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龙争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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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趟天南。”</p>
老板将雪茄缓缓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陈问天这回动静不小，摆明了要在天南翻盘。你过去盯着，多看，少说，不许擅自出手——每日一报，有重大变故，随时通话。”</p>
“明白，老板。”于连沉声应下，转身退出。</p>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男人重新靠回真皮座椅，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半晌，低声吟出一句：“前人种树后人收，又说什么龙争虎斗……”</p>
……</p>
与此同时，天南省，省委家属大院。</p>
一号别墅前的黑色奥迪内，慕东峰刚刚挂断孙嘉徽的电话。</p>
“东峰，来一趟书房吧，唐书记要见你。”</p>
短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慕东峰握着手机，掌心满是汗——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点名面见省委一把手唐镇海。</p>
莫非孙嘉徽没能说服唐镇海吗？还是这老谋深算的封疆大吏，要和自己说什么？</p>
车窗外，初秋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慕东峰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然。事已至此，退无可退。</p>
“杨哥，等我消息。”他回头对驾驶座的杨建康低声道了一句，随即推门下车。</p>
杨建康望着他走向院门的背影，眼神复杂，三分敬畏，七分艳羡——省委书记的书房，岂是寻常干部能踏足的？多少人熬了一辈子，连唐镇海的影子都摸不着。</p>
慕东峰脚步沉稳，却在踏进大院门槛的瞬间，不自觉地放慢了步伐。迎面而来的保姆客气地点头：“您请进。”</p>
“有劳您带路。”慕东峰压下心头的波澜，整了整衣领，跟着来到了唐镇海的书房前。</p>
书房门虚掩着。他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p>
“进。”</p>
浑厚的中年嗓音传来。慕东峰推门而入，视线第一时间捕捉到沙发上的两道身影——唐镇海身着白色衬衫，正与孙嘉徽低声交谈，见他进来，两人同时抬头。</p>
慕东峰快步上前，腰背绷得笔直，声音清亮却不失恭敬：“唐书记，您好！慕东峰向您报到！”</p>
话音未落，唐镇海竟站起身来，一双宽厚的手掌向他伸过来，笑声爽朗：“哈哈哈，不错，一表人才！小同志，你的大名，我可是早就听说了！”</p>
慕东峰心头一震，连忙双手迎上，紧紧握住那只带着岁月厚重感的手，语气激动却条理分明：“唐书记，您太抬爱了！我们取得的每一点成绩，都是在省委的坚强领导和您的亲自关怀下才有的。没有省委把关定向，我们寸步难行，更谈不上什么功劳……”</p>
唐镇海打量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手上力道温和而笃定：“行了，坐下说话。”</p>
“唐书记，您有什么指示，请尽管我，我站着就好！”慕东峰说道。</p>
“哈哈哈，小同志，这又不是在办公室，不要那么拘束嘛，坐！”唐镇海再次朝他摆了摆手。</p>
慕东峰这次没有再客气，不过是半边屁股落座，腰杆笔直，随时等待着唐镇海的问话。</p>
唐镇海和孙嘉徽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赞许，显然，两人对慕东峰的都十分满意。</p>
“东峰同志，唐书记就是想见见你！”孙嘉徽这个时候说话了，“另外，唐书记对你的分析非常认同。”</p>
“谢谢唐书记，谢谢孙书记！”慕东峰立刻起身，垂首致意。</p>
“小同志，我这里有个问题。”唐镇海身子微微前倾，炯炯有神的目光锁住他，语气陡然凝重了几分，“你说的这个人有问题，我也认可。但如果他始终不露马脚，我们该如何阻断他与外界的串联？又如何确证，这次来和他联系的人就是神秘组织的幕后老板？”</p>
顿了顿，他又说道：“小同志，这次来参加寿宴的人可是非富即贵！”</p>
书房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墙角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p>
慕东峰沉吟片刻，脑中迅速梳理着利弊，随即抬起头，目光坚定：“报告唐书记，要想万无一失，就必须‘上手段’！”</p>
“‘上手段’？”唐镇海眉峰微挑，似有一丝讶异，“你的意思是？”</p>
慕东峰下意识看向孙嘉徽。</p>
孙嘉徽会意，笑着接过话茬，语气却透着谨慎：“唐书记，东峰同志说的‘上手段’，主要是技术介入，比如安装特种监听设备。这样无论他说什么，我们都能实时掌握。当然，前提是绝对隐蔽，不能让他察觉分毫，否则便是打草惊蛇，前功尽弃。”</p>
唐镇海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缓，但并未完全放松。他靠回沙发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重新落到慕东峰脸上，带上了几分上位者特有的威压：“的身份特殊，要对他上手段。这件事，必须慎之又慎。”</p>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小同志，我需要说明的是，如果出了纰漏，就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这个后果，你可想清楚了？”</p>
慕东峰只觉背脊窜过一道凉意，但是，他却依然迎着唐镇海的目光，腰杆挺得更直，一字一句道：“唐书记，既然是我出的主意，如果这件事情失败，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p>
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座钟的滴答声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p>
唐镇海没有立刻接话。他缓缓收回按在扶手上的手指，转而拿起茶几上那盏温着的紫砂茶杯，掀开杯盖，轻轻撇着浮沫。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p>
良久，他才啜饮一口，抬眼看向慕东峰，声音沉得像浸了水：“小同志，你想过没有，这件事情可不是嘴皮子一动那么简单。一旦失败，不仅是乌纱帽的问题，更是政治影响的问题。”</p>
慕东峰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丝毫退缩，目光灼灼：“不，这件事情本就与两位领导无关，您二位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所有的部署，皆系我全权负责。”</p>
