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有人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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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书记？</p>
于敏明显愣了一下，握着话筒的手无意识地收紧。</p>
她万万没想到，慕东峰和孙嘉徽的关系竟然近到这种程度——不是那种官场里常见的见过面，而是能让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亲自给她打电话背书。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p>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五六秒，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上。</p>
省纪委孙书记……于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又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最后几秒钟的缓冲，东峰同志，你和孙书记……</p>
于书记，我只能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孙书记的领导下完成的。慕东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说得模棱两可，但是这就足够了。</p>
慕东峰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街景，铁忠开得很稳。于书记，若您没有别的指示，我就挂电话了，我马上向孙书记汇报。</p>
这句话的分量，于敏听得明明白白。</p>
这不是请示，是通知。</p>
他向她汇报，是尊重。他不汇报，孙嘉徽一个电话，不论多大的压力，她也必须执行。</p>
好，东峰同志！</p>
于敏没有多说什么，如果孙嘉徽亲自给她打电话，那就意味着这件事她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服从了。</p>
嘟——</p>
挂掉电话之后，慕东峰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拨通了孙嘉徽的号码。</p>
孙书记，我刚刚就计划的开展向于书记汇报了。他言简意赅地将情况说了一遍。</p>
孙嘉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在那边受委屈了。我会给于敏同志打个电话。</p>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你尽管放手去做就是，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打电话。谢谢孙书记！</p>
得到这记定心丸，慕东峰才真正放下心来。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p>
此时的他颇有点感慨，他想起之前和韩江雪去见孙嘉徽时的情形，当时若不是韩江雪，恐怕他连孙嘉徽的面都见不到。</p>
如今自己也有了随时和他电话的资格了。</p>
这样的资格可不是谁都有的。</p>
“谢谢孙书记！”得到孙嘉徽肯定的答复之后，慕东峰终于放心地挂掉了电话。</p>
随后，于敏办公室桌上的红色电话就响了起来。</p>
……</p>
果然，不到十分钟，于敏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电话就响了。</p>
于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十分激动地拿起话筒，腰杆挺得笔直：您好，我是于敏！</p>
于敏同志，你好，我是孙嘉徽！</p>
虽然早就猜到是孙嘉徽打过来的，但当那个声音真真切切地从听筒里传出来时，于敏还是浑身一颤。那种感觉，像是学生时代被校长突然点名，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反应。</p>
孙书记，您好，我是于敏，请问您有什么指示？</p>
于敏同志，你是临危受命到屏南的，这段时间顶住了各方面的压力，很好啊！</p>
孙嘉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临危受命顶住压力这几个词，于敏听得字字分明。这是在肯定她，也是在提醒她——你是怎么上去的，你心里应该有数。</p>
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对于慕东峰同志的工作，还需要市委和你的大力支持！</p>
是，孙书记！于敏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干脆利落，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压力，市委和我本人将全力支持慕东峰同志的工作！</p>
她把两个字咬得很重。这是表态——我个人的态度是明确的。</p>
嗯，很好，就这样！</p>
忙音再次响起。</p>
于敏举着话筒，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打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明暗交错，像她此刻的心情。</p>
她缓缓放下话筒，重新坐回椅子里。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让她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p>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p>
联络员林楠推门走了进来，神色如常：于书记，宣传部李芳瑜部长有急事要向您汇报！</p>
芳瑜？</p>
于敏愣了一下。</p>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联想到刚刚慕东峰汇报的那些内容。看来，事态正在以她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扩大。那根从省城伸过来的线，已经开始牵动屏南的每一根神经了。</p>
她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请李芳瑜同志进来。</p>
林楠应声退出去，片刻之后，带着一个年约四十、身着藏青色职业装、留着齐肩短发的女人走了进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既不张扬也不失体面。整个人站姿挺拔，步履轻捷，透着一股久在宣传口磨出来的干练劲儿。</p>
正是屏南市委宣传部部长——李芳瑜。</p>
于书记。李芳瑜开口，表情紧绷，眉心拧着，像是真的在着急。但于敏注意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别的东西——不是担忧，是兴奋。那种看到局面即将失控、而自己恰好掌握着某个关键信息的兴奋。</p>
我刚刚接到南州市委宣传部马明辉部长的电话。李芳瑜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他问我们屏南市公安局究竟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前来投资的企业家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中枪的事不但凶手没抓到，还向社会各界隐瞒消息。马部长原话是，性质十分恶劣，他要求我们果断出书，否则到时候将严重影响整个南州的对外形象，市委将进行追责。</p>
她说完，目光钉在于敏脸上，像在等一个反应。</p>
于敏没急着接话。她就这么看着李芳瑜，看了足足两三秒。</p>
这个女人的慌张是真的，可那股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也是真的。她不是来汇报工作的，她是来递刀的。刀尖对着谁，一目了然。</p>
