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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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慕东峰的声音稳了下来，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笃定，暂时没必要惊动老爷子。</p>
东峰，这不是小事——</p>
慕东峰打断了他，语气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早已盘算清楚的事。他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叩了两下窗沿。</p>
但我做的每一桩事，都经得起查、经得起问。李少云的案子不是我一个人的判断——他所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证据链完整，谁也否认不了，李春江更是如此。李舜文老爷子是老军人，戎马一生，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硬骨头，我不信他会不讲道理。</p>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霓虹灯映照下的夜色里。远处CBD的高楼像一排排沉默的碑，灯火通明却透着冷意。</p>
我相信老爷子是有公心的。他若来，我坦然面对便是。该交代的交代，该说明的说明——我慕东峰行得正，不怕他来。</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云天的呼吸声重新平稳下来，像是被什么压住了翻涌的情绪。</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p>
苏云天最终叹了一声，语气里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无奈的笑意：行。你有这个底气，我就不多嘴了。但记住——真要到那一步，随时给我打电话。</p>
挂了电话，慕东峰站在原地没动。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模糊的倒影。窗外的暮色一寸寸漫进来，将他的侧脸染成半明半暗——像此刻的天南局势，光暗交界线正被一点点推着走。</p>
李舜文要来。</p>
这四个字在他脑中沉甸甸地落下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这次的风浪远比一个梅若雨掀起的要大得多。那个女人顶多是暗流，而李舜文本身就是海啸。</p>
他在思忖着，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p>
这个李老爷子突然动身来天南，真的只是为孙子讨公道？还是说……背后另有推手？</p>
李少云背后的神秘老板，似乎总是藏在暗处操纵着一切。李舜文此行，会不会恰好跟他有关呢？又或者这个李老爷子也成为了他们的保护伞？</p>
慕东峰眸光一凝，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气。想再多也无用，兵来将挡。他拿起外套，转身出了门。</p>
京城，西山别墅区。</p>
最深处那栋灰砖青瓦的别墅里，书房亮着暖黄的灯。</p>
陈问天正在泼墨挥毫，身形挺拔如松，手腕悬空，笔锋游走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p>
他今天写的是一副对联——武侯祠里最出名那一副：</p>
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p>
墨迹淋漓，笔力遒劲。最后一字的收笔拖出一道长锋，力透纸背，余韵不绝。</p>
陈延年站在一旁，屏息看着，直到最后一笔落下才轻手轻脚地上前，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p>
陈问天接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目光扫过宣纸上未干的字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p>
小陈，你来盖上我的印吧。这幅字——送给你了。</p>
老爷？！陈延年一怔，随即脸上绽开掩饰不住的喜色，谢谢老爷！</p>
他双手接过私印，小心翼翼地在落款处钤下——朱红的印泥衬着浓墨，整幅字顿时活了。他捧着宣纸，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连声音都低了几分：老爷，您这是在点我。</p>
陈问天放下手帕，端起桌上那盏紫砂茶杯，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你说说看。</p>
能攻心则反侧自消。陈延年将字小心搁到案上，转过身来，眼中闪着精光，老爷，这次李家老爷子肯去天南，就是您说的吧？李舜文出面，比咱们任何人出手都管用——他在军中威望摆在那儿，慕东峰就算再有底气，面对一位肩扛两颗将星将军的质问，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他压低了声音，老爷子已经有些年头不问世事了，这一趟，分量足够重。</p>
陈问天又喝了一口茶，眼皮微抬，你能想到这一层，不算白教你。</p>
李家这次在天南损兵折将，李少云被拿下，底下几个关联的人也折了不少——李舜文这张老脸，算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陈问天放下茶杯，瓷器碰在紫檀案上发出一声轻响，老人家最重颜面，尤其是这种一辈子在军中受人敬仰的老军人。你不激他，他或许还能安稳养老；你把他逼到这份上——</p>
他冷笑了一声，很轻，却像刀刃划过冰面。</p>
他不亲自出马才怪。</p>
陈延年眼中精光大盛，凑前半步：老爷，李老爷子这一出马，我想慕东峰那小子这次——必死无疑了吧！</p>
陈问天没有立刻接话。</p>
书房里一时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他转过身，望向窗外——此时已经是深夜，浓墨似的夜色裹着院子里的老槐树，让整个西山裹上一丝神秘的外衣。</p>
良久。</p>
他才缓缓摇头。</p>
未必。</p>
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像一块石子投进了深潭——陈延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还挂在那里，却像被冻住了一般，怎么也舒展不开。</p>
攻心者，攻的是人心。陈问天依旧望着窗外，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说给陈延年听，又像是自言自语，人心——是最难算准的东西。你以为十拿九稳的局，往往就坏在一个字上。李舜文去天南，胜算固然大，但还不够。</p>
他忽然转过身来，目光如电，直直盯在陈延年脸上。</p>
因此，我们必须给李舜文的天南之行——再增加一些砝码。</p>
陈延年心头一震，连忙收敛神色，垂手躬身，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您的意思是……？</p>
陈问天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不浓不烈，却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笃定。他在书案前踱了两步，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像是在敲一局早已摆好的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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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慕东峰的声音稳了下来，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笃定，暂时没必要惊动老爷子。</p>
