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万事俱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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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东峰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一下。窗外，最后一点星子隐入云层，夜色更浓了。</p>
“东峰。”</p>
良久，罗海峰低哑的声音传来。“明天下午六点，新闻发布会。来得及吗？”</p>
这话里藏的不是问句。他问的根本不是发布会的时间，分明是在问——到了明晚六点前，梅若雨那个烫手的山芋，能不能有个干净利落的结果。</p>
慕东峰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从鼻息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罗书记，现在这局面，早就不是你我能控场的了。”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这事……怕是已经快捅破天了。该出来的，只怕都要出来了。”</p>
“你——说的是詹书记？”罗海峰满脸惊容。</p>
慕东峰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分析一桩与他无关的案子：“单凭他过问一句就断定他有事，这话传出去，站不住脚。但这至少说明，火已经烧到了最高的那根房梁。”</p>
“你打算怎么办？”罗海峰有些担忧地问道。</p>
“那你打算怎么办？”罗海峰的嗓音里压着显而易见的焦灼。</p>
“车到山前必有路。”慕东峰语气依旧淡得近乎冷漠，“把眼下手里每一件事做实，钉死了。我始终觉得，这些线头，是拧在一块的。”</p>
“东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已经跟于敏同志做出了承诺，那就是必须要兑现的，而且，”罗海峰紧紧地盯着他，语气更加凝重，“新闻发布会如果搞砸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恐怕到时候就连于敏都兜不住，我想这也是她要亲自参加发布会的原因！”</p>
“既是告诉你——新闻发布会必须如期召开。如果新闻发布会上不能平息舆论，我想，她将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对你的处分，这也是目前她能够做的平息众怒的唯一办法。”</p>
慕东峰缓缓点头。他没有反驳，因为罗海峰说的，全是事实。</p>
“你别点头啊！东峰！”罗海峰急得差点跳脚，“官场这一步，走错了就是万丈深渊！你现在这处境，跟站在悬崖边上没有两样！”</p>
慕东峰却恍若未闻，食指依旧在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笃，笃，笃。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平静得像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p>
“哎呀，我的祖宗，你倒是说话啊！”罗海峰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急火攻心，连祖宗都搬了出来。</p>
“不急，还有时间。”慕东峰眼皮都没抬，“那几条线，不是还在跟吗？”</p>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罗海峰真的看不懂了，这个人心里到底藏了多大一盘棋？</p>
“等。”慕东峰嘴里终于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p>
“等？东峰，你究竟在等什么？”罗海峰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了上来，整个人都不淡定了。</p>
就在这时，刺耳的铃声响起，打破了死寂。罗海峰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易剑锋”三个字——厉险峰省长的秘书。他几乎是抢一般按下了接听键：“易秘书！”</p>
“罗书记，”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而干练，“厉省长让我转告您，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p>
“真的？！”罗海峰的精神陡然一振，背脊瞬间绷直。</p>
“嗯。厉省长已安排田总队连夜突审。”易剑锋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此外，我们还截住了两名试图接应张斌的嫌疑人。”</p>
“重中之重，是挖出给张斌通风报信的那个人！”慕东峰在旁低声提醒了一句，目光却未离开虚空中的某一点，“另外，立刻调取‘海纳轩’茶楼周边一公里内的所有监控。重点排查那个时间段。用这个地方测试张斌的细微反应——瞳孔、呼吸、肢体语言，只要他对那个地方有印象，屏南那边，或许就可以收网了！”</p>
罗海峰顾不得去梳理他说的这些线索，直接在电话里告诉了易剑锋。</p>
易剑锋似乎知道慕东峰的存在，也没有多问，随后就挂掉了电话。</p>
罗海峰放下手机，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额角渗着汗，却仍死死盯着慕东峰：“你……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p>
慕东峰终于收回了远眺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寒芒：“我怀疑，指使林晓雯和张斌的，是同一个人。”</p>
话音未落，他放在桌面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郭燕南”。</p>
慕东峰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直接接通：“郭局，是不是有突破了？”</p>
话那头传来郭燕南略显亢奋的声音，带着连夜排查后的沙哑：“有！慕局，您还记得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跟林晓雯频繁联系的，微信名叫‘刚柔相济’的人吗？”</p>
“说。”</p>
“我们挖出来了。”郭燕南顿了顿，像是在翻看手里的材料，“这人叫何建林，是一分利典当行的副总。”</p>
“一分利典当行？”慕东峰眉心倏地一蹙，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这个名字太陌生，完全不在他之前的研判名单里，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了出来。</p>
“没错。”郭燕南语气笃定，“我们查到，一分利的老板叫何枫，是何建林的亲叔叔。”</p>
顿了顿，郭燕南继续说道：“慕局，是不是对这两个人同时进行控制？至少证明林晓雯她们此时来采访根本就是一个幌子，就是企图用舆论来施压！”</p>
慕东峰却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回椅背，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沉声道：“现在收网，还早了一点。我得先确认一件事。”</p>
“什么事？”</p>
“不急。”慕东峰抬眼，看了下时间，“这事厉省长已经派人去落实了，我相信很快就有结果。”</p>
慕东峰说道：“你们盯紧林晓雯，我这边安排人盯紧何建林，一旦事情得到确定，就立即动手！”</p>
“好，我等你的消息！”</p>
“你那边盯死林晓雯，别打草惊蛇。”慕东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挺拔，“我这边安排人对何建林、何枫同步监控。一旦关键证据落地——”</p>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立刻收网。”</p>
