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凭你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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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东峰这一喊，本来就在偷偷关注这边的茶客们立即就有了光明正大围观的理由。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有人已经离开了座位往这边凑，对着郑宏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p>
真是副局长？</p>
看着不像假的……</p>
怎么一家人还抓一家人的？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p>
嘘，小声点，你没听说是李家的人，这个姓慕的应该是得罪了李家的人……</p>
“就是，就是，这位明显就有一些心虚！”</p>
这些话虽然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但郑宏还是听到了。他的额头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后背的衬衫贴在了脊椎骨上，凉飕飕的。</p>
他当然可以叫支援。三分钟之内，这间茶馆就会被荷枪实弹的特警围得水泄不通。可慕东峰说得对——一旦事情闹大，这事儿就彻底捂不住了。一个体制内的副市长，在京城被自家分局的人铐走，还当众动了手——这新闻要是传出去，别说李猛保不了他，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上面追查下来，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他郑宏。</p>
更可恶的是，这个慕东峰此时却唯恐天下不乱。现在这么多人都围了过来，现在已经不是带不走慕东峰的问题了——而是他自己该怎么体面地脱身。</p>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冲着围过来的茶客们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大家冷静的手势：诸位，这是我们工作上的事情，我也是奉命行事。这里面或许有误会，我们自己会处理好，请大家各回各位，不要影响正常经营！</p>
说完，他冲着那两个吃了瘪的警察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员会意，硬着头皮走过去，一边赔着笑脸一边伸手去拦最前排的茶客：对不住对不住，大家散一散，散一散……</p>
茶馆里乱成一锅粥。郑宏趁乱后退了半步，余光死死盯着依旧坐在椅子上的慕东峰——他却正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p>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东头靠窗角落里那一桌，正坐着三个人。他们面前茶烟袅袅，三人嘴里品着茶，眼睛却始终盯着这边，耳朵竖得比谁都高。</p>
为首的那个人，大概五十岁上下，穿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T恤，面容清癯，鬓角微霜。看到慕东峰刚才那一手，他不由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竟透出几分赞赏——不是对这场闹剧的赞赏，而是对慕东峰临场应变能力的认可。</p>
几乎不需要他出手，就将对手逼到了无处可退的境地，而他还只是在客场。</p>
他身旁那人低声道：领导，我们要不要……</p>
那人摆了摆手，没让他说完，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沉。</p>
而北边角落那边，只有一个人独坐。别人都在关注慕东峰这边的时候，他却不动声色地冷眼旁观着，只看茶馆里每一个人的反应</p>
。偶尔，他的目光会扫过东头那桌三个人，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p>
郑宏这时候却忽然在慕东峰对面坐了下来。</p>
对不起，郑副局长，慕东峰眼皮都没抬，我可没有邀请你坐下。</p>
郑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死死盯着慕东峰，那张脸上写满了我就是要坐你能怎样的执拗，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站起来。</p>
慕东峰，你不要太过分。郑宏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跟我们离开这里，只要你立即回天南，我保证没有人会为难你。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对不对？</p>
郑副局长，你什么意思？慕东峰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什么时候，我们这些人都不能来了？来了还要被劝返？我既不是上访的，也不是来闹事的。你凭什么不准我呆下去？</p>
姓慕的，郑宏脸色一沉，屡屡被慕东峰怼得下不来台，他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虚张声势的狠劲，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堂堂一个副厅级干部，在这里给你台阶下，你不下——你真以为你能讨到好？</p>
慕东峰没急着接话。他靠回椅背上，目光越过郑宏的肩膀，望向茶馆门口那方漏进来的天光。日光里浮尘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金屑。</p>
郑副局长，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天气，“我好像没有搞清楚，现在需要台阶的是你，而不是我？</p>
郑宏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慕东峰则迎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退让。</p>
“慕东峰，你跟我走，或许就真的只是走一趟而已，换做其他人，你的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郑宏有些不甘心地说道。</p>
“郑副局长，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既然敢来，他有什么招，就尽管使出来，不过，我也奉劝他，可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慕东峰冷声说道。</p>
郑宏死死盯着慕东峰，，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事实——从进门到现在，从头到尾，主动权从来不在他手里。他以为自己是来抓人的，结果反倒被对方一步步逼到了墙角。</p>
而从一开始，慕东峰就知道他是谁派来的，又是干什么来的？</p>
而他自始至终，都在从容面对，连请求支持的电话都没有打一个。</p>
慕东峰。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你既然是明白人，那我就跟你交个底。有些事情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胳膊拗不过大腿，这又是何必呢？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可以转达？</p>
他想起一个脱身之计，如果慕东峰能够提出什么要求的话，他回去也好有一个交代。</p>
只可惜，慕东峰根本不按照他的节奏走。</p>
