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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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比想象中过得更快。</p>
慕东峰神色有些凝重地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不知道梅若雨还会不会有醒来的时候，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并不确定的人身上，看来这条线是不能做指望了！</p>
他反手轻轻带上门，还在低头沉思。</p>
慕局——林斌一见他出来，整个人像弹簧似的弹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压着嗓子却掩不住满脸的兴奋，慕局，有戏！真有戏！</p>
慕东峰眉头微抬：什么有戏？</p>
您刚才在里面跟梅总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盯着监护仪看——林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窗边，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我看到了仪器上的曲线出现了波动，本来是一条快拉直的线，您说话的时候它突然跳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是有反应，这就是说，她现在能够收到外界传来的讯息！”</p>
慕东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进去。隔着百叶窗的缝隙，只可惜，此时仪器上的曲线又变成了一条直线，没有了任何波动。</p>
我在不少刑侦纪录片里看过这种情况，林斌还在那里兴奋地说着，语速飞快，眼睛亮得吓人，植物人虽然意识层面是沉睡的，但听觉通路有时候还是通的。外界的声音刺激如果能引起波形波动，就说明她的大脑皮层有反馈——只要持续地、有针对性地对她说话，反复刺激，是有可能把她的！</p>
慕东峰沉默了两秒。</p>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p>
把陈德明叫过来。他说。</p>
林斌愣了一下：现在？</p>
现在。</p>
不到三分钟，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德明几乎是跑着过来的，白大褂的下摆在身后飘起来，跑到慕东峰面前时弯着腰，双手撑住膝盖喘气：慕市……慕市长，是不是梅总的情况有变化？</p>
陈院长，慕东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本能坐直的力道，这个病房里，是不是装了监控？</p>
陈德明猛地抬头，脸色在那一瞬间从涨红变成煞白。</p>
我——他的嘴唇抖了一下，额头上几乎是瞬间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对不起，慕市长，对不起！是我疏忽，您进病房的时候，我忘记通知她们关监控系统！我这就去——</p>
他慌忙转身就要去监控室，想尽量弥补自己的过错，他实在是不愿意得罪眼前这个压迫感十足的领导。</p>
慕东峰刚才进去之前确实专门叮嘱过保密，结果一出来发现监控全程开着——这等于是把自己和梅若雨的所有动向都留在了硬盘里。换作任何一个下属，此刻都得吓破胆。</p>
一下子他的额头立即渗出了密密的汗珠。</p>
没那么严重。</p>
慕东峰抬了抬手，示意他停下来。他端详了陈德明几秒钟，忽然嘴角动了一下——陈院长，你这次没关监控，不仅没犯错，说不定还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你有可能立了大功。</p>
陈德明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缺氧导致幻听了。</p>
……立功？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我没关监控……怎么就立功了？</p>
这个以后再说。慕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稳住心神，让你的人把这段时间的录像调出来，拷贝一份给我。原件删掉。</p>
陈德明这下算是有点明白了，肯定是监控中有些内容正好是慕东峰需要的，想到这里，他赶紧点头：好，好！我马上安排！</p>
慕东峰朝林斌偏了偏头。</p>
林斌心领神会，跟着陈德明快步往监控室方向走去。走到拐角处，他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慕东峰一眼，眼神里满是还是局长高，一下子能够想这么多。</p>
慕东峰站在原地没动，望着病房的门，目光深沉。</p>
他要那段录像，当然不只是为了。</p>
他需要确切地知道——自己在哪一句话、哪一个词出口的时候，让哪条脑电波曲线出现了波动。是这个称呼？是提到了某个人的名字？还是某件事、某个地点？</p>
梅若雨的身体虽然沉睡，但潜意识已经给出了回应。那一个微小的波形跳动，就是她内心世界裂开的一条缝。只要找准了缝的位置，就能顺着撬开更多东西。</p>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接下来要做的事。</p>
很快，林斌便将拷贝好的监控录像送到了慕东峰手中。</p>
接过U盘，慕东峰没有多言，只是叮嘱林斌一定要注意梅若雨的情况后便转身离开。</p>
回到局里后，他径直去了郭燕南的办公室，将硬盘递了过去。</p>
也就是在这一刻，郭燕南这才知道——慕东峰今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p>
在此之前，慕东峰始终没有向他透露半句行动计划。一来是不想让他无端担心，二来……慕东峰比谁都清楚，如果郭燕南提前知情，以他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坐视自己单独赴险。</p>
果然，真相大白的那一刻，郭燕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p>
东峰，不是我说你！郭燕南猛地将转椅转向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着火气，如此重大的事情，你居然都不跟我商量一声？这太危险了！你要知道任何一点意外，造成的后果都是你我都承受不起的，你现在不仅是屏南市公安局的局长，还是整个调查组的核心人物之一！</p>
慕东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郭燕南已经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p>
