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背后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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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东峰没有再说话，很多事情他需要和厉险峰汇报才能决定，但是他相信谢孟奇已经完成了他的转变。</p>
他转身走向审讯室门口，手刚搭上冰凉的金属把手，身后便传来谢孟奇发颤的声音。</p>
“慕东峰……我把知道的都说了，我也愿意帮助你，但是我进来之前，我的孩子何老婆都在他的手里，我求求你，一定要护住我老婆和孩子！”</p>
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濒死般的乞怜。</p>
慕东峰脚步一顿，缓缓侧过身。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在那张憔悴的脸上投出浓重的阴影。</p>
“谢孟奇，”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气，“你是更爱你的老婆孩子，还是那个叫周红的女人，和她那个女儿？”</p>
谢孟奇猛地一怔，嘴巴张开，半晌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先是慌乱，随即闪过一丝被戳破隐秘的狼狈，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p>
慕东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是厌恶？是怜悯？还是对人性这团乱麻的疲惫？他懒得深究。</p>
“放心，”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冷硬，“只要你的妻儿没有涉案，是守法公民，公安机关就有义务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p>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p>
易剑锋随即跟了出来。</p>
“咔哒——”</p>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门内，谢孟奇刚抬到半空的屁股像被抽了筋，重重跌坐回铁椅上。他盯着那扇将他与自由彻底隔开的门，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东西——有恐惧，有侥幸，或许还有一丝对那个叫周红的女人的愧疚。但这一切，都已与门外的慕东峰无关。</p>
走出审讯室，两人一路沉默。直到推开大楼的玻璃门，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慕东峰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却看见厉险峰背着手站在台阶下，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像是在专门等他们。</p>
“厉省长。”易剑锋快步迎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慕东峰同志圆满完成任务！所有口供都在这里！”说完，他将手中的卷宗举了起来。</p>
慕东峰也往前几步，立正敬礼：“厉省长，屏南市公安局局长慕东峰向您报到！”</p>
“东峰同志，我们终于见面了。”厉险峰满脸带笑，主动伸出右手。那只手厚实有力，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温度。</p>
慕东峰双手迎上，一把握住。这是一个晚辈对上级的尊重，也是一个警察对领导的服从。</p>
“厉省长，屏南市公安局局长慕东峰向您报道！”慕东峰伸出两只手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p>
“你很不错。”厉险峰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用力握了握，指节传来的力道让慕东峰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认可，“多次圆满完成各级组织交办的任务。”他松开手，目光转向远处的林荫道，“东峰同志，我们到那边走走？”</p>
这是有话要单独谈了。</p>
慕东峰立刻会意。厉险峰这个级别的人，掌握的信息网远比自己这个县级市局局长要广得多。他对谢孟奇背后的那潭浑水，恐怕早有预料，甚至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p>
他默默跟在厉险峰身后半步的距离，这个位置既不失礼，又能确保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p>
林荫道里很安静，只有皮鞋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p>
“东峰同志，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厉险峰打破了沉默，声音听不出情绪。</p>
“谢孟奇是黄博云的副手，所以指使他的人，身份其实并不难猜。”慕东峰斟酌着用词，“但是……”</p>
厉险峰侧过头，目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扫向他：“今天就我们两个人，什么话都可以说。”</p>
“虽然谢孟奇一口咬定这次的事情是李猛指使，但我觉得，李猛未必是始作俑者。”慕东峰说出了心中所想。</p>
“哦？”厉险峰深深看了他一眼，脚步未停，“这次的目标主要是你。李家的人出手对付你，算是师出有名吧？你为何会如此说？”</p>
“李家对付我的节点应该是李老来屏南的那一次就结束了，至少表面上是！”慕东峰说道。</p>
“你不是说了吗？这是表面上的，但是背地里，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说得过去的。”</p>
“因为不合情理。”慕东峰目光沉静，“李刚去了云省，李振伟去了黔省，这两个最恨我的人都远离了京城。他们比谁都清楚李老对我的态度，这种时候贸然出手，等于公然违逆李老的意思，风险远大于收益。”</p>
厉险峰默默听着，没有打断。一片枯叶打着旋落在他肩头，又被他轻轻拂去。</p>
“换位思考，若我是李猛，绝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慕东峰顿了顿，“可事实是他出手了。原因只有一个——有人在背后撺掇，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p>
“你觉得李猛是随便能被人撺掇的？”厉险峰停下脚步，转过身。</p>
“那要看什么理由了。”慕东峰轻叹一声，目光望向远处省府大楼的飞檐，“李刚去了云省，李家这把交椅，谁坐上去，诱惑力可不小。”</p>
厉险峰猛地停住脚步。</p>
他转过身，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慕东峰。刚才还和煦的阳光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温度，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周遭的空气都挤压得稀薄起来。</p>
慕东峰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迎着那道目光，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却没有移开视线。</p>
良久，厉险峰眼中的精光缓缓收敛，那股迫人的气势也随之隐去。他重新看向慕东峰，眼神复杂，有审视，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p>
“你的判断，我认同。”厉险峰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想怎么做？”</p>
“李家的脓包，是到了必须彻底挤破的时候了。”慕东峰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必须得对得起李老送我的那根拐杖。这次出手，不为泄私愤，只为公义。李猛、李凤娇之流若不能绳之以法，国法何在？天理何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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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东峰没有再说话，很多事情他需要和厉险峰汇报才能决定，但是他相信谢孟奇已经完成了他的转变。</p>