东峰，这不是小事——</p>
慕东峰打断了他，语气不急不缓，像在说一件早已盘算清楚的事。他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地叩了两下窗沿。</p>
但我做的每一桩事，都经得起查、经得起问。李少云的案子不是我一个人的判断——他所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证据链完整，谁也否认不了，李春江更是如此。李舜文老爷子是老军人，戎马一生，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硬骨头，我不信他会不讲道理。</p>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霓虹灯映照下的夜色里。远处CBD的高楼像一排排沉默的碑，灯火通明却透着冷意。</p>
我相信老爷子是有公心的。他若来，我坦然面对便是。该交代的交代，该说明的说明——我慕东峰行得正，不怕他来。</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云天的呼吸声重新平稳下来，像是被什么压住了翻涌的情绪。</p>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p>
苏云天最终叹了一声，语气里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无奈的笑意：行。你有这个底气，我就不多嘴了。但记住——真要到那一步，随时给我打电话。</p>
挂了电话，慕东峰站在原地没动。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模糊的倒影。窗外的暮色一寸寸漫进来，将他的侧脸染成半明半暗——像此刻的天南局势，光暗交界线正被一点点推着走。</p>
李舜文要来。</p>
这四个字在他脑中沉甸甸地落下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这次的风浪远比一个梅若雨掀起的要大得多。那个女人顶多是暗流，而李舜文本身就是海啸。</p>
他在思忖着，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p>
这个李老爷子突然动身来天南，真的只是为孙子讨公道？还是说……背后另有推手？</p>
李少云背后的神秘老板，似乎总是藏在暗处操纵着一切。李舜文此行，会不会恰好跟他有关呢？又或者这个李老爷子也成为了他们的保护伞？</p>
慕东峰眸光一凝，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气。想再多也无用，兵来将挡。他拿起外套，转身出了门。</p>
京城，西山别墅区。</p>
最深处那栋灰砖青瓦的别墅里，书房亮着暖黄的灯。</p>
陈问天正在泼墨挥毫，身形挺拔如松，手腕悬空，笔锋游走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p>
他今天写的是一副对联——武侯祠里最出名那一副：</p>
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p>
墨迹淋漓，笔力遒劲。最后一字的收笔拖出一道长锋，力透纸背，余韵不绝。</p>
陈延年站在一旁，屏息看着，直到最后一笔落下才轻手轻脚地上前，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p>
陈问天接过，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目光扫过宣纸上未干的字迹，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p>
小陈，你来盖上我的印吧。这幅字——送给你了。</p>
老爷？！陈延年一怔，随即脸上绽开掩饰不住的喜色，谢谢老爷！</p>
他双手接过私印，小心翼翼地在落款处钤下——朱红的印泥衬着浓墨，整幅字顿时活了。他捧着宣纸，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连声音都低了几分：老爷，您这是在点我。</p>
陈问天放下手帕，端起桌上那盏紫砂茶杯，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抿了一口，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你说说看。</p>
能攻心则反侧自消。陈延年将字小心搁到案上，转过身来，眼中闪着精光，老爷，这次李家老爷子肯去天南，就是您说的吧？李舜文出面，比咱们任何人出手都管用——他在军中威望摆在那儿，慕东峰就算再有底气，面对一位肩扛两颗将星将军的质问，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他压低了声音，老爷子已经有些年头不问世事了，这一趟，分量足够重。</p>
陈问天又喝了一口茶，眼皮微抬，你能想到这一层，不算白教你。</p>
李家这次在天南损兵折将，李少云被拿下，底下几个关联的人也折了不少——李舜文这张老脸，算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陈问天放下茶杯，瓷器碰在紫檀案上发出一声轻响，老人家最重颜面，尤其是这种一辈子在军中受人敬仰的老军人。你不激他，他或许还能安稳养老；你把他逼到这份上——</p>
他冷笑了一声，很轻，却像刀刃划过冰面。</p>
他不亲自出马才怪。</p>
陈延年眼中精光大盛，凑前半步：老爷，李老爷子这一出马，我想慕东峰那小子这次——必死无疑了吧！</p>
陈问天没有立刻接话。</p>
书房里一时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他转过身，望向窗外——此时已经是深夜，浓墨似的夜色裹着院子里的老槐树，让整个西山裹上一丝神秘的外衣。</p>
良久。</p>
他才缓缓摇头。</p>
未必。</p>
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像一块石子投进了深潭——陈延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嘴角的弧度还挂在那里，却像被冻住了一般，怎么也舒展不开。</p>
攻心者，攻的是人心。陈问天依旧望着窗外，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说给陈延年听，又像是自言自语，人心——是最难算准的东西。你以为十拿九稳的局，往往就坏在一个字上。李舜文去天南，胜算固然大，但还不够。</p>
他忽然转过身来，目光如电，直直盯在陈延年脸上。</p>
因此，我们必须给李舜文的天南之行——再增加一些砝码。</p>
陈延年心头一震，连忙收敛神色，垂手躬身，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您的意思是……？</p>
陈问天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不浓不烈，却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笃定。他在书案前踱了两步，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像是在敲一局早已摆好的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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