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各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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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厚重的丝绒窗帘只拉开了一道缝隙。冯玉兰裹着一件暗红色的丝袍，斜倚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目光却死死锁定在正前方那台播放着晚间新闻的液晶电视上。</p>
“……南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慕东峰在新闻发布会后遭枪击，经抢救无效殉职；当红女演员甄宓受伤脱险，一名嫌疑人被抓，一人潜逃，全市悬赏百万缉拿……”</p>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画面切到了上午混乱的现场，警灯闪烁，人群骚动。</p>
“本台记者报道：10月15日上午，慕东峰同志在主持新闻发布会后离开现场时突发枪击，慕东峰、甄宓同时中弹。两人被紧急送往南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慕东峰因伤势过重，经全力救治无效死亡。甄宓生命体征趋稳，已脱离危险……”</p>
冯玉兰的呼吸随着新闻的播报逐渐急促。她坐直了身体，睡袍的腰带勒在腰间，有些发紧。她盯着屏幕上慕东峰那张被白布覆盖的担架照，瞳孔微微收缩。</p>
“案发后，现场警力迅速处置，当场控制一名犯罪嫌疑人。另一名涉案人员中弹后逃逸，警方已锁定其大致体貌与逃窜方向……目前全市公安机关进入高强度查缉状态，重点加强对车站、高速出口、医院、宾馆、出租屋及城乡结合部的排查。”</p>
“为尽快抓获在逃人员，南州公安发布悬赏通告：凡提供有效线索并据此抓获者，奖励人民币100万元……”</p>
听到这里，冯玉兰猛地伸出手，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摸出了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她的手指有些颤抖，一连拨打了三次号码，又在接通前的最后一秒挂断。她知道，在这种全城搜捕的节骨眼上，主动联系是极其危险的。她只能等。</p>
果然，不到半分钟，卫星电话的屏幕亮了起来，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在闪烁。</p>
冯玉兰深吸一口气，迅速按下接听键，将听筒紧紧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干爹，是我！”</p>
电话那头传来陈问天略显沙哑却依旧沉稳的声音：“什么情况？”</p>
“干爹，我已经确认了——慕东峰已经死了！”冯玉兰的语速很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新闻都播了，南州的领导也出面了，不可能造假！”</p>
“嗯，我这边也收到了消息。”陈问天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难得的关切，“你的伤不要紧吧？”</p>
冯玉兰下意识地摸了摸肋下被纱布包裹的地方，那里隐隐作痛。她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声音却冷得像冰：“谢谢干爹，这点小伤，不算什么。”</p>
“嗯，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陈问天的声音里带着赞许，“你自己小心，寻找机会撤，钱会给你转过去。”</p>
“谢谢干爹。”冯玉兰顿了顿，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玫瑰和百合那边……还要继续处理吗？”</p>
电话里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这三秒里，冯玉兰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p>
终于，陈问天幽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与感慨：“算了……她们也都跟了我很多年。不管有没有背叛我，我对她们终究是有感情的。随她们去吧！”</p>
冯玉兰微微一怔，没想到干爹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应了一声：“好的，干爹。我准备在这里过了风声再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p>
“好，保重。”陈问天说完，干脆地挂断了电话。</p>
“嘟——嘟——”</p>
忙音传来。冯玉兰默默地将卫星电话收进暗格，缓缓走到落地窗前。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南州的夜景璀璨夺目，霓虹灯将半边天都映成了紫红色。然而，在这座繁华都市的表象之下，今天晚上注定不是一个平安夜。从上午那声枪响开始，刺耳的警笛声就从来没有断过，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一点点收紧，笼罩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p>
……</p>
瑞德会所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李少卿站在办公室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p>
慕东峰遭到中枪、不治身亡的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轰然在他耳边炸响。</p>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内心究竟该作何反应。</p>
一方面，他心底隐隐盼着这是真的。慕东峰一死，压在他头顶的那座大山便轰然倒塌，他或许能重新掌握高高在上的权柄。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那种生杀予夺的权力滋味，让人迷恋不已。</p>
可另一方面，他又疯狂地祈祷这是个荒谬的谣言。这几日，他好不容易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曙光，睡了几个安稳觉，他不想放弃。</p>
思虑再三，在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他拨通了远在天南的于连的电话。他必须确认，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名字，是否真的变成了一个冰冷的代号。</p>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p>
