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杀机四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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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慕东峰坐在军用吉普后座，车窗半开，山风灌进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腥气。</p>
车已驶入西山腹地。盘山公路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缠绕在陡峭的山体上。两侧是密不透风的槐树和马尾松，树冠交错，将越来越暗的天光切得支离破碎。</p>
这条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静，不时经过几段险坡——连鸟叫都稀了。</p>
李大义车技极稳，急弯陡坡接连不断，车身却始终不晃。慕东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p>
他不是在休息。是在听。</p>
发动机的低吼、轮胎碾过碎石的细响、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这些声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捕捉到一件事：太安静了。</p>
这条路上，按理说至少该有零星的对向车灯。晚上九点多，西山这边不少疗养院和别墅区，进出车辆不该这么少。可他们上来之后，对面一辆车都没遇上。</p>
慕东峰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排李大义的背影上。</p>
大义，他声音不大，这条路平时就这么冷清？</p>
李大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还好。西山路网不少，别墅区那边一般不走这条。</p>
话说得很平淡。慕东峰没再问，但手指停了。</p>
——不对。</p>
他注意到一个更细微的东西：李大义的右手一直搭在档把旁，食指微微翘着。这个姿势他太熟悉了——不是放松，是随时准备换挡加速或急打方向的预备动作。李大义在戒备，只是没表现出来。</p>
慕东峰重新闭上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p>
有意思。要么李大义也感觉到了什么，要么——他本身就是个好到极致的司机，习惯性地预判一切。</p>
就在这时——</p>
砰！</p>
一声闷响从右前方炸开，不是枪声，更像某种爆裂物在近距离炸开。吉普车猛地向右一偏，右前轮像碾上了什么，车身剧烈一颠。</p>
李大义反应极快，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刹车离合同时踩死。车在惯性下向前滑了三四米，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叫，最终横着停在了路中央。</p>
爆胎？慕东峰声音依然平静。</p>
李大义没答。他推门下车，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遍，绕到右前轮查看。</p>
慕东峰正要推门，李大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慕局，您坐在车上别动。我的任务就是把您安全送到李老身边。</p>
慕东峰动作一滞，随即坐了回去。这种时候，听李大义的没错。但他浑身肌肉已经绷紧，进入了戒备状态。</p>
李大义蹲下身一看，右前轮果然瘪了——但不是普通爆胎。胎面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破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的。更诡异的是，轮胎旁边的柏油路面上散落着几片碎玻璃似的东西，在车灯照射下泛着不自然的虹彩。</p>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片。</p>
——不是玻璃。是某种高硬度陶瓷碎片，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得能割开皮肤。</p>
微型定向破胎弹。他低声说。</p>
这种东西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能搞到这个的人——或者背后的势力——背景绝对不简单。</p>
李大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掏出手机准备呼叫救援，屏幕亮起却搜不到任何信号。</p>
糟了。信号被屏蔽了。对手早就算准了一切。</p>
他站起身，将那片陶瓷碎片弹进掌心，攥紧。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山路两侧是陡坡和密林，视线被树冠切碎。没有车灯，没有人声，连虫鸣都停了。和慕东峰刚才到的安静一样，这不是自然的静，是被人清过场的静。</p>
慕局。他转身，上半身探进后座车窗，声音压得极低，不能在这辆车里待了。对方有备而来，下一轮攻击随时会到。</p>
慕东峰迅速推门下车。他没问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也没有任何惊慌——一方面，此行的凶险他早有心理准备；另一方面，他更相信李大义作为李老警卫员的战术素养。</p>
接下来怎么办？他只问了这一句。</p>
李大义指了指来路方向大约三十米外的一个弯道内侧——那里有一块凸出的山体岩石，形成一个天然浅凹，勉强能容两个人侧身贴靠。</p>
先撤到那后面。我断后。</p>
两人刚猫腰跑了五六步——</p>
嗖。</p>
不是子弹破空的声音，是一种更轻、更细的锐响，像鞭子抽过空气。李大义猛地伸手，一把将慕东峰往右侧岩石方向狠狠一搡——</p>
咄。</p>
一声闷响。一枚细长的不锈钢弩箭钉进了慕东峰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树干，箭尾高频震颤。</p>
不是枪。李大义贴着岩壁蹲下，呼吸没乱，消音弩——对方还是怕留下太大动静。</p>
慕东峰靠在岩石另一侧，侧脸贴着冰凉的石面。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盘山公路下方约二十米处的一片灌木——那里有极细微的晃动，不是风造成的，是有人在低姿移动。</p>
两个身影。一左一右，呈包抄钳形。</p>
他眯起眼。左侧那个穿深灰色作战服，身形偏瘦，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十字弩，正在重新上弦。右侧那个稍矮，但动作更利落，腰间别着什么，反光一闪——匕首？还是别的？</p>
两人配合极熟练：弩手负责压制，另一个已经绕到了他们侧下方的盲区。</p>
看身形，像是两个女人。</p>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在南州住酒店那晚，到他房间敲门的那个女人的身影。</p>
大义。他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两个人。弩手在左下方灌木，另一个绕到我们侧后了。给你十秒，告诉我怎么翻盘。</p>
李大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侧头从岩石边缘探出半只眼扫了一圈，收回。</p>
