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大势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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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梁文福那边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陈问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焦躁。天南刚有异动，天广核心位置就出此大案，这让他有种被两面夹击的危机感。</p>
“是今天下午下班时分。”陈延年迅速汇报，“来电的是天广的只小伟，他说他也是无意中得到的消息，过程非常突然，整个行动十分快速，事先没有得到任何风声，估计梁文福那边……也未必来得及知情。”</p>
“废物！一群蠢货！”陈问天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书桌上，震得笔筒里的毛笔都跳了起来，“梁文福是干什么吃的？带出来的李少云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平时趾高气扬，关键时刻连眼皮底下的雷爆了都不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全都是酒囊饭袋！”</p>
积郁的火气彻底爆发，在书房里回荡。</p>
陈延年垂首静立，一言不发地承受着怒火，直到陈问天的斥骂稍歇。</p>
“老爷，”陈延年见机小心翼翼地进言，“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项绍忠被带走的原因。如果只是他个人在经济或作风上出了问题，那或许……与我们关联不大。”</p>
陈问天猛地停住脚步，凌厉的目光扫向陈延年，随即缓缓收敛。</p>
是啊，他刚才确实是急怒攻心了。正如陈延年所言，项绍忠在体制内浮沉多年，若是因为自身屁股不干净被查，那是他咎由自取，自己何必如此失态？甚至牵连出对梁文福等人的无端迁怒？</p>
“特么的，”陈问天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了慕东峰的名字来，“都是被这家伙，扰得人心神不宁。”</p>
他摆了摆手，有些疲惫地对陈延年道：“行了，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p>
陈延年深知此时不宜多留，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p>
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p>
陈问天背负双手，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起初的震怒过后，是一种更深沉的不安。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项绍忠的落马，时间点太巧，手法太狠，绝不是简单的个案。</p>
良久，他走到巨大的红木书柜前，看似随意地将一排排精装的经史子集向外挪动。随着机关触发，书柜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只有一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红色座机电话。</p>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号码，只说了两句：“是我。可以出发了，已经有人替你打了头阵，注意安全。”</p>
挂断后，他几乎没有停顿，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一次，他的语气客气了许多，但问题直指核心：“老周，你们纪委今天在天广有大行动？……没有？这不可能啊，我这边得到的消息，羊城市长项绍忠下午被带走了……”</p>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详细的解释，陈问天听着，眉头越皱越紧。</p>
“……确定是被你们国家纪委带走的？不是地方行为？……巡视组？你是说中央巡视组已经进驻天广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p>
听到这里，陈问天紧绷的肩膀才略微松弛了一丝。如果是中央巡视组按程序办事，那还在规则之内，风险相对可控。</p>
“好，好……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项绍忠到底是留置在天广，还是被带去了外地？主要问题出在哪个方面？……行，有消息立刻通知我，辛苦。”</p>
挂断这部加密电话，陈问天将话筒放回暗格，推上书柜。他站在原地，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空，眼神深邃复杂。</p>
风暴，看来是真的要来了。而这一次的走向，似乎连他都暂时看不太清了。</p>
正在思忖的时候，他私人手机再次急剧地震动了起来。</p>
他一见来电号码，是天南那边打来的。</p>
顿时精神一震，随即接通了电话，“喂，是我……”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些天，他一直在等待这个电话给他带来好消息。</p>
尤其是此时，他更加期待。</p>
可是电话里却并没有传来想听到的消息，而是一阵沉默，只听到对方喘息的声音。</p>
他立即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追问道：“有问题？”</p>
“关键的位置一个都没有！”对方思忖良久，终于还是说出了结果。</p>
“你说什么？”陈问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干什么吃的？他可是主管组织人事的，他是不是想打退堂鼓了！”</p>
他浑浊的眼神里猛地射出一股寒芒，一种由内而外的威压似乎隔着电话都能够让对方感受到。</p>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说道：“我们都已经尽力，但是唐书记发话了，他也没有办法，你应该知道，很多的人事任命都要通过常委会。”</p>
“我不想听任何的解释，你们应该知道，如果没有我，你们根本走不到今天，现在不过是下面的一些人选，都搞定不了，我还能指望你们做些什么？”陈问天再也忍不住了，冲着电话愤怒的嘶吼。</p>
对方静静地听着，似乎是要等他发泄完再说话。</p>
“你为什么不说话？”终于，陈问天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我刚才也是没忍住，你，不必放在心上！”</p>
“我能够理解，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我们毕竟不是一把手，常委会上，一把手发话了，我们想扭转就很难了！”对方顿了顿，再次缓缓开口，“我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感觉大势已去，我们都要有心理准备！”</p>
“你说什么？大势已去……”陈问天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嘴里还喃喃念着，“大势已去、大势已去……”</p>
对方似乎想给他一个接受的空间，默默地挂掉了电话。</p>
陈问天好半天还举着话筒，嘴唇微微蠕动着，油然而生的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p>
“喂”他再次开口，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对方已经挂了机，他无力地将话筒放下……</p>
