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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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担得起？”慕东峰的声音骤然变冷，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我实话告诉你，天广那边已经对欧阳光进行了双规。你说他一个报社老总，会不会有你这样的‘铮铮铁骨’？如果他没有，你在这里死扛，有什么意义？”</p>
他顿了顿，俯身逼近，目光锁死谢孟奇骤然收缩的瞳孔：“还有，天广那边顺藤摸瓜，已经摸到了幕后的人。你说，这个幕后的人，会不会把这笔账都算在你头上？到时候，你的妻子和儿子……还能安全吗？”</p>
“慕东峰！”谢孟奇双目赤红地吼了出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被铁链锁住的野兽。</p>
易剑锋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一切，眼中异彩一闪。他虽非刑侦专业出身，但跟着厉险峰耳濡目染，也深知此时的谢孟奇，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崩塌。他想不到，慕东峰的到来，竟有如此效果。</p>
慕东峰却不为所动，反而上前一步，直视着谢孟奇愤怒而恐惧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道：“谢孟奇，用你自己的脑袋好好想想，我说错了吗？你以为你一死，就能保住他们的平安？不……”</p>
“你的死，只能为他们招来洗不尽的耻辱！你不仅违反了党纪国法，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p>
“不要说了！”谢孟奇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层伪装出来的坚硬外壳，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p>
随着那一声嘶吼，他就如同被抽走了脊梁一般，整个人猛地塌了下去，脑袋重重垂在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呼吸极其困难一般。</p>
“懦夫……你说我是懦夫……”</p>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刚才那股自暴自弃的戏谑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软肋后的虚脱与恐惧。</p>
看这个样子，这两个字应该是刺痛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p>
慕东峰没有趁势追击，反而后退了半步，给了他一丝喘息的空间。</p>
他太清楚，这种心理防线的撕裂往往只在一瞬间，逼得太紧，对方要么彻底崩溃成一滩烂泥，要么会出于本能地重新筑起高墙。</p>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审讯桌旁，拿起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啪”地一声拧开，又慢悠悠地走回谢孟奇身边。</p>
“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慕东峰的声音平静下来，不再如刀，“你以为你死了，那些人真的会念你的好？会替你照顾妻儿？谢孟奇，你太天真了。”</p>
他将矿泉水瓶递到谢孟奇干裂的唇边，并没有直接倒，而是悬在那里，等着他的反应。</p>
谢孟奇死死闭着嘴，但喉咙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p>
“他们对你尚且如此，说抛弃就抛弃，更何况你的家人？”慕东峰缓缓开口，“你死了，你就成了唯一的替罪羊，所有脏水都会泼到你身上。你妻子在单位怎么抬头？你儿子将来怎么面对这个社会？他们背负的，将是杀人犯、贪官的家属这种骂名，一辈子洗不干净，你说他们会怎么办？”</p>
谢孟奇浑身抖如筛糠，他之所以这样做，不就是为了家人，但是慕东峰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p>
“喝口水吧！”慕东峰将水瓶放在了他的嘴边。</p>
“你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喝我一口水？”慕东峰冷笑一声，手腕微微一倾，清凉的水流缓缓淌进谢孟奇的嘴里。</p>
谢孟奇起初还挣扎着吞咽，到后来，竟变成了一场狼吞虎咽，大半瓶水顺着嘴角流进领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喝着，仿佛这口水能浇灭他心头的恐惧。喝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混着水渍糊了一脸。</p>
易剑锋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出声打扰。他不得不佩服，慕东峰这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用得炉火纯青。刚才那番诛心之言，把谢孟奇逼到了悬崖边，而这口水，又给了他一根悬在半空的稻草。</p>
慕东峰抽了张纸巾，并没有亲手去擦，而是扔在谢孟奇腿上，淡淡道：“擦擦吧。像个男人一样，把头抬起来。”</p>
谢孟奇颤抖着手拿起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终于缓缓抬起了头。那双原本深陷的眼窝里，此刻布满了血丝，但之前那股死灰般的绝望中，却硬生生挤出了一丝微弱的、名为“不甘”的火苗。</p>
“你……你说的是真的？”谢孟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慕东峰，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看一个骗子，“欧阳光……真的被双规了？”</p>
“我若想骗你，不必用这种很快就会戳穿的谎言。”慕东峰双手撑在审讯椅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压迫感极强的对视，“欧阳光撑不住，天广那边就会顺藤摸瓜。你幕后的人肯定自身难保，你觉得他还有余力去照顾你的家人？”</p>
谢孟奇浑身猛地一哆嗦，瞳孔骤然收缩。</p>
慕东峰知道，火候到了。他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谢孟奇，既然你不承认自己是懦夫，那就打个样给你的家人看看！否则，他们将恨你一辈子！”</p>
“我……我……”谢孟奇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但那层坚硬的冰壳，终究是裂开了一条无法弥合的缝隙。</p>
他猛地抬起头，泪水混着汗水滚落，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与疯狂：“慕东峰……你……你能保证？保证我老婆孩子没事？保证他们不被报复？！”</p>
这一刻，易剑锋清晰地看到，谢孟奇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名为“求生”的微弱火苗，尽管这火苗，是建立在出卖和背叛之上。</p>
慕东峰直起身，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只要你说实话，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我可以答应你。但如果你继续装聋作哑，那我也爱莫能助！”</p>
谢孟奇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他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良久，才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p>
