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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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斌同志，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还想杨书记生气？我命令你——立刻带你的人撤出去！”</p>
谢安定猛地踏前一步，嗓门拔得又高又急，几乎是在朝他吼。</p>
许文斌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不甘，不过看着杨启胜的脸色，他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好，杨书记，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就在外头守着。有什么情况，您随时叫我。”</p>
“嗯。”杨启胜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应了一声，冷淡得像在应一声敲门。</p>
许文斌转头，盯住铁椅上的李少云，语气加重了几分：“李少云，这位是省委政法委杨书记，你要老老实实配合问话！”</p>
说完，他不再多留，一把拉开审讯室的门，带着几名队员走了出去，门“咔哒”一声合拢。</p>
杨启胜这才缓缓抬眼，视线落在谢安定那张堆满讨好的脸上，不咸不淡地说道：“谢安定同志，我说在调研你们南州市局的工作，你也回避一下。”</p>
谢安定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尴尬得耳根发红。可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出去！我就在外面，杨书记有事尽管喊我！”</p>
他随即拉开门走了出去。</p>
审讯室内只剩下两人。</p>
杨启胜起身，一步步走到李少云面前，直到两人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的颤动，他才停下。</p>
“李少云，你听着。”他压低声音，声音冰冷，“不管他们问什么，你一个字都不准吐。你要是敢说了不该说的话——”</p>
他的声音降到了冰点，“李少云，别说你姐，整个李家，都得给你陪葬。”</p>
李少云原本低垂的眼倏地抬起，眼底凶光毕露，那股久违的狠戾重新浮上来，仿佛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龙少”。</p>
这再正常不过——杨启胜清楚，自己曾是他手下，代号“C先生”，如今位置倒转，却被昔日下属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胁，换作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p>
“杨启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他声音发沉，带着压不住的怒意。</p>
“我没空跟你废话。”杨启胜却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但你记死了，你姐、你全家，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句话。我从不开玩笑。”</p>
“杨启胜，我看你是不是说反了，你们的命现在就在我手里攥着？”李少云忽然笑了，笑意冷得像毒蛇的信子，“我只要说一个字，你就得死在我前头，你拿什么威胁我？”</p>
“你可以试试。”杨启胜声音更冷，“你以为李家真是铜墙铁壁？你以为你爸李刚，就真能只手遮天？”</p>
他忽然俯身，贴近李少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丢下一句话。</p>
李少云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嘴唇抖了抖：“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p>
杨启胜勾了勾嘴角，笑意森然：“你以为老板当初选你，会不留后手？他是谁，你比我清楚。真等你反咬一口那天，你觉得——他是一个任人拿捏的人？”</p>
李少云呼吸陡然急促起来。</p>
他太了解那个人了。那种深不见底的算计和狠辣，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p>
见他神色松动，杨启胜直起身，语气放缓了半分，却更像催命符：“只要你听话，咬死不松口，你姐、你妈，还有李家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都能活着，老板也没有必要动他们。”</p>
李少云死死盯着他，指节捏得发白。</p>
李家？父亲？爷爷？他不在乎。</p>
可母亲和姐姐不一样。那是这世上仅有的、真心疼他的人。</p>
良久，他喉咙里滚出两个字：“……我答应。”</p>
“还有。”杨启胜盯着他，一字一顿，“所有事，到了你这儿就打止了，你懂的！”</p>
李少云浑身一颤。</p>
这是要他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名。</p>
可他有得选吗？</p>
悔恨、痛苦、不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他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审讯室里回荡。</p>
杨启胜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淡得像在念别人的结局：“这就是你的命。从你当初选择吃盘子里的粑粑开始，你的人生就注定了。”</p>
李少云倏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像见了鬼：“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p>
“你以为你是棋手？”杨启胜转身，手搭上门把，侧脸在灯光下冷硬如石，“我们都是老板棋盘上的子。李少云，记住你的承诺。”</p>
门开了，又关上。</p>
他头也没回。</p>
他知道，李少云赌不起，他也一样。</p>
门外，许文斌和谢安定正焦灼地等着。</p>
见杨启胜出来，谢安定立刻堆出笑意迎上去：“杨书记，您看还有没有什么指示？”</p>
“问过了，没什么大问题。”杨启胜掸了掸袖口，神色淡淡的，“我还特意和他说了，让他好好配合你们的工作，才是唯一出路，你们抓紧工作吧。时间不早，省里还有事，我就不留了。”</p>
“别啊，杨书记。”</p>
一个爽朗却压着分量的人声忽然插进来，“您大老远来南州指导工作，连口热茶都没喝上，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不得说我罗海峰不懂规矩？”</p>
众人猛地回头。</p>
走廊尽头，罗海峰带着几名身着西装、胸前别着党徽的人稳步走来。为首那人面容肃整，杨启胜一眼就认出来了——省纪委副书记，赵文达。</p>
杨启胜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定在一种难看的灰白上。</p>
谢安定当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p>
“罗市长，”他强压住惊愕，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您这是……”</p>
罗海峰压根没瞧他，径直走到杨启胜面前，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了六个字：</p>
“丹州市，丹霞雅苑。”</p>
