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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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p>
杨立新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p>
李春江一看势头不对，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笑着打圆场：“咳咳，慕东峰同志，这个就有点跑题了嘛。舆情的事刚刚已经说清楚了，与你关系不大，没有必要再没完没了追问下去，这是耽搁大家时间。”</p>
他看着慕东峰的眼神也在说：点到为止，别再往下挖了。</p>
慕东峰却像没听见一样，缓缓转过脸，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不，李市长，这个问题恰恰和举报信上说的下一个内容息息相关，请你耐心听完。”</p>
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的气温仿佛又降了几度。</p>
李春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绷成一条直线，那张脸阴沉得像暴雨前的黑水河，连呼吸都重了几分。</p>
杨立新被晾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声音干涩：“谭爱元……判了二十年。刘长勇，无期，缓期一年执行。”</p>
“很好。”慕东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杨主任对全省的大事倒是记得清楚。”</p>
他顿了顿，忽然把视线锁在李春江脸上，“那我就来解释一下，举报信里说我拒不配合调查组一事——这个调查组，是谭爱元亲自安排下来的。”</p>
他一字一顿，像是把每一个字都钉进木头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强压我们市局，把嫌疑人杨东交出去。”</p>
他看着李春江：“李市长，你说，这种配合，我该不该给？”</p>
李春江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烫，像被人当众甩了一巴掌。</p>
他想反驳，却发现这话根本接不住——接了，就是承认自己和谭爱元一条线；不接，又等于坐实慕东峰“被迫背锅”。</p>
短暂的死寂后，李春江终于扯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好了好了，事情既然能解释清楚，那就翻篇嘛。慕东峰同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p>
他合上文件夹，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事实也证明，你和公安局的同志们，工作是经得起考验的。”</p>
他站起身，顺手拎起笔记本，脸上已经彻底挂不住了：“今天我刚来，还有些别的事，会就先开到这儿吧。”</p>
说完，他几乎是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在逃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p>
杨立新随即也紧跟着离开了会议室。</p>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死寂，然后随即就争先恐后地离开了会议室。</p>
无论从哪方面讲，他们都觉得应该自己远离慕东峰。</p>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韩江雪和慕东峰，两个人相互对望着，随即相视一笑——这第一局，算是拿下来了。</p>
……</p>
李春江几乎是撞开电梯门的。</p>
直到后背贴上冰凉的轿厢壁，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会议室里，连拳头一直攥得发白。</p>
电梯门缓缓关上，杨立新没有赶得上，被干脆利落地关在了门外。</p>
后面那些从会议室出来的人，一见杨立新尴尬地站在那里，也集体顿住脚步，进退两难……</p>
上前不是，退也不是，谁也不敢先开口打破这层尴尬。</p>
走廊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嗡鸣声，一层、一层，往下沉，就如同很多人的心情一般。</p>
……</p>
电梯一路下行，金属壁上映出李春江有些变形的脸。</p>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抬手，狠狠抹了一把，像是要把刚才会议室里的狼狈一起抹掉。</p>
“慕东峰……”</p>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牙缝里挤出一点冷意。</p>
电梯停在负二层，门一开，他大步走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刺耳。</p>
身后，楼上会议室门口。</p>
杨立新还站在原地，周围一圈人像被无形的线拴住，谁也不肯先动。</p>
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有人侧身假装接电话，没人敢看他，也没人敢走。</p>
最后还是杨立新自己动了。</p>
他整了整衣领，脸上勉强挂出一点笑，声音压得很低：</p>
“散了吧，大家都忙。”</p>
说完，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背影比平时佝偻了一些。</p>
人群这才松了口气似的，三三两两散开，不过今天会议室的事情却迅速传播了开来……</p>
会议室里，韩江雪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笔记本。</p>
她抬眼看了看慕东峰，语气很轻：“这新市长第一上任，就把人家给得罪死了！”</p>
慕东峰没接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车库。</p>
车牌被树影遮了一半，但他认得那是谁的车。</p>
“和他之间原本就没有和解的可能，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撕破脸的好！。”</p>
他声音平静，“有些人，永远是不安分的。”</p>
韩江雪来到他的身边，看着驶离 的轿车，“是你们局里的哪位？”</p>
“真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故意装糊涂，这信一写出来，我就是想不知道他是谁都难啊！”慕东峰一叹。</p>
“不，他现在就是在迫不及待地寻找靠山，因为他知道，在局里已经没有他的话语权！”韩江雪说道：“就如同调查组一来，他便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只可惜，没等你的计划实施，调查组就已经铩羽而归了。要不然的话，此时他恐怕也已经在纪委喝咖啡了！”</p>
“是啊，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如同这次，李春江的到来，就是计划之外的事情！”</p>
这个时候，慕东峰的手机闪烁了一下，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许文斌发过来的，还有两个小时，汽车就将在南州下高速。</p>
“江雪，我要走了！你要注意安全，苏小强那边怎么样了？”</p>
“已经可以下床了，爸给我安排了人，你放心，你自己要多注意，明的不行，他们未必就不会来暗的！”韩江雪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p>