“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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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担得起？”慕东峰的声音骤然变冷，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我实话告诉你，天广那边已经对欧阳光进行了双规。你说他一个报社老总，会不会有你这样的‘铮铮铁骨’？如果他没有，你在这里死扛，有什么意义？”</p>
他顿了顿，俯身逼近，目光锁死谢孟奇骤然收缩的瞳孔：“还有，天广那边顺藤摸瓜，已经摸到了幕后的人。你说，这个幕后的人，会不会把这笔账都算在你头上？到时候，你的妻子和儿子……还能安全吗？”</p>
“慕东峰！”谢孟奇双目赤红地吼了出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却又被铁链锁住的野兽。</p>
易剑锋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一切，眼中异彩一闪。他虽非刑侦专业出身，但跟着厉险峰耳濡目染，也深知此时的谢孟奇，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崩塌。他想不到，慕东峰的到来，竟有如此效果。</p>
慕东峰却不为所动，反而上前一步，直视着谢孟奇愤怒而恐惧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道：“谢孟奇，用你自己的脑袋好好想想，我说错了吗？你以为你一死，就能保住他们的平安？不……”</p>
“你的死，只能为他们招来洗不尽的耻辱！你不仅违反了党纪国法，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p>
“不要说了！”谢孟奇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层伪装出来的坚硬外壳，终于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p>
随着那一声嘶吼，他就如同被抽走了脊梁一般，整个人猛地塌了下去，脑袋重重垂在胸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呼吸极其困难一般。</p>
“懦夫……你说我是懦夫……”</p>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破碎，刚才那股自暴自弃的戏谑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穿软肋后的虚脱与恐惧。</p>
看这个样子，这两个字应该是刺痛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p>
慕东峰没有趁势追击，反而后退了半步，给了他一丝喘息的空间。</p>
他太清楚，这种心理防线的撕裂往往只在一瞬间，逼得太紧，对方要么彻底崩溃成一滩烂泥，要么会出于本能地重新筑起高墙。</p>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审讯桌旁，拿起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啪”地一声拧开，又慢悠悠地走回谢孟奇身边。</p>
“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慕东峰的声音平静下来，不再如刀，“你以为你死了，那些人真的会念你的好？会替你照顾妻儿？谢孟奇，你太天真了。”</p>
他将矿泉水瓶递到谢孟奇干裂的唇边，并没有直接倒，而是悬在那里，等着他的反应。</p>
谢孟奇死死闭着嘴，但喉咙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p>
“他们对你尚且如此，说抛弃就抛弃，更何况你的家人？”慕东峰缓缓开口，“你死了，你就成了唯一的替罪羊，所有脏水都会泼到你身上。你妻子在单位怎么抬头？你儿子将来怎么面对这个社会？他们背负的，将是杀人犯、贪官的家属这种骂名，一辈子洗不干净，你说他们会怎么办？”</p>
谢孟奇浑身抖如筛糠，他之所以这样做，不就是为了家人，但是慕东峰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p>
“喝口水吧！”慕东峰将水瓶放在了他的嘴边。</p>
“你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喝我一口水？”慕东峰冷笑一声，手腕微微一倾，清凉的水流缓缓淌进谢孟奇的嘴里。</p>
谢孟奇起初还挣扎着吞咽，到后来，竟变成了一场狼吞虎咽，大半瓶水顺着嘴角流进领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喝着，仿佛这口水能浇灭他心头的恐惧。喝完，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混着水渍糊了一脸。</p>
易剑锋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出声打扰。他不得不佩服，慕东峰这手“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用得炉火纯青。刚才那番诛心之言，把谢孟奇逼到了悬崖边，而这口水，又给了他一根悬在半空的稻草。</p>
慕东峰抽了张纸巾，并没有亲手去擦，而是扔在谢孟奇腿上，淡淡道：“擦擦吧。像个男人一样，把头抬起来。”</p>
谢孟奇颤抖着手拿起纸巾，胡乱抹了一把脸，终于缓缓抬起了头。那双原本深陷的眼窝里，此刻布满了血丝，但之前那股死灰般的绝望中，却硬生生挤出了一丝微弱的、名为“不甘”的火苗。</p>
“你……你说的是真的？”谢孟奇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慕东峰，像是在看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看一个骗子，“欧阳光……真的被双规了？”</p>
“我若想骗你，不必用这种很快就会戳穿的谎言。”慕东峰双手撑在审讯椅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压迫感极强的对视，“欧阳光撑不住，天广那边就会顺藤摸瓜。你幕后的人肯定自身难保，你觉得他还有余力去照顾你的家人？”</p>
谢孟奇浑身猛地一哆嗦，瞳孔骤然收缩。</p>
慕东峰知道，火候到了。他不再绕弯子，直接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谢孟奇，既然你不承认自己是懦夫，那就打个样给你的家人看看！否则，他们将恨你一辈子！”</p>
“我……我……”谢孟奇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但那层坚硬的冰壳，终究是裂开了一条无法弥合的缝隙。</p>
他猛地抬起头，泪水混着汗水滚落，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与疯狂：“慕东峰……你……你能保证？保证我老婆孩子没事？保证他们不被报复？！”</p>
这一刻，易剑锋清晰地看到，谢孟奇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名为“求生”的微弱火苗，尽管这火苗，是建立在出卖和背叛之上。</p>
慕东峰直起身，目光如炬，斩钉截铁：“只要你说实话，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我可以答应你。但如果你继续装聋作哑，那我也爱莫能助！”</p>
谢孟奇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他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良久，才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p>
“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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