他转身走向审讯室门口，手刚搭上冰凉的金属把手，身后便传来谢孟奇发颤的声音。</p>
“慕东峰……我把知道的都说了，我也愿意帮助你，但是我进来之前，我的孩子何老婆都在他的手里，我求求你，一定要护住我老婆和孩子！”</p>
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濒死般的乞怜。</p>
慕东峰脚步一顿，缓缓侧过身。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从他头顶倾泻而下，在那张憔悴的脸上投出浓重的阴影。</p>
“谢孟奇，”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刮过空气，“你是更爱你的老婆孩子，还是那个叫周红的女人，和她那个女儿？”</p>
谢孟奇猛地一怔，嘴巴张开，半晌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先是慌乱，随即闪过一丝被戳破隐秘的狼狈，最后凝固成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p>
慕东峰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是厌恶？是怜悯？还是对人性这团乱麻的疲惫？他懒得深究。</p>
“放心，”他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的冷硬，“只要你的妻儿没有涉案，是守法公民，公安机关就有义务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p>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p>
易剑锋随即跟了出来。</p>
“咔哒——”</p>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门内，谢孟奇刚抬到半空的屁股像被抽了筋，重重跌坐回铁椅上。他盯着那扇将他与自由彻底隔开的门，眼神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东西——有恐惧，有侥幸，或许还有一丝对那个叫周红的女人的愧疚。但这一切，都已与门外的慕东峰无关。</p>
走出审讯室，两人一路沉默。直到推开大楼的玻璃门，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慕东峰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却看见厉险峰背着手站在台阶下，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像是在专门等他们。</p>
“厉省长。”易剑锋快步迎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振奋，“慕东峰同志圆满完成任务！所有口供都在这里！”说完，他将手中的卷宗举了起来。</p>
慕东峰也往前几步，立正敬礼：“厉省长，屏南市公安局局长慕东峰向您报到！”</p>
“东峰同志，我们终于见面了。”厉险峰满脸带笑，主动伸出右手。那只手厚实有力，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温度。</p>
慕东峰双手迎上，一把握住。这是一个晚辈对上级的尊重，也是一个警察对领导的服从。</p>
“厉省长，屏南市公安局局长慕东峰向您报道！”慕东峰伸出两只手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p>
“你很不错。”厉险峰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用力握了握，指节传来的力道让慕东峰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认可，“多次圆满完成各级组织交办的任务。”他松开手，目光转向远处的林荫道，“东峰同志，我们到那边走走？”</p>
这是有话要单独谈了。</p>
慕东峰立刻会意。厉险峰这个级别的人，掌握的信息网远比自己这个县级市局局长要广得多。他对谢孟奇背后的那潭浑水，恐怕早有预料，甚至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p>
他默默跟在厉险峰身后半步的距离，这个位置既不失礼，又能确保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p>
林荫道里很安静，只有皮鞋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p>
“东峰同志，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厉险峰打破了沉默，声音听不出情绪。</p>
“谢孟奇是黄博云的副手，所以指使他的人，身份其实并不难猜。”慕东峰斟酌着用词，“但是……”</p>
厉险峰侧过头，目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扫向他：“今天就我们两个人，什么话都可以说。”</p>
“虽然谢孟奇一口咬定这次的事情是李猛指使，但我觉得，李猛未必是始作俑者。”慕东峰说出了心中所想。</p>
“哦？”厉险峰深深看了他一眼，脚步未停，“这次的目标主要是你。李家的人出手对付你，算是师出有名吧？你为何会如此说？”</p>
“李家对付我的节点应该是李老来屏南的那一次就结束了，至少表面上是！”慕东峰说道。</p>
“你不是说了吗？这是表面上的，但是背地里，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说得过去的。”</p>
“因为不合情理。”慕东峰目光沉静，“李刚去了云省，李振伟去了黔省，这两个最恨我的人都远离了京城。他们比谁都清楚李老对我的态度，这种时候贸然出手，等于公然违逆李老的意思，风险远大于收益。”</p>
厉险峰默默听着，没有打断。一片枯叶打着旋落在他肩头，又被他轻轻拂去。</p>
“换位思考，若我是李猛，绝不会选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慕东峰顿了顿，“可事实是他出手了。原因只有一个——有人在背后撺掇，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p>
“你觉得李猛是随便能被人撺掇的？”厉险峰停下脚步，转过身。</p>
“那要看什么理由了。”慕东峰轻叹一声，目光望向远处省府大楼的飞檐，“李刚去了云省，李家这把交椅，谁坐上去，诱惑力可不小。”</p>
厉险峰猛地停住脚步。</p>
他转过身，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慕东峰。刚才还和煦的阳光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温度，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周遭的空气都挤压得稀薄起来。</p>
慕东峰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迎着那道目光，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瞬，却没有移开视线。</p>
良久，厉险峰眼中的精光缓缓收敛，那股迫人的气势也随之隐去。他重新看向慕东峰，眼神复杂，有审视，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赞许。</p>
“你的判断，我认同。”厉险峰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想怎么做？”</p>
“李家的脓包，是到了必须彻底挤破的时候了。”慕东峰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必须得对得起李老送我的那根拐杖。这次出手，不为泄私愤，只为公义。李猛、李凤娇之流若不能绳之以法，国法何在？天理何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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