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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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过山坡上的枯草，发出簌簌的轻响。</p>
李少卿站在高处，手机紧贴耳廓，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飘忽：“我，已经安排了于连来天南。我还特别交代，如果，如果……你这边有危险的话，我已经安排他出手保护你！”</p>
他说完，心却悬了起来。他不确定这样的安排，慕东峰会作何反应？</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两秒在李少卿的感觉里，漫长得像是一整夜。</p>
随后，慕东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像深潭，却带着一丝了然：“看来你之前就打算将他安排过来的。”</p>
李少卿心头一跳。</p>
“看来，你要他来，是盯着陈问天在天南的举动了。至于说保护我，你应该说的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嗯，你的这番好意我心领了，谢谢！”</p>
“嘟……嘟……”</p>
慕东峰干脆地挂了电话。</p>
李少卿握着手机，僵在原地。他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夜风灌进衣领，后背却渗出一层薄汗。仅仅是一句“安排于连来天南”，对方就精准地刺破了他藏了两层的棋局——不仅猜出他早有此意，更一语道破于连盯着的正是陈问天。</p>
仅仅是这份洞察力，自己就远不如他。更为可怕的是，慕东峰今年只有二十八岁，在官场上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雏”罢了。这要是假以时日，此人会成长到何种地步？</p>
他站在山坡上，远眺山下。天州市的灯火像一片沉默的海，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李少卿第一次感到，自己似乎真的找到了一条可以走通的路。</p>
挂掉电话后，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盯着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足足停了五秒。这五秒里，西山的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仿佛无数个声音在交战。最终，他咬了下牙，指尖用力，当着这漫天夜风，将那个号码彻底删除，清空了最近通话记录，连回收站都没留。做完这一切，他才像卸下了一块重石，长长吐出一口气，重新坐回驾驶座。</p>
发动引擎，朝着疗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灯划破黑暗，像是他此刻决绝的心境。</p>
……</p>
天州商务酒店，1018房间。</p>
慕东峰放下手机，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窗外的天州城灯火阑珊，霓虹的光影透过窗帘缝隙映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斑驳。</p>
他靠在沙发背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脑子里还在高速回放刚才那通电话。李少卿的话看似简单，却透露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陈问天在天南的动向，已经引起了更高层的警觉。</p>
“省委常委、天州市市委书记楚坤？”慕东峰眉头微蹙，低声自语，“这个人可是之前一直被忽略的变量。”</p>
就在他思忖间，房门上传来三下短促的敲门声——节奏很轻，但很密，像是某种约定好的暗号。</p>
慕东峰起身，透过猫眼确认了一下，随即拉开门。</p>
林向东闪身进来，动作利落得像一道影子，反手带上了门，还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走廊。</p>
“你来得正好。”慕东峰等她坐下，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我刚刚接到李少卿的电话，他预测陈问天来天南的可能性很大。”</p>
林向东接过水，没有拧开，只是握在手里，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还是先操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吧。”</p>
慕东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哦？莫非你又有了什么‘杀手’的信息？”</p>
林向东总是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像从暗处打来的一束光，照进他看不见的角落，带来出人意料的消息。</p>
“据说玉兰花已经来到了天州。”林向东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声音压得很低，“目的就是你。”</p>
“玉兰花？”</p>
慕东峰的眉头微微一动，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记忆。</p>
牡丹、郁金香、玉兰、百合、玫瑰……</p>
他喃喃地念出这几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梅若雨曾对他提起过的那个名单。那些代号背后，是一张他至今未能完全看清的网。</p>
你竟然知道这么多？林向东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握着矿泉水的手指微微收紧。</p>
我还知道玉兰是谁。慕东峰靠回沙发，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笃定，这个是玫瑰告诉我的。之前百合是甄宓，也是她说的——只不过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讲罢了，要不是她说出百合的秘密，恐怕我没有那么顺利将她给抓住。</p>
林向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另外两个是谁？你可知道？</p>
慕东峰缓缓摇了摇头：她只告诉了我玉兰和百合是谁？</p>
说完，他身形前倾，一双眼睛紧紧锁住林向东的脸，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些人应该是陈问天手里的绝密。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而且对她们的行踪掌握得如此清楚——你到底是谁？</p>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p>
林向东笑了。那是慕东峰很少见到的表情——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无奈的、罕见的笑意。</p>
慕局，你的最后这个问题重要吗？她将矿泉水瓶轻轻放在茶几上，你只要知道，我们是战友就行了。</p>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做了事情，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慕局不也是从一件很小的事情查起，最后找到了源头吗？</p>
慕东峰收回目光，靠回沙发，没有再追问。</p>
他明白——既然人家不想说，追问下去也没有意义。有些答案，急不得。</p>
慕局，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林向东重新看向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是吗？</p>