十秒太长，他说，三秒就够了。</p>
他从后腰抽出一样东西——慕东峰之前没注意到他带着。一把紧凑型92式手枪，黑色哑光，枪口已套了消音器。</p>
您待在这别动。我去把绕后的那个解决了。弩手交给我之后，您负责补位。</p>
补位？慕东峰挑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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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慕东峰坐在军用吉普后座，车窗半开，山风灌进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腥气。</p>
车已驶入西山腹地。盘山公路像一条灰白色的带子，缠绕在陡峭的山体上。两侧是密不透风的槐树和马尾松，树冠交错，将越来越暗的天光切得支离破碎。</p>
这条路越走越窄，越走越静，不时经过几段险坡——连鸟叫都稀了。</p>
李大义车技极稳，急弯陡坡接连不断，车身却始终不晃。慕东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p>
他不是在休息。是在听。</p>
发动机的低吼、轮胎碾过碎石的细响、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这些声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捕捉到一件事：太安静了。</p>
这条路上，按理说至少该有零星的对向车灯。晚上九点多，西山这边不少疗养院和别墅区，进出车辆不该这么少。可他们上来之后，对面一辆车都没遇上。</p>
慕东峰睁开眼，目光落在前排李大义的背影上。</p>
大义，他声音不大，这条路平时就这么冷清？</p>
李大义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还好。西山路网不少，别墅区那边一般不走这条。</p>
话说得很平淡。慕东峰没再问，但手指停了。</p>
——不对。</p>
他注意到一个更细微的东西：李大义的右手一直搭在档把旁，食指微微翘着。这个姿势他太熟悉了——不是放松，是随时准备换挡加速或急打方向的预备动作。李大义在戒备，只是没表现出来。</p>
慕东峰重新闭上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p>
有意思。要么李大义也感觉到了什么，要么——他本身就是个好到极致的司机，习惯性地预判一切。</p>
就在这时——</p>
砰！</p>
一声闷响从右前方炸开，不是枪声，更像某种爆裂物在近距离炸开。吉普车猛地向右一偏，右前轮像碾上了什么，车身剧烈一颠。</p>
李大义反应极快，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刹车离合同时踩死。车在惯性下向前滑了三四米，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叫，最终横着停在了路中央。</p>
爆胎？慕东峰声音依然平静。</p>
李大义没答。他推门下车，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遍，绕到右前轮查看。</p>
慕东峰正要推门，李大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慕局，您坐在车上别动。我的任务就是把您安全送到李老身边。</p>
慕东峰动作一滞，随即坐了回去。这种时候，听李大义的没错。但他浑身肌肉已经绷紧，进入了戒备状态。</p>
李大义蹲下身一看，右前轮果然瘪了——但不是普通爆胎。胎面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破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的。更诡异的是，轮胎旁边的柏油路面上散落着几片碎玻璃似的东西，在车灯照射下泛着不自然的虹彩。</p>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片。</p>
——不是玻璃。是某种高硬度陶瓷碎片，薄如蝉翼，边缘锋利得能割开皮肤。</p>
微型定向破胎弹。他低声说。</p>
这种东西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能搞到这个的人——或者背后的势力——背景绝对不简单。</p>
李大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掏出手机准备呼叫救援，屏幕亮起却搜不到任何信号。</p>
糟了。信号被屏蔽了。对手早就算准了一切。</p>
他站起身，将那片陶瓷碎片弹进掌心，攥紧。抬头扫了一眼四周——山路两侧是陡坡和密林，视线被树冠切碎。没有车灯，没有人声，连虫鸣都停了。和慕东峰刚才到的安静一样，这不是自然的静，是被人清过场的静。</p>
慕局。他转身，上半身探进后座车窗，声音压得极低，不能在这辆车里待了。对方有备而来，下一轮攻击随时会到。</p>
慕东峰迅速推门下车。他没问为什么你怎么知道，也没有任何惊慌——一方面，此行的凶险他早有心理准备；另一方面，他更相信李大义作为李老警卫员的战术素养。</p>
接下来怎么办？他只问了这一句。</p>
李大义指了指来路方向大约三十米外的一个弯道内侧——那里有一块凸出的山体岩石，形成一个天然浅凹，勉强能容两个人侧身贴靠。</p>
先撤到那后面。我断后。</p>
两人刚猫腰跑了五六步——</p>
嗖。</p>
不是子弹破空的声音，是一种更轻、更细的锐响，像鞭子抽过空气。李大义猛地伸手，一把将慕东峰往右侧岩石方向狠狠一搡——</p>
咄。</p>
一声闷响。一枚细长的不锈钢弩箭钉进了慕东峰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树干，箭尾高频震颤。</p>
不是枪。李大义贴着岩壁蹲下，呼吸没乱，消音弩——对方还是怕留下太大动静。</p>
慕东峰靠在岩石另一侧，侧脸贴着冰凉的石面。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盘山公路下方约二十米处的一片灌木——那里有极细微的晃动，不是风造成的，是有人在低姿移动。</p>
两个身影。一左一右，呈包抄钳形。</p>
他眯起眼。左侧那个穿深灰色作战服，身形偏瘦，手里端着一把改装过的十字弩，正在重新上弦。右侧那个稍矮，但动作更利落，腰间别着什么，反光一闪——匕首？还是别的？</p>
两人配合极熟练：弩手负责压制，另一个已经绕到了他们侧下方的盲区。</p>
看身形，像是两个女人。</p>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在南州住酒店那晚，到他房间敲门的那个女人的身影。</p>
大义。他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两个人。弩手在左下方灌木，另一个绕到我们侧后了。给你十秒，告诉我怎么翻盘。</p>
李大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侧头从岩石边缘探出半只眼扫了一圈，收回。</p>
十秒太长，他说，三秒就够了。</p>
他从后腰抽出一样东西——慕东峰之前没注意到他带着。一把紧凑型92式手枪，黑色哑光，枪口已套了消音器。</p>
您待在这别动。我去把绕后的那个解决了。弩手交给我之后，您负责补位。</p>
补位？慕东峰挑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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