这意味着他想趁天南省刮起廉政风暴，将自己的人推荐到这些空缺位置上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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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梁文福那边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陈问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和焦躁。天南刚有异动，天广核心位置就出此大案，这让他有种被两面夹击的危机感。</p>
“是今天下午下班时分。”陈延年迅速汇报，“来电的是天广的只小伟，他说他也是无意中得到的消息，过程非常突然，整个行动十分快速，事先没有得到任何风声，估计梁文福那边……也未必来得及知情。”</p>
“废物！一群蠢货！”陈问天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书桌上，震得笔筒里的毛笔都跳了起来，“梁文福是干什么吃的？带出来的李少云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平时趾高气扬，关键时刻连眼皮底下的雷爆了都不知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全都是酒囊饭袋！”</p>
积郁的火气彻底爆发，在书房里回荡。</p>
陈延年垂首静立，一言不发地承受着怒火，直到陈问天的斥骂稍歇。</p>
“老爷，”陈延年见机小心翼翼地进言，“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项绍忠被带走的原因。如果只是他个人在经济或作风上出了问题，那或许……与我们关联不大。”</p>
陈问天猛地停住脚步，凌厉的目光扫向陈延年，随即缓缓收敛。</p>
是啊，他刚才确实是急怒攻心了。正如陈延年所言，项绍忠在体制内浮沉多年，若是因为自身屁股不干净被查，那是他咎由自取，自己何必如此失态？甚至牵连出对梁文福等人的无端迁怒？</p>
“特么的，”陈问天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了慕东峰的名字来，“都是被这家伙，扰得人心神不宁。”</p>
他摆了摆手，有些疲惫地对陈延年道：“行了，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p>
陈延年深知此时不宜多留，躬身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房门。</p>
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p>
陈问天背负双手，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起初的震怒过后，是一种更深沉的不安。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没那么简单。项绍忠的落马，时间点太巧，手法太狠，绝不是简单的个案。</p>
良久，他走到巨大的红木书柜前，看似随意地将一排排精装的经史子集向外挪动。随着机关触发，书柜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只有一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红色座机电话。</p>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号码，只说了两句：“是我。可以出发了，已经有人替你打了头阵，注意安全。”</p>
挂断后，他几乎没有停顿，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一次，他的语气客气了许多，但问题直指核心：“老周，你们纪委今天在天广有大行动？……没有？这不可能啊，我这边得到的消息，羊城市长项绍忠下午被带走了……”</p>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详细的解释，陈问天听着，眉头越皱越紧。</p>
“……确定是被你们国家纪委带走的？不是地方行为？……巡视组？你是说中央巡视组已经进驻天广了？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收到？”</p>
听到这里，陈问天紧绷的肩膀才略微松弛了一丝。如果是中央巡视组按程序办事，那还在规则之内，风险相对可控。</p>
“好，好……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项绍忠到底是留置在天广，还是被带去了外地？主要问题出在哪个方面？……行，有消息立刻通知我，辛苦。”</p>
挂断这部加密电话，陈问天将话筒放回暗格，推上书柜。他站在原地，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空，眼神深邃复杂。</p>
风暴，看来是真的要来了。而这一次的走向，似乎连他都暂时看不太清了。</p>
正在思忖的时候，他私人手机再次急剧地震动了起来。</p>
他一见来电号码，是天南那边打来的。</p>
顿时精神一震，随即接通了电话，“喂，是我……”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些天，他一直在等待这个电话给他带来好消息。</p>
尤其是此时，他更加期待。</p>
可是电话里却并没有传来想听到的消息，而是一阵沉默，只听到对方喘息的声音。</p>
他立即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追问道：“有问题？”</p>
“关键的位置一个都没有！”对方思忖良久，终于还是说出了结果。</p>
“你说什么？”陈问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干什么吃的？他可是主管组织人事的，他是不是想打退堂鼓了！”</p>
他浑浊的眼神里猛地射出一股寒芒，一种由内而外的威压似乎隔着电话都能够让对方感受到。</p>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说道：“我们都已经尽力，但是唐书记发话了，他也没有办法，你应该知道，很多的人事任命都要通过常委会。”</p>
“我不想听任何的解释，你们应该知道，如果没有我，你们根本走不到今天，现在不过是下面的一些人选，都搞定不了，我还能指望你们做些什么？”陈问天再也忍不住了，冲着电话愤怒的嘶吼。</p>
对方静静地听着，似乎是要等他发泄完再说话。</p>
“你为什么不说话？”终于，陈问天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我刚才也是没忍住，你，不必放在心上！”</p>
“我能够理解，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我们毕竟不是一把手，常委会上，一把手发话了，我们想扭转就很难了！”对方顿了顿，再次缓缓开口，“我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感觉大势已去，我们都要有心理准备！”</p>
“你说什么？大势已去……”陈问天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嘴里还喃喃念着，“大势已去、大势已去……”</p>
对方似乎想给他一个接受的空间，默默地挂掉了电话。</p>
陈问天好半天还举着话筒，嘴唇微微蠕动着，油然而生的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p>
“喂”他再次开口，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对方已经挂了机，他无力地将话筒放下……</p>
这意味着他想趁天南省刮起廉政风暴，将自己的人推荐到这些空缺位置上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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