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半夜敲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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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p>
慕东峰吐出两个字，依旧惜字如金。他睁开眼，眸光如沉水，穿透昏暗的车窗，精准地锁在那栋独栋别墅二楼亮着灯的书房窗口。</p>
话音未落，孙嘉徽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廊下。</p>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彻底脱离阴影，慕东峰一直紧抿的唇角才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了一路的沉郁尽数排空。这么大的盘子，仅凭他一个小小的慕东峰去掀，无异于螳臂当车。</p>
责任，他可以扛；但要对付詹宝华，唐镇海和孙嘉徽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根基。没有这两块压舱石，他拿什么去填那个深不见底的旋涡？</p>
再次从孙嘉徽的办公室出来，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p>
整座城市早已陷入昏睡，连路灯的光晕都透着一股倦怠。慕东峰没回屏南，就近寻了一家尚在营业的商务酒店。洗去一身黏腻的疲惫，他赤着上身站在浴室的镜前。水汽氤氲，模糊了轮廓，唯有胸口那道陈年旧疤狰狞依旧，像一条蜈蚣趴伏在麦色的皮肤上。</p>
思绪不受控地飘回白天唐镇海那间肃穆的书房。那位平日里不怒自威、一句话能定乾坤的大佬，竟在此事上展现出罕见的审慎。这份审慎本身，就是最重的砝码——足以证明此事牵扯之巨、干系之大。稍有差池，上面的雷霆怪罪下来，即便贵为省委书记，唐镇海也未必兜得住。</p>
不过，好在棋局正按他的推演行进。唐、孙二人的站台，是最有力的佐证：自己的怀疑方向没有错，否则这二人绝不会轻易押注。</p>
但现在，该怎么落子？</p>
这一仗，容不得半点差池。一旦满盘皆输，他慕东峰最好的结局，恐怕也就是卷铺盖回老家种田。</p>
他随手扯过浴袍裹住身躯，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p>
窗外，城市灯火稀疏，偶尔有车辆驶过，引擎声在死寂的夜里拖出单调的轰鸣。白日的喧嚣荡然无存，可那些沉入梦乡的人们又怎会知晓，这座看似安眠的城市，水面之下早已暗流汹涌，波诡云谲。</p>
“对詹宝华上技术手段……”慕东峰低声咀嚼着这七个字，眉头拧成一个死结。</p>
詹宝华，省委副书记，老奸巨猾，常年身居高位，寻常人想递一张名片都难如登天。对他实施技术监控，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万劫不复。</p>
尽管唐镇海和孙嘉徽已给他配了帮手——林向东。据说此人无条件配合，身份与能力皆无需置疑。</p>
但“配合”二字，轻飘飘，实沉沉。到底该如何配合？是明面上的策应，还是暗地里的影子？</p>
还是先见见这个人再说。</p>
他拿起手机，翻出那个陌生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未落。屏幕幽光映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凌晨三点，太晚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重新躺回床上，强迫自己阖上双眼。</p>
就在这时——</p>
“笃、笃、笃。”</p>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在极度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p>
慕东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警觉的猎豹，倏地从床上弹坐而起。</p>
“谁？”</p>
门外一片死寂，只有敲门声再次不疾不徐地传来，节奏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从容。</p>
慕东峰拢紧浴袍，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将眼球贴上猫眼。</p>
门外站着的，竟是一个女人。</p>
发髻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身黑色包臀裙紧紧裹着曼妙曲线，丝袜泛着细腻的光泽。她似乎察觉到了猫眼后的视线，竟主动将脸凑近，几乎贴上门板，红唇微勾，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随后，她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极其舒展的展臂动作，胸前风光刹那间几乎要撑破衣料，雪白得晃眼。</p>
