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生死问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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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市人民医院急诊大楼三楼，抢救室外。</p>
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和令人窒息的沉默。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上，“手术中”的红灯像一只猩红的眼睛，刺目地亮着，每一次闪烁都像重锤般敲击在门外众人的心脏上。</p>
抢救室里，慕东峰和甄宓正在经历生死考验。医生护士们进进出出，步履匆匆，每一次门开都引来门外两道如炬目光的直射，但每次迎来的只有护士摇头的背影和门再次合上的沉闷声响。</p>
南州市委副书记、市长向永贞，南州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罗海峰已经赶到了医院。此刻，两人站在抢救室外面的走廊里，像两尊沉默的雕塑。</p>
向永贞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握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罗海峰站在她身侧，满脸凝重，两道浓眉拧成了死结。</p>
两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要用目光将那扇门烧穿。</p>
人民医院院长马志海满头大汗地站在旁边，双手不安地搓着，连大气都不敢出。</p>
“向市长、罗书记，你们还是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吧，慕局……慕局这边没那么快有结果！”马志海小心翼翼地弓着腰，声音细若蚊蝇。说完，又担心两个人误会，赶紧补充解释道：“我在这里守着，一旦有消息，我马上向你们汇报！我们医院一定会尽最大的力量，不计任何代价对慕局进行抢救！”</p>
向永贞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压抑着滔天怒火，目光如实质的尖刀般刺向马志海，声音冷若冰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马志海，我告诉你，如果东峰同志有生命危险，你这个院长，就别干了！”</p>
她是知道慕东峰的特殊身份的。这位省里都挂了号的悍将，省纪委书记孙嘉徽手中的一把尖刀，如果真的在南州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她向永贞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孙嘉徽交代。</p>
马志海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落，瞬间浸湿了衣领。他慌乱地擦了一把汗，话都说不利索了，双腿像筛糠一样打颤：“向、向市长，我，我……”</p>
“好了，马院长，你就不要在这里杵着了。”罗海峰无奈地叹了口气，冲着他挥了挥手，语气相对缓和却依旧不容置疑，“你安排医院的同志一定要全力进行救治，不要考虑任何其他的东西，调动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药，一定要保证东峰同志的生命安全！”</p>
此时的他，心里比向永贞更加沉重。一方面，他和慕东峰是多年的老战友，感情自然非比寻常；另一方面，这次“郁金香”和“玉兰”的行动，他是主要的决策者，如果慕东峰真要出了什么问题，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p>
马志海一听，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神无助地看向向永贞，像一只等待宣判的囚徒。</p>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向永贞眉头紧锁，冲着他轻斥道，“要将问题想在前面，调动一切能够调动的力量，绝不容有失！去吧！”</p>
“好，好的！我，我马上去安排！”马志海如蒙大赦般，连声应着，踉跄着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p>
等他那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向永贞看了一眼罗海峰。罗海峰立即会意，低声吩咐随行的秘书成志礼守在原地，不要让人靠近。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僻静的楼梯间。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却隔绝不了两人心头的沉重。</p>
“海峰书记，东峰同志不会有生命危险吧？”向永贞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p>
罗海峰从口袋里掏出烟，拿了一根放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火苗跳动，映照着他憔悴和充满了担忧的脸。</p>
“呼——”罗海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楼梯间里盘旋上升。“向市长，我只能用东峰同志的一句话来回答你——‘自古邪不胜正，我们必胜’！”</p>
“邪不胜正？”向永贞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海峰同志，现在我们的计划是不是成功了？但是如果东峰同志没有了？这样的胜利，还是胜利吗？”</p>
“向市长，不管如何，只要我们的行动在继续，最后取得了胜利，那就是胜利！”罗海峰咬了咬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而且，这也是东峰同志坚持的！我也坚信，东峰同志命硬，他肯定能挺过去，肯定没事！”</p>
“唉！”向永贞知道事到如今，再责怪罗海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由长叹一声，那叹息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无力。</p>
正在这个时候，楼梯间的门被轻轻推开，秘书肖衡华举着手机，神色慌张地走了过来，“向市长，省纪委孙书记的电话！”</p>
“省纪委孙书记的电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向永贞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深吸一口气，随即接过了电话。</p>
罗海峰和肖衡华随即准备识趣地离开。</p>
“海峰书记，你留下！”向永贞用手捂着话筒，沉声说道。</p>
罗海峰无奈，只能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心也跟着悬了起来。</p>
向永贞这才对着话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孙书记，您好，我是向永贞！”</p>
电话那头，省纪委书记孙嘉徽的声音如同炸雷般传了过来，毫不客气地骂道：“向永贞，你在搞什么名堂？你们南州市公安局举行新闻发布会，结果局长和女明星齐齐中枪，你是不是嫌自己这个市长干得太久了？！”</p>
向永贞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冷汗：“孙书记，这、这个事情，另有隐情，我，我另外找时间再向您专门汇报！”</p>
“另有隐情？什么隐情？这个我暂且不说！”孙嘉徽在电话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我问你，慕东峰怎么样了？他要是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p>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连一旁的罗海峰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看着向永贞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心也沉到了谷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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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市人民医院急诊大楼三楼，抢救室外。</p>