慕东峰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叩了两下，那我们就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最主要的还是詹宝华这边。他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决定了整个布局的走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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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的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卷过山坡上的枯草，发出簌簌的轻响。</p>
李少卿站在高处，手机紧贴耳廓，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飘忽：“我，已经安排了于连来天南。我还特别交代，如果，如果……你这边有危险的话，我已经安排他出手保护你！”</p>
他说完，心却悬了起来。他不确定这样的安排，慕东峰会作何反应？</p>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两秒在李少卿的感觉里，漫长得像是一整夜。</p>
随后，慕东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像深潭，却带着一丝了然：“看来你之前就打算将他安排过来的。”</p>
李少卿心头一跳。</p>
“看来，你要他来，是盯着陈问天在天南的举动了。至于说保护我，你应该说的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嗯，你的这番好意我心领了，谢谢！”</p>
“嘟……嘟……”</p>
慕东峰干脆地挂了电话。</p>
李少卿握着手机，僵在原地。他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夜风灌进衣领，后背却渗出一层薄汗。仅仅是一句“安排于连来天南”，对方就精准地刺破了他藏了两层的棋局——不仅猜出他早有此意，更一语道破于连盯着的正是陈问天。</p>
仅仅是这份洞察力，自己就远不如他。更为可怕的是，慕东峰今年只有二十八岁，在官场上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雏”罢了。这要是假以时日，此人会成长到何种地步？</p>
他站在山坡上，远眺山下。天州市的灯火像一片沉默的海，在夜色中明明灭灭。李少卿第一次感到，自己似乎真的找到了一条可以走通的路。</p>
挂掉电话后，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盯着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足足停了五秒。这五秒里，西山的夜风呼啸着掠过耳畔，仿佛无数个声音在交战。最终，他咬了下牙，指尖用力，当着这漫天夜风，将那个号码彻底删除，清空了最近通话记录，连回收站都没留。做完这一切，他才像卸下了一块重石，长长吐出一口气，重新坐回驾驶座。</p>
发动引擎，朝着疗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灯划破黑暗，像是他此刻决绝的心境。</p>
……</p>
天州商务酒店，1018房间。</p>
慕东峰放下手机，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窗外的天州城灯火阑珊，霓虹的光影透过窗帘缝隙映进来，在墙壁上投下明明灭灭的斑驳。</p>
他靠在沙发背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脑子里还在高速回放刚才那通电话。李少卿的话看似简单，却透露了一个极其关键的信息——陈问天在天南的动向，已经引起了更高层的警觉。</p>
“省委常委、天州市市委书记楚坤？”慕东峰眉头微蹙，低声自语，“这个人可是之前一直被忽略的变量。”</p>
就在他思忖间，房门上传来三下短促的敲门声——节奏很轻，但很密，像是某种约定好的暗号。</p>
慕东峰起身，透过猫眼确认了一下，随即拉开门。</p>
林向东闪身进来，动作利落得像一道影子，反手带上了门，还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走廊。</p>
“你来得正好。”慕东峰等她坐下，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递过去，“我刚刚接到李少卿的电话，他预测陈问天来天南的可能性很大。”</p>
林向东接过水，没有拧开，只是握在手里，目光清冷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还是先操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吧。”</p>
慕东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哦？莫非你又有了什么‘杀手’的信息？”</p>
林向东总是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像从暗处打来的一束光，照进他看不见的角落，带来出人意料的消息。</p>
“据说玉兰花已经来到了天州。”林向东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声音压得很低，“目的就是你。”</p>
“玉兰花？”</p>
慕东峰的眉头微微一动，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的记忆。</p>
牡丹、郁金香、玉兰、百合、玫瑰……</p>
他喃喃地念出这几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梅若雨曾对他提起过的那个名单。那些代号背后，是一张他至今未能完全看清的网。</p>
你竟然知道这么多？林向东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握着矿泉水的手指微微收紧。</p>
我还知道玉兰是谁。慕东峰靠回沙发，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笃定，这个是玫瑰告诉我的。之前百合是甄宓，也是她说的——只不过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你讲罢了，要不是她说出百合的秘密，恐怕我没有那么顺利将她给抓住。</p>
林向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另外两个是谁？你可知道？</p>
慕东峰缓缓摇了摇头：她只告诉了我玉兰和百合是谁？</p>
说完，他身形前倾，一双眼睛紧紧锁住林向东的脸，声音压低了几分：这些人应该是陈问天手里的绝密。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而且对她们的行踪掌握得如此清楚——你到底是谁？</p>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p>
林向东笑了。那是慕东峰很少见到的表情——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带着些许无奈的、罕见的笑意。</p>
慕局，你的最后这个问题重要吗？她将矿泉水瓶轻轻放在茶几上，你只要知道，我们是战友就行了。</p>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做了事情，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慕局不也是从一件很小的事情查起，最后找到了源头吗？</p>
慕东峰收回目光，靠回沙发，没有再追问。</p>
他明白——既然人家不想说，追问下去也没有意义。有些答案，急不得。</p>
慕局，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林向东重新看向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是吗？</p>
慕东峰点了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叩了两下，那我们就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最主要的还是詹宝华这边。他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决定了整个布局的走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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