“先生，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聊聊？”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慵懒沙哑，带着钩子。</p>
慕东峰眼神一凛，沉声喝道：“你找谁？”</p>
“这么晚，还能找谁呢？”女人轻笑，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门板。</p>
“对不起，你找错地方了。再不走，我报警了。”慕东峰的声音冷得像冰碴。</p>
“啧，真是不识好歹，不解风情。”女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高跟鞋在走廊厚地毯上不满地顿了顿，转身，扭动着腰肢离去，裙摆划出一道冷艳的弧线。</p>
他绝不相信这是普通的上门色情服务。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冷冽与掌控感，绝非风尘女子所能具备。这女人的气质，陌生又熟悉，像一根细微的电流，不断击打着他的记忆神经。</p>
秦湘玉？不对，太烈。梅若雨？有几分神似，但少了某种更为内敛的锋芒。周钰琪……</p>
念头电转，一个名字骤然跳出脑海。</p>
对了！是周钰琪那种顶级杀手特有的、混合着致命诱惑与极致危险的质感。这个女人，像是梅若雨的优雅与周钰琪的狠厉糅合而成的产物。</p>
杀手？</p>
慕东峰心头一震，立刻止住脚步，快步闪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下窥探。街道空旷，并无异常车辆或人影。他又折返至房门，却并未贸然开启——若对方真是周钰琪那般的人物，此刻，门外的瞄准镜或许正牢牢锁着自己的眉心。</p>
他沉下心，退回床头，拿起内线电话拨通总台。</p>
“你们这是什么酒店？半夜三更，竟有女人上门推销色情服务？”他的语气充满被冒犯的怒意。</p>
“不可能啊先生！我们这是正规商务酒店，绝对没有这种事！”接线员信誓旦旦，声音都变了调。</p>
“人就在我门口刚走！难道是外来的？我要报警投诉！”</p>
“先生您别急！这、这肯定有问题！我马上叫值班经理，我们立刻上去给您处理！请您务必稍等！”服务员一听“报警投诉”，急得快哭出来。</p>
“好，我等你们。”慕东峰挂断电话，眼神却愈发幽深。</p>
他缓缓坐下，手按在床沿。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随着那通电话的结束，变得更加凝滞、冰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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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p>
慕东峰吐出两个字，依旧惜字如金。他睁开眼，眸光如沉水，穿透昏暗的车窗，精准地锁在那栋独栋别墅二楼亮着灯的书房窗口。</p>
话音未落，孙嘉徽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廊下。</p>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彻底脱离阴影，慕东峰一直紧抿的唇角才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了一路的沉郁尽数排空。这么大的盘子，仅凭他一个小小的慕东峰去掀，无异于螳臂当车。</p>
责任，他可以扛；但要对付詹宝华，唐镇海和孙嘉徽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根基。没有这两块压舱石，他拿什么去填那个深不见底的旋涡？</p>
再次从孙嘉徽的办公室出来，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p>
整座城市早已陷入昏睡，连路灯的光晕都透着一股倦怠。慕东峰没回屏南，就近寻了一家尚在营业的商务酒店。洗去一身黏腻的疲惫，他赤着上身站在浴室的镜前。水汽氤氲，模糊了轮廓，唯有胸口那道陈年旧疤狰狞依旧，像一条蜈蚣趴伏在麦色的皮肤上。</p>
思绪不受控地飘回白天唐镇海那间肃穆的书房。那位平日里不怒自威、一句话能定乾坤的大佬，竟在此事上展现出罕见的审慎。这份审慎本身，就是最重的砝码——足以证明此事牵扯之巨、干系之大。稍有差池，上面的雷霆怪罪下来，即便贵为省委书记，唐镇海也未必兜得住。</p>
不过，好在棋局正按他的推演行进。唐、孙二人的站台，是最有力的佐证：自己的怀疑方向没有错，否则这二人绝不会轻易押注。</p>
但现在，该怎么落子？</p>
这一仗，容不得半点差池。一旦满盘皆输，他慕东峰最好的结局，恐怕也就是卷铺盖回老家种田。</p>
他随手扯过浴袍裹住身躯，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p>
窗外，城市灯火稀疏，偶尔有车辆驶过，引擎声在死寂的夜里拖出单调的轰鸣。白日的喧嚣荡然无存，可那些沉入梦乡的人们又怎会知晓，这座看似安眠的城市，水面之下早已暗流汹涌，波诡云谲。</p>