慕东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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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书记？</p>
于敏明显愣了一下，握着话筒的手无意识地收紧。</p>
她万万没想到，慕东峰和孙嘉徽的关系竟然近到这种程度——不是那种官场里常见的见过面，而是能让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亲自给她打电话背书。这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p>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五六秒，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上。</p>
省纪委孙书记……于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又像是在给自己争取最后几秒钟的缓冲，东峰同志，你和孙书记……</p>
于书记，我只能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孙书记的领导下完成的。慕东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说得模棱两可，但是这就足够了。</p>
慕东峰看了一眼窗外飞逝的街景，铁忠开得很稳。于书记，若您没有别的指示，我就挂电话了，我马上向孙书记汇报。</p>
这句话的分量，于敏听得明明白白。</p>
这不是请示，是通知。</p>
他向她汇报，是尊重。他不汇报，孙嘉徽一个电话，不论多大的压力，她也必须执行。</p>
好，东峰同志！</p>
于敏没有多说什么，如果孙嘉徽亲自给她打电话，那就意味着这件事她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服从了。</p>
嘟——</p>
挂掉电话之后，慕东峰几乎没有停顿，直接拨通了孙嘉徽的号码。</p>
孙书记，我刚刚就计划的开展向于书记汇报了。他言简意赅地将情况说了一遍。</p>
孙嘉徽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在那边受委屈了。我会给于敏同志打个电话。</p>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你尽管放手去做就是，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打电话。谢谢孙书记！</p>
得到这记定心丸，慕东峰才真正放下心来。他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p>
此时的他颇有点感慨，他想起之前和韩江雪去见孙嘉徽时的情形，当时若不是韩江雪，恐怕他连孙嘉徽的面都见不到。</p>
如今自己也有了随时和他电话的资格了。</p>
这样的资格可不是谁都有的。</p>
“谢谢孙书记！”得到孙嘉徽肯定的答复之后，慕东峰终于放心地挂掉了电话。</p>
随后，于敏办公室桌上的红色电话就响了起来。</p>
……</p>
果然，不到十分钟，于敏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电话就响了。</p>
于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十分激动地拿起话筒，腰杆挺得笔直：您好，我是于敏！</p>
于敏同志，你好，我是孙嘉徽！</p>
虽然早就猜到是孙嘉徽打过来的，但当那个声音真真切切地从听筒里传出来时，于敏还是浑身一颤。那种感觉，像是学生时代被校长突然点名，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反应。</p>
孙书记，您好，我是于敏，请问您有什么指示？</p>
于敏同志，你是临危受命到屏南的，这段时间顶住了各方面的压力，很好啊！</p>
孙嘉徽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临危受命顶住压力这几个词，于敏听得字字分明。这是在肯定她，也是在提醒她——你是怎么上去的，你心里应该有数。</p>
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分量：对于慕东峰同志的工作，还需要市委和你的大力支持！</p>
是，孙书记！于敏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干脆利落，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压力，市委和我本人将全力支持慕东峰同志的工作！</p>
她把两个字咬得很重。这是表态——我个人的态度是明确的。</p>
嗯，很好，就这样！</p>
忙音再次响起。</p>
于敏举着话筒，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动。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打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明暗交错，像她此刻的心情。</p>
她缓缓放下话筒，重新坐回椅子里。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让她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p>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p>
联络员林楠推门走了进来，神色如常：于书记，宣传部李芳瑜部长有急事要向您汇报！</p>
芳瑜？</p>
于敏愣了一下。</p>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联想到刚刚慕东峰汇报的那些内容。看来，事态正在以她来不及反应的速度扩大。那根从省城伸过来的线，已经开始牵动屏南的每一根神经了。</p>
她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请李芳瑜同志进来。</p>
林楠应声退出去，片刻之后，带着一个年约四十、身着藏青色职业装、留着齐肩短发的女人走了进来。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既不张扬也不失体面。整个人站姿挺拔，步履轻捷，透着一股久在宣传口磨出来的干练劲儿。</p>
正是屏南市委宣传部部长——李芳瑜。</p>
于书记。李芳瑜开口，表情紧绷，眉心拧着，像是真的在着急。但于敏注意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别的东西——不是担忧，是兴奋。那种看到局面即将失控、而自己恰好掌握着某个关键信息的兴奋。</p>
我刚刚接到南州市委宣传部马明辉部长的电话。李芳瑜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他问我们屏南市公安局究竟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前来投资的企业家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中枪的事不但凶手没抓到，还向社会各界隐瞒消息。马部长原话是，性质十分恶劣，他要求我们果断出书，否则到时候将严重影响整个南州的对外形象，市委将进行追责。</p>
她说完，目光钉在于敏脸上，像在等一个反应。</p>
于敏没急着接话。她就这么看着李芳瑜，看了足足两三秒。</p>
这个女人的慌张是真的，可那股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也是真的。她不是来汇报工作的，她是来递刀的。刀尖对着谁，一目了然。</p>
慕东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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