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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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这是你的老板给你们取的代号，你们一个个为他卖命，但他，在乎过你们吗？”</p>
慕东峰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肉，带着一种缓慢的残酷。</p>
“你费尽心机想杀死我，现在你躺在这里，他管过你的死活吗？”</p>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手从床单里轻轻拿了出来，缓缓摊开她的掌心，然后用手指，在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了两个字——</p>
百合。</p>
“百合……对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她是你的姐妹，也是你们老板培养出来的杀手，对不对？”</p>
慕东峰的目光，紧紧盯着心电监护仪。</p>
话音刚落——</p>
仪器上的曲线猛地跳动了一下！</p>
虽然幅度不大，但在原本平直的波纹上，那突兀的峰值显得格外刺眼。</p>
慕东峰瞳孔微缩，心脏猛地一紧。</p>
果然有反应！</p>
但他很快压下了内心的波澜，继续说道：“你知道吗？这次我去京城，百合对我出手了。只可惜，她们棋差一着，还有一个落在了我手里……她没有你运气好，她服毒自尽了！”</p>
仪器上的波纹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甚至发出了轻微的警报声。梅若雨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或恐惧。</p>
慕东峰知道，火候差不多了。</p>
他站起身，俯下身，凑到梅若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根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p>
“陈问天……你的老板就是陈家的人，他叫陈问天，对不对？”</p>
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p>
慕东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心电监护仪。</p>
一秒。</p>
两秒。</p>
三秒。</p>
仪器上的波纹先是猛地拉成一条直线——那是所有波形被瞬间压平的诡异静止，紧接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撕开，曲线骤然炸裂成一片疯狂的锯齿状！</p>
滴——滴——滴——</p>
警报声尖锐地刺破了病房的死寂。</p>
梅若雨的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像是被电流击穿。她的眼皮疯狂地颤动着，那层薄薄的、灰白色的死气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挣扎着要破土而出。</p>
慕东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一把按住梅若雨的肩膀，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声音却压得极低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p>
“回答我！百合是两姐妹，还有一个人的身份是谁？！”</p>
“咳——”</p>
梅若雨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被掐断了的气音。她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瞳孔涣散，却死死盯着慕东峰，那眼神里混杂着极致的恐惧、恨意，以及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p>
“……是……”</p>
可惜她只说出了一个字，身体便猛地一僵，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p>
慕东峰迅速按响了床头的报警器，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那张苍白的脸。</p>
“是”谁？</p>
这个未完的谜题，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p>
尖锐的警报声引来了急促的脚步声。</p>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身后跟着两名护士，推着移动监护仪和急救车。老教授一眼扫过满床单的冷汗和梅若雨剧烈起伏的胸膛，瞳孔骤然收缩，脚步都顿了半秒。</p>
“这……这不可能！”老教授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他快步走到床边，手指几乎有些颤抖地搭上梅若雨的手腕，顿时满脸的震惊，冲着旁边的护士喊道：“快！接多参数监护，查瞳孔对光反射，抽血查血气！”</p>
护士们迅速动作，将梅若雨重新连接到更精密的仪器上。屏幕上，原本平直的波纹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虽然依旧缓慢，但比起之前的死寂，这已经是天壤之别。</p>
老教授拿起手电筒，翻开梅若雨的眼皮，光束下，她的瞳孔终于有了对光收缩的反应。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奇迹……真是奇迹。她的各项生命体征正在自主恢复……”</p>
“医生，她会不会清醒过来？”慕东峰在旁边有些焦急地问道。</p>
“慕局，这个不好说，病人虽然有了苏醒的生理迹象，但刚才那一下刺激太剧烈了。她现在的身体机能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又突然松开的橡皮筋，表面上看是恢复了，实际上内部损伤非常严重。短时间内，她不可能醒过来。就算醒了，也可能伴随严重的记忆混乱或创伤后应激障碍。”</p>
慕东峰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攥紧，他盯着病床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这个时间大概需要多久？”</p>
老教授摇了摇头：“不好说。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几天。这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以及……她潜意识里是否愿意面对醒来后要承受的一切。”</p>
老教授的话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慕东峰的心里。他当然知道梅若雨“潜意识里”在逃避什么——那个未说出口的名字，以及这些年她所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p>
护士们收拾好器械，老教授又叮嘱了几句用药事项，又看了一眼慕东峰，随即轻叹了一声，离开的病房。</p>
随着门被轻轻关上，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以及慕东峰沉重的呼吸。</p>
他缓缓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p>
他没有走。</p>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漆黑一片，逐渐透出一丝灰蒙蒙的鱼肚白。慕东峰就那么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梅若雨的脸，看着她那张如同熟睡过去的脸。</p>
他想起她刚才那个字——“是……”就差那么一点了。</p>
慕东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p>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p>
但他知道，他必须等。</p>