杨启胜如遭雷击，整个人钉在原地，半晌没缓过神，脚下虚浮，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许文斌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杨书记，您没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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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斌同志，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还想杨书记生气？我命令你——立刻带你的人撤出去！”</p>
谢安定猛地踏前一步，嗓门拔得又高又急，几乎是在朝他吼。</p>
许文斌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不甘，不过看着杨启胜的脸色，他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好，杨书记，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就在外头守着。有什么情况，您随时叫我。”</p>
“嗯。”杨启胜眼皮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应了一声，冷淡得像在应一声敲门。</p>
许文斌转头，盯住铁椅上的李少云，语气加重了几分：“李少云，这位是省委政法委杨书记，你要老老实实配合问话！”</p>
说完，他不再多留，一把拉开审讯室的门，带着几名队员走了出去，门“咔哒”一声合拢。</p>
杨启胜这才缓缓抬眼，视线落在谢安定那张堆满讨好的脸上，不咸不淡地说道：“谢安定同志，我说在调研你们南州市局的工作，你也回避一下。”</p>
谢安定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尴尬得耳根发红。可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出去！我就在外面，杨书记有事尽管喊我！”</p>
他随即拉开门走了出去。</p>
审讯室内只剩下两人。</p>
杨启胜起身，一步步走到李少云面前，直到两人近得能数清彼此睫毛的颤动，他才停下。</p>
“李少云，你听着。”他压低声音，声音冰冷，“不管他们问什么，你一个字都不准吐。你要是敢说了不该说的话——”</p>
他的声音降到了冰点，“李少云，别说你姐，整个李家，都得给你陪葬。”</p>
李少云原本低垂的眼倏地抬起，眼底凶光毕露，那股久违的狠戾重新浮上来，仿佛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不可一世的“龙少”。</p>
这再正常不过——杨启胜清楚，自己曾是他手下，代号“C先生”，如今位置倒转，却被昔日下属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胁，换作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p>
“杨启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他声音发沉，带着压不住的怒意。</p>
“我没空跟你废话。”杨启胜却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没有半分波澜，“但你记死了，你姐、你全家，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句话。我从不开玩笑。”</p>
“杨启胜，我看你是不是说反了，你们的命现在就在我手里攥着？”李少云忽然笑了，笑意冷得像毒蛇的信子，“我只要说一个字，你就得死在我前头，你拿什么威胁我？”</p>
“你可以试试。”杨启胜声音更冷，“你以为李家真是铜墙铁壁？你以为你爸李刚，就真能只手遮天？”</p>
他忽然俯身，贴近李少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轻轻丢下一句话。</p>
李少云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嘴唇抖了抖：“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p>
杨启胜勾了勾嘴角，笑意森然：“你以为老板当初选你，会不留后手？他是谁，你比我清楚。真等你反咬一口那天，你觉得——他是一个任人拿捏的人？”</p>
李少云呼吸陡然急促起来。</p>
他太了解那个人了。那种深不见底的算计和狠辣，从来不只是说说而已。</p>
见他神色松动，杨启胜直起身，语气放缓了半分，却更像催命符：“只要你听话，咬死不松口，你姐、你妈，还有李家那些无关紧要的人，都能活着，老板也没有必要动他们。”</p>
李少云死死盯着他，指节捏得发白。</p>
李家？父亲？爷爷？他不在乎。</p>
可母亲和姐姐不一样。那是这世上仅有的、真心疼他的人。</p>
良久，他喉咙里滚出两个字：“……我答应。”</p>
“还有。”杨启胜盯着他，一字一顿，“所有事，到了你这儿就打止了，你懂的！”</p>
李少云浑身一颤。</p>
这是要他一个人扛下所有罪名。</p>
可他有得选吗？</p>
悔恨、痛苦、不甘，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他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审讯室里回荡。</p>
杨启胜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淡得像在念别人的结局：“这就是你的命。从你当初选择吃盘子里的粑粑开始，你的人生就注定了。”</p>
李少云倏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像见了鬼：“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p>
“你以为你是棋手？”杨启胜转身，手搭上门把，侧脸在灯光下冷硬如石，“我们都是老板棋盘上的子。李少云，记住你的承诺。”</p>
门开了，又关上。</p>
他头也没回。</p>
他知道，李少云赌不起，他也一样。</p>
门外，许文斌和谢安定正焦灼地等着。</p>
见杨启胜出来，谢安定立刻堆出笑意迎上去：“杨书记，您看还有没有什么指示？”</p>
“问过了，没什么大问题。”杨启胜掸了掸袖口，神色淡淡的，“我还特意和他说了，让他好好配合你们的工作，才是唯一出路，你们抓紧工作吧。时间不早，省里还有事，我就不留了。”</p>
“别啊，杨书记。”</p>
一个爽朗却压着分量的人声忽然插进来，“您大老远来南州指导工作，连口热茶都没喝上，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不得说我罗海峰不懂规矩？”</p>
众人猛地回头。</p>
走廊尽头，罗海峰带着几名身着西装、胸前别着党徽的人稳步走来。为首那人面容肃整，杨启胜一眼就认出来了——省纪委副书记，赵文达。</p>
杨启胜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定在一种难看的灰白上。</p>
谢安定当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p>
“罗市长，”他强压住惊愕，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您这是……”</p>
罗海峰压根没瞧他，径直走到杨启胜面前，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说了六个字：</p>
“丹州市，丹霞雅苑。”</p>
杨启胜如遭雷击，整个人钉在原地，半晌没缓过神，脚下虚浮，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许文斌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杨书记，您没事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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