他这个话再明白不过，出了事情，他就一人扛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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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趟天南。”</p>
老板将雪茄缓缓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陈问天这回动静不小，摆明了要在天南翻盘。你过去盯着，多看，少说，不许擅自出手——每日一报，有重大变故，随时通话。”</p>
“明白，老板。”于连沉声应下，转身退出。</p>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男人重新靠回真皮座椅，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半晌，低声吟出一句：“前人种树后人收，又说什么龙争虎斗……”</p>
……</p>
与此同时，天南省，省委家属大院。</p>
一号别墅前的黑色奥迪内，慕东峰刚刚挂断孙嘉徽的电话。</p>
“东峰，来一趟书房吧，唐书记要见你。”</p>
短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慕东峰握着手机，掌心满是汗——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点名面见省委一把手唐镇海。</p>
莫非孙嘉徽没能说服唐镇海吗？还是这老谋深算的封疆大吏，要和自己说什么？</p>
车窗外，初秋的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慕东峰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然。事已至此，退无可退。</p>
“杨哥，等我消息。”他回头对驾驶座的杨建康低声道了一句，随即推门下车。</p>
杨建康望着他走向院门的背影，眼神复杂，三分敬畏，七分艳羡——省委书记的书房，岂是寻常干部能踏足的？多少人熬了一辈子，连唐镇海的影子都摸不着。</p>
慕东峰脚步沉稳，却在踏进大院门槛的瞬间，不自觉地放慢了步伐。迎面而来的保姆客气地点头：“您请进。”</p>
“有劳您带路。”慕东峰压下心头的波澜，整了整衣领，跟着来到了唐镇海的书房前。</p>
书房门虚掩着。他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p>
“进。”</p>
浑厚的中年嗓音传来。慕东峰推门而入，视线第一时间捕捉到沙发上的两道身影——唐镇海身着白色衬衫，正与孙嘉徽低声交谈，见他进来，两人同时抬头。</p>
慕东峰快步上前，腰背绷得笔直，声音清亮却不失恭敬：“唐书记，您好！慕东峰向您报到！”</p>
话音未落，唐镇海竟站起身来，一双宽厚的手掌向他伸过来，笑声爽朗：“哈哈哈，不错，一表人才！小同志，你的大名，我可是早就听说了！”</p>
慕东峰心头一震，连忙双手迎上，紧紧握住那只带着岁月厚重感的手，语气激动却条理分明：“唐书记，您太抬爱了！我们取得的每一点成绩，都是在省委的坚强领导和您的亲自关怀下才有的。没有省委把关定向，我们寸步难行，更谈不上什么功劳……”</p>
唐镇海打量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手上力道温和而笃定：“行了，坐下说话。”</p>
“唐书记，您有什么指示，请尽管我，我站着就好！”慕东峰说道。</p>
“哈哈哈，小同志，这又不是在办公室，不要那么拘束嘛，坐！”唐镇海再次朝他摆了摆手。</p>
慕东峰这次没有再客气，不过是半边屁股落座，腰杆笔直，随时等待着唐镇海的问话。</p>
唐镇海和孙嘉徽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赞许，显然，两人对慕东峰的都十分满意。</p>
“东峰同志，唐书记就是想见见你！”孙嘉徽这个时候说话了，“另外，唐书记对你的分析非常认同。”</p>
“谢谢唐书记，谢谢孙书记！”慕东峰立刻起身，垂首致意。</p>
“小同志，我这里有个问题。”唐镇海身子微微前倾，炯炯有神的目光锁住他，语气陡然凝重了几分，“你说的这个人有问题，我也认可。但如果他始终不露马脚，我们该如何阻断他与外界的串联？又如何确证，这次来和他联系的人就是神秘组织的幕后老板？”</p>
顿了顿，他又说道：“小同志，这次来参加寿宴的人可是非富即贵！”</p>
书房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墙角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p>
慕东峰沉吟片刻，脑中迅速梳理着利弊，随即抬起头，目光坚定：“报告唐书记，要想万无一失，就必须‘上手段’！”</p>
“‘上手段’？”唐镇海眉峰微挑，似有一丝讶异，“你的意思是？”</p>
慕东峰下意识看向孙嘉徽。</p>
孙嘉徽会意，笑着接过话茬，语气却透着谨慎：“唐书记，东峰同志说的‘上手段’，主要是技术介入，比如安装特种监听设备。这样无论他说什么，我们都能实时掌握。当然，前提是绝对隐蔽，不能让他察觉分毫，否则便是打草惊蛇，前功尽弃。”</p>
唐镇海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缓，但并未完全放松。他靠回沙发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重新落到慕东峰脸上，带上了几分上位者特有的威压：“的身份特殊，要对他上手段。这件事，必须慎之又慎。”</p>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清晰：“小同志，我需要说明的是，如果出了纰漏，就必须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这个后果，你可想清楚了？”</p>
慕东峰只觉背脊窜过一道凉意，但是，他却依然迎着唐镇海的目光，腰杆挺得更直，一字一句道：“唐书记，既然是我出的主意，如果这件事情失败，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p>
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座钟的滴答声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p>
唐镇海没有立刻接话。他缓缓收回按在扶手上的手指，转而拿起茶几上那盏温着的紫砂茶杯，掀开杯盖，轻轻撇着浮沫。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p>
良久，他才啜饮一口，抬眼看向慕东峰，声音沉得像浸了水：“小同志，你想过没有，这件事情可不是嘴皮子一动那么简单。一旦失败，不仅是乌纱帽的问题，更是政治影响的问题。”</p>
慕东峰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丝毫退缩，目光灼灼：“不，这件事情本就与两位领导无关，您二位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所有的部署，皆系我全权负责。”</p>
他这个话再明白不过，出了事情，他就一人扛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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