“跟我谈条件？郑副局长，不是我小看你，你还不配，而且，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谈条件的，比如说，这次，就没有什么好谈！”慕东峰的话语不容置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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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东峰这一喊，本来就在偷偷关注这边的茶客们立即就有了光明正大围观的理由。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有人已经离开了座位往这边凑，对着郑宏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p>
真是副局长？</p>
看着不像假的……</p>
怎么一家人还抓一家人的？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p>
嘘，小声点，你没听说是李家的人，这个姓慕的应该是得罪了李家的人……</p>
“就是，就是，这位明显就有一些心虚！”</p>
这些话虽然是压低了声音说的，但郑宏还是听到了。他的额头瞬间就冒出了一层冷汗，后背的衬衫贴在了脊椎骨上，凉飕飕的。</p>
他当然可以叫支援。三分钟之内，这间茶馆就会被荷枪实弹的特警围得水泄不通。可慕东峰说得对——一旦事情闹大，这事儿就彻底捂不住了。一个体制内的副市长，在京城被自家分局的人铐走，还当众动了手——这新闻要是传出去，别说李猛保不了他，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他。上面追查下来，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就是他郑宏。</p>
更可恶的是，这个慕东峰此时却唯恐天下不乱。现在这么多人都围了过来，现在已经不是带不走慕东峰的问题了——而是他自己该怎么体面地脱身。</p>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冲着围过来的茶客们举起双手，做了一个大家冷静的手势：诸位，这是我们工作上的事情，我也是奉命行事。这里面或许有误会，我们自己会处理好，请大家各回各位，不要影响正常经营！</p>
说完，他冲着那两个吃了瘪的警察使了个眼色。两名警员会意，硬着头皮走过去，一边赔着笑脸一边伸手去拦最前排的茶客：对不住对不住，大家散一散，散一散……</p>
茶馆里乱成一锅粥。郑宏趁乱后退了半步，余光死死盯着依旧坐在椅子上的慕东峰——他却正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p>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东头靠窗角落里那一桌，正坐着三个人。他们面前茶烟袅袅，三人嘴里品着茶，眼睛却始终盯着这边，耳朵竖得比谁都高。</p>
为首的那个人，大概五十岁上下，穿一件不起眼的深灰色T恤，面容清癯，鬓角微霜。看到慕东峰刚才那一手，他不由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竟透出几分赞赏——不是对这场闹剧的赞赏，而是对慕东峰临场应变能力的认可。</p>
几乎不需要他出手，就将对手逼到了无处可退的境地，而他还只是在客场。</p>
他身旁那人低声道：领导，我们要不要……</p>
那人摆了摆手，没让他说完，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沉。</p>
而北边角落那边，只有一个人独坐。别人都在关注慕东峰这边的时候，他却不动声色地冷眼旁观着，只看茶馆里每一个人的反应</p>
。偶尔，他的目光会扫过东头那桌三个人，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p>
郑宏这时候却忽然在慕东峰对面坐了下来。</p>
对不起，郑副局长，慕东峰眼皮都没抬，我可没有邀请你坐下。</p>
郑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死死盯着慕东峰，那张脸上写满了我就是要坐你能怎样的执拗，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站起来。</p>
慕东峰，你不要太过分。郑宏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跟我们离开这里，只要你立即回天南，我保证没有人会为难你。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对不对？</p>
郑副局长，你什么意思？慕东峰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嘲讽，什么时候，我们这些人都不能来了？来了还要被劝返？我既不是上访的，也不是来闹事的。你凭什么不准我呆下去？</p>
姓慕的，郑宏脸色一沉，屡屡被慕东峰怼得下不来台，他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虚张声势的狠劲，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堂堂一个副厅级干部，在这里给你台阶下，你不下——你真以为你能讨到好？</p>
慕东峰没急着接话。他靠回椅背上，目光越过郑宏的肩膀，望向茶馆门口那方漏进来的天光。日光里浮尘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金屑。</p>
郑副局长，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天气，“我好像没有搞清楚，现在需要台阶的是你，而不是我？</p>
郑宏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慕东峰则迎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退让。</p>
“慕东峰，你跟我走，或许就真的只是走一趟而已，换做其他人，你的结果可能完全不一样！”郑宏有些不甘心地说道。</p>
“郑副局长，你可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既然敢来，他有什么招，就尽管使出来，不过，我也奉劝他，可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慕东峰冷声说道。</p>
郑宏死死盯着慕东峰，，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事实——从进门到现在，从头到尾，主动权从来不在他手里。他以为自己是来抓人的，结果反倒被对方一步步逼到了墙角。</p>
而从一开始，慕东峰就知道他是谁派来的，又是干什么来的？</p>
而他自始至终，都在从容面对，连请求支持的电话都没有打一个。</p>
慕东峰。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你既然是明白人，那我就跟你交个底。有些事情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胳膊拗不过大腿，这又是何必呢？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可以转达？</p>
他想起一个脱身之计，如果慕东峰能够提出什么要求的话，他回去也好有一个交代。</p>
只可惜，慕东峰根本不按照他的节奏走。</p>
“跟我谈条件？郑副局长，不是我小看你，你还不配，而且，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谈条件的，比如说，这次，就没有什么好谈！”慕东峰的话语不容置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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