因为那个“是”字的后面，藏着的答案，他必须要，他有种预感，这个人或许他早已经知道他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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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这是你的老板给你们取的代号，你们一个个为他卖命，但他，在乎过你们吗？”</p>
慕东峰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肉，带着一种缓慢的残酷。</p>
“你费尽心机想杀死我，现在你躺在这里，他管过你的死活吗？”</p>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的手从床单里轻轻拿了出来，缓缓摊开她的掌心，然后用手指，在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了两个字——</p>
百合。</p>
“百合……对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她是你的姐妹，也是你们老板培养出来的杀手，对不对？”</p>
慕东峰的目光，紧紧盯着心电监护仪。</p>
话音刚落——</p>
仪器上的曲线猛地跳动了一下！</p>
虽然幅度不大，但在原本平直的波纹上，那突兀的峰值显得格外刺眼。</p>
慕东峰瞳孔微缩，心脏猛地一紧。</p>
果然有反应！</p>
但他很快压下了内心的波澜，继续说道：“你知道吗？这次我去京城，百合对我出手了。只可惜，她们棋差一着，还有一个落在了我手里……她没有你运气好，她服毒自尽了！”</p>
仪器上的波纹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甚至发出了轻微的警报声。梅若雨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在承受某种巨大的痛苦或恐惧。</p>
慕东峰知道，火候差不多了。</p>
他站起身，俯下身，凑到梅若雨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根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p>
“陈问天……你的老板就是陈家的人，他叫陈问天，对不对？”</p>
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p>
慕东峰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心电监护仪。</p>
一秒。</p>
两秒。</p>
三秒。</p>
仪器上的波纹先是猛地拉成一条直线——那是所有波形被瞬间压平的诡异静止，紧接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撕开，曲线骤然炸裂成一片疯狂的锯齿状！</p>
滴——滴——滴——</p>
警报声尖锐地刺破了病房的死寂。</p>
梅若雨的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像是被电流击穿。她的眼皮疯狂地颤动着，那层薄薄的、灰白色的死气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挣扎着要破土而出。</p>
慕东峰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一把按住梅若雨的肩膀，力道大得指节泛白，声音却压得极低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p>
“回答我！百合是两姐妹，还有一个人的身份是谁？！”</p>
“咳——”</p>
梅若雨的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像是被掐断了的气音。她的眼睛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瞳孔涣散，却死死盯着慕东峰，那眼神里混杂着极致的恐惧、恨意，以及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p>
“……是……”</p>
可惜她只说出了一个字，身体便猛地一僵，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p>
慕东峰迅速按响了床头的报警器，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那张苍白的脸。</p>
“是”谁？</p>
这个未完的谜题，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p>
尖锐的警报声引来了急促的脚步声。</p>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身后跟着两名护士，推着移动监护仪和急救车。老教授一眼扫过满床单的冷汗和梅若雨剧烈起伏的胸膛，瞳孔骤然收缩，脚步都顿了半秒。</p>
“这……这不可能！”老教授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他快步走到床边，手指几乎有些颤抖地搭上梅若雨的手腕，顿时满脸的震惊，冲着旁边的护士喊道：“快！接多参数监护，查瞳孔对光反射，抽血查血气！”</p>
护士们迅速动作，将梅若雨重新连接到更精密的仪器上。屏幕上，原本平直的波纹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虽然依旧缓慢，但比起之前的死寂，这已经是天壤之别。</p>
老教授拿起手电筒，翻开梅若雨的眼皮，光束下，她的瞳孔终于有了对光收缩的反应。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奇迹……真是奇迹。她的各项生命体征正在自主恢复……”</p>
“医生，她会不会清醒过来？”慕东峰在旁边有些焦急地问道。</p>
“慕局，这个不好说，病人虽然有了苏醒的生理迹象，但刚才那一下刺激太剧烈了。她现在的身体机能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又突然松开的橡皮筋，表面上看是恢复了，实际上内部损伤非常严重。短时间内，她不可能醒过来。就算醒了，也可能伴随严重的记忆混乱或创伤后应激障碍。”</p>
慕东峰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攥紧，他盯着病床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这个时间大概需要多久？”</p>
老教授摇了摇头：“不好说。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几天。这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意志，以及……她潜意识里是否愿意面对醒来后要承受的一切。”</p>
老教授的话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慕东峰的心里。他当然知道梅若雨“潜意识里”在逃避什么——那个未说出口的名字，以及这些年她所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p>
护士们收拾好器械，老教授又叮嘱了几句用药事项，又看了一眼慕东峰，随即轻叹了一声，离开的病房。</p>
随着门被轻轻关上，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以及慕东峰沉重的呼吸。</p>
他缓缓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了下来。</p>
他没有走。</p>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天色从漆黑一片，逐渐透出一丝灰蒙蒙的鱼肚白。慕东峰就那么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梅若雨的脸，看着她那张如同熟睡过去的脸。</p>
他想起她刚才那个字——“是……”就差那么一点了。</p>
慕东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p>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p>
但他知道，他必须等。</p>
因为那个“是”字的后面，藏着的答案，他必须要，他有种预感，这个人或许他早已经知道他的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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