“对詹宝华上技术手段……”慕东峰低声咀嚼着这七个字，眉头拧成一个死结。</p>
詹宝华，省委副书记，老奸巨猾，常年身居高位，寻常人想递一张名片都难如登天。对他实施技术监控，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稍有不慎，便是前功尽弃，万劫不复。</p>
尽管唐镇海和孙嘉徽已给他配了帮手——林向东。据说此人无条件配合，身份与能力皆无需置疑。</p>
但“配合”二字，轻飘飘，实沉沉。到底该如何配合？是明面上的策应，还是暗地里的影子？</p>
还是先见见这个人再说。</p>
他拿起手机，翻出那个陌生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未落。屏幕幽光映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凌晨三点，太晚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重新躺回床上，强迫自己阖上双眼。</p>
就在这时——</p>
“笃、笃、笃。”</p>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在极度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p>
慕东峰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头警觉的猎豹，倏地从床上弹坐而起。</p>
“谁？”</p>
门外一片死寂，只有敲门声再次不疾不徐地传来，节奏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从容。</p>
慕东峰拢紧浴袍，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后，将眼球贴上猫眼。</p>
门外站着的，竟是一个女人。</p>
发髻高挽，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一身黑色包臀裙紧紧裹着曼妙曲线，丝袜泛着细腻的光泽。她似乎察觉到了猫眼后的视线，竟主动将脸凑近，几乎贴上门板，红唇微勾，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随后，她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极其舒展的展臂动作，胸前风光刹那间几乎要撑破衣料，雪白得晃眼。</p>
“先生，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如……聊聊？”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慵懒沙哑，带着钩子。</p>
慕东峰眼神一凛，沉声喝道：“你找谁？”</p>
“这么晚，还能找谁呢？”女人轻笑，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门板。</p>
“对不起，你找错地方了。再不走，我报警了。”慕东峰的声音冷得像冰碴。</p>
“啧，真是不识好歹，不解风情。”女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高跟鞋在走廊厚地毯上不满地顿了顿，转身，扭动着腰肢离去，裙摆划出一道冷艳的弧线。</p>
他绝不相信这是普通的上门色情服务。那种骨子里透出的冷冽与掌控感，绝非风尘女子所能具备。这女人的气质，陌生又熟悉，像一根细微的电流，不断击打着他的记忆神经。</p>
秦湘玉？不对，太烈。梅若雨？有几分神似，但少了某种更为内敛的锋芒。周钰琪……</p>
念头电转，一个名字骤然跳出脑海。</p>
对了！是周钰琪那种顶级杀手特有的、混合着致命诱惑与极致危险的质感。这个女人，像是梅若雨的优雅与周钰琪的狠厉糅合而成的产物。</p>
杀手？</p>
慕东峰心头一震，立刻止住脚步，快步闪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下窥探。街道空旷，并无异常车辆或人影。他又折返至房门，却并未贸然开启——若对方真是周钰琪那般的人物，此刻，门外的瞄准镜或许正牢牢锁着自己的眉心。</p>
他沉下心，退回床头，拿起内线电话拨通总台。</p>
“你们这是什么酒店？半夜三更，竟有女人上门推销色情服务？”他的语气充满被冒犯的怒意。</p>
“不可能啊先生！我们这是正规商务酒店，绝对没有这种事！”接线员信誓旦旦，声音都变了调。</p>
“人就在我门口刚走！难道是外来的？我要报警投诉！”</p>
“先生您别急！这、这肯定有问题！我马上叫值班经理，我们立刻上去给您处理！请您务必稍等！”服务员一听“报警投诉”，急得快哭出来。</p>
“好，我等你们。”慕东峰挂断电话，眼神却愈发幽深。</p>
他缓缓坐下，手按在床沿。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随着那通电话的结束，变得更加凝滞、冰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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