“我现在就是怕他们不动，他们真要是不动，还抓不住他们的尾巴！”慕东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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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半。</p>
杨立新额头上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却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p>
李春江一看势头不对，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笑着打圆场：“咳咳，慕东峰同志，这个就有点跑题了嘛。舆情的事刚刚已经说清楚了，与你关系不大，没有必要再没完没了追问下去，这是耽搁大家时间。”</p>
他看着慕东峰的眼神也在说：点到为止，别再往下挖了。</p>
慕东峰却像没听见一样，缓缓转过脸，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去：“不，李市长，这个问题恰恰和举报信上说的下一个内容息息相关，请你耐心听完。”</p>
话音一落，整个会议室的气温仿佛又降了几度。</p>
李春江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绷成一条直线，那张脸阴沉得像暴雨前的黑水河，连呼吸都重了几分。</p>
杨立新被晾在一旁，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声音干涩：“谭爱元……判了二十年。刘长勇，无期，缓期一年执行。”</p>
“很好。”慕东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杨主任对全省的大事倒是记得清楚。”</p>
他顿了顿，忽然把视线锁在李春江脸上，“那我就来解释一下，举报信里说我拒不配合调查组一事——这个调查组，是谭爱元亲自安排下来的。”</p>
他一字一顿，像是把每一个字都钉进木头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强压我们市局，把嫌疑人杨东交出去。”</p>
他看着李春江：“李市长，你说，这种配合，我该不该给？”</p>
李春江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烫，像被人当众甩了一巴掌。</p>
他想反驳，却发现这话根本接不住——接了，就是承认自己和谭爱元一条线；不接，又等于坐实慕东峰“被迫背锅”。</p>
短暂的死寂后，李春江终于扯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好了好了，事情既然能解释清楚，那就翻篇嘛。慕东峰同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p>
他合上文件夹，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事实也证明，你和公安局的同志们，工作是经得起考验的。”</p>
他站起身，顺手拎起笔记本，脸上已经彻底挂不住了：“今天我刚来，还有些别的事，会就先开到这儿吧。”</p>
说完，他几乎是头也不回地推门而出，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在逃离什么看不见的东西。</p>
杨立新随即也紧跟着离开了会议室。</p>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死寂，然后随即就争先恐后地离开了会议室。</p>
无论从哪方面讲，他们都觉得应该自己远离慕东峰。</p>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韩江雪和慕东峰，两个人相互对望着，随即相视一笑——这第一局，算是拿下来了。</p>
……</p>
李春江几乎是撞开电梯门的。</p>
直到后背贴上冰凉的轿厢壁，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会议室里，连拳头一直攥得发白。</p>
电梯门缓缓关上，杨立新没有赶得上，被干脆利落地关在了门外。</p>
后面那些从会议室出来的人，一见杨立新尴尬地站在那里，也集体顿住脚步，进退两难……</p>
上前不是，退也不是，谁也不敢先开口打破这层尴尬。</p>
走廊里只剩下电梯运行的嗡鸣声，一层、一层，往下沉，就如同很多人的心情一般。</p>
……</p>
电梯一路下行，金属壁上映出李春江有些变形的脸。</p>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抬手，狠狠抹了一把，像是要把刚才会议室里的狼狈一起抹掉。</p>
“慕东峰……”</p>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牙缝里挤出一点冷意。</p>
电梯停在负二层，门一开，他大步走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刺耳。</p>
身后，楼上会议室门口。</p>
杨立新还站在原地，周围一圈人像被无形的线拴住，谁也不肯先动。</p>
有人低头假装看手机，有人侧身假装接电话，没人敢看他，也没人敢走。</p>
最后还是杨立新自己动了。</p>
他整了整衣领，脸上勉强挂出一点笑，声音压得很低：</p>
“散了吧，大家都忙。”</p>
说完，他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背影比平时佝偻了一些。</p>
人群这才松了口气似的，三三两两散开，不过今天会议室的事情却迅速传播了开来……</p>
会议室里，韩江雪慢条斯理地收拾着笔记本。</p>
她抬眼看了看慕东峰，语气很轻：“这新市长第一上任，就把人家给得罪死了！”</p>
慕东峰没接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车库。</p>
车牌被树影遮了一半，但他认得那是谁的车。</p>
“和他之间原本就没有和解的可能，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撕破脸的好！。”</p>
他声音平静，“有些人，永远是不安分的。”</p>
韩江雪来到他的身边，看着驶离 的轿车，“是你们局里的哪位？”</p>
“真不知道他是聪明还是故意装糊涂，这信一写出来，我就是想不知道他是谁都难啊！”慕东峰一叹。</p>
“不，他现在就是在迫不及待地寻找靠山，因为他知道，在局里已经没有他的话语权！”韩江雪说道：“就如同调查组一来，他便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只可惜，没等你的计划实施，调查组就已经铩羽而归了。要不然的话，此时他恐怕也已经在纪委喝咖啡了！”</p>
“是啊，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如同这次，李春江的到来，就是计划之外的事情！”</p>
这个时候，慕东峰的手机闪烁了一下，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许文斌发过来的，还有两个小时，汽车就将在南州下高速。</p>
“江雪，我要走了！你要注意安全，苏小强那边怎么样了？”</p>
“已经可以下床了，爸给我安排了人，你放心，你自己要多注意，明的不行，他们未必就不会来暗的！”韩江雪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神里满是担忧。</p>
“我现在就是怕他们不动，他们真要是不动，还抓不住他们的尾巴！”慕东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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