“好，我等您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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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东峰握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一下。窗外，最后一点星子隐入云层，夜色更浓了。</p>
“东峰。”</p>
良久，罗海峰低哑的声音传来。“明天下午六点，新闻发布会。来得及吗？”</p>
这话里藏的不是问句。他问的根本不是发布会的时间，分明是在问——到了明晚六点前，梅若雨那个烫手的山芋，能不能有个干净利落的结果。</p>
慕东峰没有立刻答话，只是从鼻息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罗书记，现在这局面，早就不是你我能控场的了。”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这事……怕是已经快捅破天了。该出来的，只怕都要出来了。”</p>
“你——说的是詹书记？”罗海峰满脸惊容。</p>
慕东峰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分析一桩与他无关的案子：“单凭他过问一句就断定他有事，这话传出去，站不住脚。但这至少说明，火已经烧到了最高的那根房梁。”</p>
“你打算怎么办？”罗海峰有些担忧地问道。</p>
“那你打算怎么办？”罗海峰的嗓音里压着显而易见的焦灼。</p>
“车到山前必有路。”慕东峰语气依旧淡得近乎冷漠，“把眼下手里每一件事做实，钉死了。我始终觉得，这些线头，是拧在一块的。”</p>
“东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已经跟于敏同志做出了承诺，那就是必须要兑现的，而且，”罗海峰紧紧地盯着他，语气更加凝重，“新闻发布会如果搞砸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恐怕到时候就连于敏都兜不住，我想这也是她要亲自参加发布会的原因！”</p>
“既是告诉你——新闻发布会必须如期召开。如果新闻发布会上不能平息舆论，我想，她将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对你的处分，这也是目前她能够做的平息众怒的唯一办法。”</p>
慕东峰缓缓点头。他没有反驳，因为罗海峰说的，全是事实。</p>
“你别点头啊！东峰！”罗海峰急得差点跳脚，“官场这一步，走错了就是万丈深渊！你现在这处境，跟站在悬崖边上没有两样！”</p>
慕东峰却恍若未闻，食指依旧在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笃，笃，笃。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平静得像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p>
“哎呀，我的祖宗，你倒是说话啊！”罗海峰看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急火攻心，连祖宗都搬了出来。</p>
“不急，还有时间。”慕东峰眼皮都没抬，“那几条线，不是还在跟吗？”</p>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罗海峰真的看不懂了，这个人心里到底藏了多大一盘棋？</p>
“等。”慕东峰嘴里终于吐出一个字，干脆利落。</p>
“等？东峰，你究竟在等什么？”罗海峰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飙了上来，整个人都不淡定了。</p>
就在这时，刺耳的铃声响起，打破了死寂。罗海峰低头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易剑锋”三个字——厉险峰省长的秘书。他几乎是抢一般按下了接听键：“易秘书！”</p>
“罗书记，”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而干练，“厉省长让我转告您，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p>
“真的？！”罗海峰的精神陡然一振，背脊瞬间绷直。</p>
“嗯。厉省长已安排田总队连夜突审。”易剑锋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此外，我们还截住了两名试图接应张斌的嫌疑人。”</p>
“重中之重，是挖出给张斌通风报信的那个人！”慕东峰在旁低声提醒了一句，目光却未离开虚空中的某一点，“另外，立刻调取‘海纳轩’茶楼周边一公里内的所有监控。重点排查那个时间段。用这个地方测试张斌的细微反应——瞳孔、呼吸、肢体语言，只要他对那个地方有印象，屏南那边，或许就可以收网了！”</p>
罗海峰顾不得去梳理他说的这些线索，直接在电话里告诉了易剑锋。</p>
易剑锋似乎知道慕东峰的存在，也没有多问，随后就挂掉了电话。</p>
罗海峰放下手机，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额角渗着汗，却仍死死盯着慕东峰：“你……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p>
慕东峰终于收回了远眺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寒芒：“我怀疑，指使林晓雯和张斌的，是同一个人。”</p>
话音未落，他放在桌面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郭燕南”。</p>
慕东峰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直接接通：“郭局，是不是有突破了？”</p>
话那头传来郭燕南略显亢奋的声音，带着连夜排查后的沙哑：“有！慕局，您还记得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跟林晓雯频繁联系的，微信名叫‘刚柔相济’的人吗？”</p>
“说。”</p>
“我们挖出来了。”郭燕南顿了顿，像是在翻看手里的材料，“这人叫何建林，是一分利典当行的副总。”</p>
“一分利典当行？”慕东峰眉心倏地一蹙，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这个名字太陌生，完全不在他之前的研判名单里，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了出来。</p>
“没错。”郭燕南语气笃定，“我们查到，一分利的老板叫何枫，是何建林的亲叔叔。”</p>
顿了顿，郭燕南继续说道：“慕局，是不是对这两个人同时进行控制？至少证明林晓雯她们此时来采访根本就是一个幌子，就是企图用舆论来施压！”</p>
慕东峰却没有立刻接话。他靠回椅背，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沉声道：“现在收网，还早了一点。我得先确认一件事。”</p>
“什么事？”</p>
“不急。”慕东峰抬眼，看了下时间，“这事厉省长已经派人去落实了，我相信很快就有结果。”</p>
慕东峰说道：“你们盯紧林晓雯，我这边安排人盯紧何建林，一旦事情得到确定，就立即动手！”</p>
“好，我等你的消息！”</p>
“你那边盯死林晓雯，别打草惊蛇。”慕东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挺拔，“我这边安排人对何建林、何枫同步监控。一旦关键证据落地——”</p>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立刻收网。”</p>
“好，我等您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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