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和令人窒息的沉默。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上，“手术中”的红灯像一只猩红的眼睛，刺目地亮着，每一次闪烁都像重锤般敲击在门外众人的心脏上。</p>
抢救室里，慕东峰和甄宓正在经历生死考验。医生护士们进进出出，步履匆匆，每一次门开都引来门外两道如炬目光的直射，但每次迎来的只有护士摇头的背影和门再次合上的沉闷声响。</p>
南州市委副书记、市长向永贞，南州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罗海峰已经赶到了医院。此刻，两人站在抢救室外面的走廊里，像两尊沉默的雕塑。</p>
向永贞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握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罗海峰站在她身侧，满脸凝重，两道浓眉拧成了死结。</p>
两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要用目光将那扇门烧穿。</p>
人民医院院长马志海满头大汗地站在旁边，双手不安地搓着，连大气都不敢出。</p>
“向市长、罗书记，你们还是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吧，慕局……慕局这边没那么快有结果！”马志海小心翼翼地弓着腰，声音细若蚊蝇。说完，又担心两个人误会，赶紧补充解释道：“我在这里守着，一旦有消息，我马上向你们汇报！我们医院一定会尽最大的力量，不计任何代价对慕局进行抢救！”</p>
向永贞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压抑着滔天怒火，目光如实质的尖刀般刺向马志海，声音冷若冰霜，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马志海，我告诉你，如果东峰同志有生命危险，你这个院长，就别干了！”</p>
她是知道慕东峰的特殊身份的。这位省里都挂了号的悍将，省纪委书记孙嘉徽手中的一把尖刀，如果真的在南州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她向永贞都不知道该如何向孙嘉徽交代。</p>
马志海一听，吓得浑身一哆嗦，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落，瞬间浸湿了衣领。他慌乱地擦了一把汗，话都说不利索了，双腿像筛糠一样打颤：“向、向市长，我，我……”</p>
“好了，马院长，你就不要在这里杵着了。”罗海峰无奈地叹了口气，冲着他挥了挥手，语气相对缓和却依旧不容置疑，“你安排医院的同志一定要全力进行救治，不要考虑任何其他的东西，调动最好的专家，用最好的药，一定要保证东峰同志的生命安全！”</p>
此时的他，心里比向永贞更加沉重。一方面，他和慕东峰是多年的老战友，感情自然非比寻常；另一方面，这次“郁金香”和“玉兰”的行动，他是主要的决策者，如果慕东峰真要出了什么问题，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p>
马志海一听，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神无助地看向向永贞，像一只等待宣判的囚徒。</p>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向永贞眉头紧锁，冲着他轻斥道，“要将问题想在前面，调动一切能够调动的力量，绝不容有失！去吧！”</p>
“好，好的！我，我马上去安排！”马志海如蒙大赦般，连声应着，踉跄着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p>
等他那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向永贞看了一眼罗海峰。罗海峰立即会意，低声吩咐随行的秘书成志礼守在原地，不要让人靠近。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僻静的楼梯间。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却隔绝不了两人心头的沉重。</p>
“海峰书记，东峰同志不会有生命危险吧？”向永贞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p>
罗海峰从口袋里掏出烟，拿了一根放在嘴里，掏出打火机点燃。火苗跳动，映照着他憔悴和充满了担忧的脸。</p>
“呼——”罗海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楼梯间里盘旋上升。“向市长，我只能用东峰同志的一句话来回答你——‘自古邪不胜正，我们必胜’！”</p>
“邪不胜正？”向永贞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海峰同志，现在我们的计划是不是成功了？但是如果东峰同志没有了？这样的胜利，还是胜利吗？”</p>
“向市长，不管如何，只要我们的行动在继续，最后取得了胜利，那就是胜利！”罗海峰咬了咬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而且，这也是东峰同志坚持的！我也坚信，东峰同志命硬，他肯定能挺过去，肯定没事！”</p>
“唉！”向永贞知道事到如今，再责怪罗海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不由长叹一声，那叹息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无力。</p>
正在这个时候，楼梯间的门被轻轻推开，秘书肖衡华举着手机，神色慌张地走了过来，“向市长，省纪委孙书记的电话！”</p>
“省纪委孙书记的电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向永贞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深吸一口气，随即接过了电话。</p>
罗海峰和肖衡华随即准备识趣地离开。</p>
“海峰书记，你留下！”向永贞用手捂着话筒，沉声说道。</p>
罗海峰无奈，只能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心也跟着悬了起来。</p>
向永贞这才对着话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孙书记，您好，我是向永贞！”</p>
电话那头，省纪委书记孙嘉徽的声音如同炸雷般传了过来，毫不客气地骂道：“向永贞，你在搞什么名堂？你们南州市公安局举行新闻发布会，结果局长和女明星齐齐中枪，你是不是嫌自己这个市长干得太久了？！”</p>
向永贞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额头上瞬间沁出了冷汗：“孙书记，这、这个事情，另有隐情，我，我另外找时间再向您专门汇报！”</p>
“另有隐情？什么隐情？这个我暂且不说！”孙嘉徽在电话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怒火，“我问你，慕东峰怎么样了？他要是出了问题，我唯你是问！”</p>
电话那头的咆哮声，连一旁的罗海峰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看着向永贞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心也沉到了谷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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