你现在不应该是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苏书记和江雪都在等着你过去，你要是出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拿什么跟他们交代？你再敢有下次，我直接给苏书记和江雪打电话——说到做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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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比想象中过得更快。</p>
慕东峰神色有些凝重地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他不知道梅若雨还会不会有醒来的时候，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并不确定的人身上，看来这条线是不能做指望了！</p>
他反手轻轻带上门，还在低头沉思。</p>
慕局——林斌一见他出来，整个人像弹簧似的弹了起来，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压着嗓子却掩不住满脸的兴奋，慕局，有戏！真有戏！</p>
慕东峰眉头微抬：什么有戏？</p>
您刚才在里面跟梅总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盯着监护仪看——林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到窗边，手指在玻璃上点了点，“我看到了仪器上的曲线出现了波动，本来是一条快拉直的线，您说话的时候它突然跳了一下！幅度不大，但是有反应，这就是说，她现在能够收到外界传来的讯息！”</p>
慕东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进去。隔着百叶窗的缝隙，只可惜，此时仪器上的曲线又变成了一条直线，没有了任何波动。</p>
我在不少刑侦纪录片里看过这种情况，林斌还在那里兴奋地说着，语速飞快，眼睛亮得吓人，植物人虽然意识层面是沉睡的，但听觉通路有时候还是通的。外界的声音刺激如果能引起波形波动，就说明她的大脑皮层有反馈——只要持续地、有针对性地对她说话，反复刺激，是有可能把她的！</p>
慕东峰沉默了两秒。</p>
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车的轱辘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p>
把陈德明叫过来。他说。</p>
林斌愣了一下：现在？</p>
现在。</p>
不到三分钟，走廊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德明几乎是跑着过来的，白大褂的下摆在身后飘起来，跑到慕东峰面前时弯着腰，双手撑住膝盖喘气：慕市……慕市长，是不是梅总的情况有变化？</p>
陈院长，慕东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本能坐直的力道，这个病房里，是不是装了监控？</p>
陈德明猛地抬头，脸色在那一瞬间从涨红变成煞白。</p>
我——他的嘴唇抖了一下，额头上几乎是瞬间渗出一层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对不起，慕市长，对不起！是我疏忽，您进病房的时候，我忘记通知她们关监控系统！我这就去——</p>
他慌忙转身就要去监控室，想尽量弥补自己的过错，他实在是不愿意得罪眼前这个压迫感十足的领导。</p>
慕东峰刚才进去之前确实专门叮嘱过保密，结果一出来发现监控全程开着——这等于是把自己和梅若雨的所有动向都留在了硬盘里。换作任何一个下属，此刻都得吓破胆。</p>
一下子他的额头立即渗出了密密的汗珠。</p>
没那么严重。</p>
慕东峰抬了抬手，示意他停下来。他端详了陈德明几秒钟，忽然嘴角动了一下——陈院长，你这次没关监控，不仅没犯错，说不定还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你有可能立了大功。</p>
陈德明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缺氧导致幻听了。</p>
……立功？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敢置信的茫然，我没关监控……怎么就立功了？</p>
这个以后再说。慕东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人稳住心神，让你的人把这段时间的录像调出来，拷贝一份给我。原件删掉。</p>
陈德明这下算是有点明白了，肯定是监控中有些内容正好是慕东峰需要的，想到这里，他赶紧点头：好，好！我马上安排！</p>
慕东峰朝林斌偏了偏头。</p>
林斌心领神会，跟着陈德明快步往监控室方向走去。走到拐角处，他还忍不住回头看了慕东峰一眼，眼神里满是还是局长高，一下子能够想这么多。</p>
慕东峰站在原地没动，望着病房的门，目光深沉。</p>
他要那段录像，当然不只是为了。</p>
他需要确切地知道——自己在哪一句话、哪一个词出口的时候，让哪条脑电波曲线出现了波动。是这个称呼？是提到了某个人的名字？还是某件事、某个地点？</p>
梅若雨的身体虽然沉睡，但潜意识已经给出了回应。那一个微小的波形跳动，就是她内心世界裂开的一条缝。只要找准了缝的位置，就能顺着撬开更多东西。</p>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接下来要做的事。</p>
很快，林斌便将拷贝好的监控录像送到了慕东峰手中。</p>
接过U盘，慕东峰没有多言，只是叮嘱林斌一定要注意梅若雨的情况后便转身离开。</p>
回到局里后，他径直去了郭燕南的办公室，将硬盘递了过去。</p>
也就是在这一刻，郭燕南这才知道——慕东峰今天晚上到底经历了什么。</p>
在此之前，慕东峰始终没有向他透露半句行动计划。一来是不想让他无端担心，二来……慕东峰比谁都清楚，如果郭燕南提前知情，以他的脾气，绝对不可能坐视自己单独赴险。</p>
果然，真相大白的那一刻，郭燕南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p>
东峰，不是我说你！郭燕南猛地将转椅转向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带着火气，如此重大的事情，你居然都不跟我商量一声？这太危险了！你要知道任何一点意外，造成的后果都是你我都承受不起的，你现在不仅是屏南市公安局的局长，还是整个调查组的核心人物之一！</p>
慕东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郭燕南已经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p>
你现在不应该是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苏书记和江雪都在等着你过去，你要是出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拿什么跟他们交代？你再敢有下次，我直接给苏书记和江雪打电话——说到做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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