署通常不会如此仓促。</p>
罗海峰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在下面，不了解这个人。刘长勇——堪称罪大恶极，更为关键的是我似乎摸清楚了这个组织的和这些人纠葛在一起的线头。”</p>
东峰眉头微蹙，目光像刀一样刮了过去。</p>
“刘长勇？”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浮起一丝不解，“从明面上看，他应该算不得什么吧？只不过是一个打着擦边球的公司而已。”</p>
罗海峰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沉重：“就是这样才是最可怕的，我们都低估了这个人的分量。我想——这个组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借他的集团去落地的。”</p>
他顿了顿，像是又回到那个压抑的案发现场：“刚才秦湘玉提的涟城煤矿，你知道吧？当年那场塌方，死了不少人，民间闹得沸反盈天。可最后呢？硬是被人按住了，连水花都没翻起来。”</p>
他的眼神陡然冷了几分：“我有个老战友，当年是涟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就因为不肯松手，反倒被一撸到底。临走前他跟我说——这事背后站着的人，就是刘长勇，还牵涉到了高层。”</p>
罗海峰的声音缓缓吐出：“那时候的我，除了记住这个名字，什么都做不了。”</p>
慕东峰呼吸一滞，沉声问：“这种事……省厅会毫不知情？”</p>
“省厅也是后来厉省长上任，才一点点动起来的。”罗海峰苦笑一声，笑意里全是讽刺，“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不是杨东亲口说出‘E先生’，谁能想到，那么高的位置，竟也会是他们的人？”</p>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今天秦湘玉要是不点出刘长勇，谁又能把他和E先生连在一起？这三个人，早已绑成了一条暗线——刘长勇负责脏活，E先生在上护着，而龙少，就在天南布下了这个三角。”</p>
罗海峰一字一顿：“只要这三角不断，龙少想做的事，就稳如泰山。”</p>
慕东峰久久没有说话。</p>
窗外夜色沉沉，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藏在暗处，静静盯着自己一般。</p>
“你想动刘长勇？”</p>
良久，慕东峰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像压在喉咙里的一团火。</p>
“他就是一颗毒瘤。”罗海峰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只要有他在，不知道还要有多少人遭殃——可能是下一个拆迁工地，也可能是某家企业的生死存亡……不能再顾忌打草惊蛇了，先把这‘铁三角’连根拔起，龙少在天南就再也翻不起浪来。至于剩下的暗子，我们慢慢查！”</p>
他说这话时，眼底像燃着两簇冷火，怒意压不住，却也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p>
“好，我支持你。”慕东峰抬手，重重按在他肩头。</p>
“东峰，你再审审这个秦湘玉，我先走。”罗海峰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重。</p>
慕东峰望着他匆匆远去的背影，眉头一点点拧紧。</p>
刘长勇身上，恐怕还有他们没摸到的东西，否则罗海峰不会急成这样。</p>
他站了几秒，转身，再一次推开审讯室沉重的铁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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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夜色里飞驰，窗外街灯一道道划过罗海峰的脸，他靠在椅背上，眉心始终没有松开。</p>
几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天州省政府大院。</p>
厉险峰在这里留了一间临时办公室。接到“有重大情况汇报”的消息时，他只回了一句：</p>
“来这边，省厅不安生，小心为上。”</p>
罗海峰下车时，衣领被夜风吹得微微抖动。推开办公室门，厉险峰已站在桌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伸手握住他的手：</p>
“海峰同志，南州这一趟，辛苦了。压力再大，也得顾着身体。”</p>
话音刚落，罗海峰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p>
他今天连口水都忘了喝，更别提饭。</p>
“还没吃吧？”厉险峰笑了笑，拉开抽屉，取出一盒方便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先垫一口，边吃边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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