李少卿猛地转身，抓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于连”两个字。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接通了电话，声音低沉而紧绷：</p>
“什么情况？”</p>
“老板，”电话那头，于连的声音同样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急促，“从我目前多方打探到的情况来看，慕东峰……应该是真的死了！”</p>
于连顿了顿，似乎在平复心情：“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谁也没有料到。现在各大新闻媒体已经正式发布了新闻报道，南州市公安局也发了官方通告，这种级别的官方通报，绝不可能作假！”</p>
李少卿的瞳孔骤然收缩。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有没有看到慕东峰的尸体？”</p>
“没有，”于连如实回答，“但是电视新闻的快讯里，有灵车的一闪而过。现在存放遗体的地方戒备森严，荷枪实弹，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靠近，更别说进去核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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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厚重的丝绒窗帘只拉开了一道缝隙。冯玉兰裹着一件暗红色的丝袍，斜倚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角，目光却死死锁定在正前方那台播放着晚间新闻的液晶电视上。</p>
“……南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慕东峰在新闻发布会后遭枪击，经抢救无效殉职；当红女演员甄宓受伤脱险，一名嫌疑人被抓，一人潜逃，全市悬赏百万缉拿……”</p>
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画面切到了上午混乱的现场，警灯闪烁，人群骚动。</p>
“本台记者报道：10月15日上午，慕东峰同志在主持新闻发布会后离开现场时突发枪击，慕东峰、甄宓同时中弹。两人被紧急送往南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慕东峰因伤势过重，经全力救治无效死亡。甄宓生命体征趋稳，已脱离危险……”</p>
冯玉兰的呼吸随着新闻的播报逐渐急促。她坐直了身体，睡袍的腰带勒在腰间，有些发紧。她盯着屏幕上慕东峰那张被白布覆盖的担架照，瞳孔微微收缩。</p>
“案发后，现场警力迅速处置，当场控制一名犯罪嫌疑人。另一名涉案人员中弹后逃逸，警方已锁定其大致体貌与逃窜方向……目前全市公安机关进入高强度查缉状态，重点加强对车站、高速出口、医院、宾馆、出租屋及城乡结合部的排查。”</p>
“为尽快抓获在逃人员，南州公安发布悬赏通告：凡提供有效线索并据此抓获者，奖励人民币100万元……”</p>
听到这里，冯玉兰猛地伸出手，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摸出了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她的手指有些颤抖，一连拨打了三次号码，又在接通前的最后一秒挂断。她知道，在这种全城搜捕的节骨眼上，主动联系是极其危险的。她只能等。</p>
果然，不到半分钟，卫星电话的屏幕亮了起来，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在闪烁。</p>
冯玉兰深吸一口气，迅速按下接听键，将听筒紧紧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干爹，是我！”</p>
电话那头传来陈问天略显沙哑却依旧沉稳的声音：“什么情况？”</p>
“干爹，我已经确认了——慕东峰已经死了！”冯玉兰的语速很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新闻都播了，南州的领导也出面了，不可能造假！”</p>
“嗯，我这边也收到了消息。”陈问天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难得的关切，“你的伤不要紧吧？”</p>
冯玉兰下意识地摸了摸肋下被纱布包裹的地方，那里隐隐作痛。她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声音却冷得像冰：“谢谢干爹，这点小伤，不算什么。”</p>
“嗯，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陈问天的声音里带着赞许，“你自己小心，寻找机会撤，钱会给你转过去。”</p>
“谢谢干爹。”冯玉兰顿了顿，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玫瑰和百合那边……还要继续处理吗？”</p>
电话里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沉默。这三秒里，冯玉兰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p>
终于，陈问天幽幽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与感慨：“算了……她们也都跟了我很多年。不管有没有背叛我，我对她们终究是有感情的。随她们去吧！”</p>
冯玉兰微微一怔，没想到干爹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应了一声：“好的，干爹。我准备在这里过了风声再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p>
“好，保重。”陈问天说完，干脆地挂断了电话。</p>
“嘟——嘟——”</p>
忙音传来。冯玉兰默默地将卫星电话收进暗格，缓缓走到落地窗前。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南州的夜景璀璨夺目，霓虹灯将半边天都映成了紫红色。然而，在这座繁华都市的表象之下，今天晚上注定不是一个平安夜。从上午那声枪响开始，刺耳的警笛声就从来没有断过，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一点点收紧，笼罩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p>
……</p>
瑞德会所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璀璨却冰冷的夜景。李少卿站在办公室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p>
慕东峰遭到中枪、不治身亡的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轰然在他耳边炸响。</p>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内心究竟该作何反应。</p>
一方面，他心底隐隐盼着这是真的。慕东峰一死，压在他头顶的那座大山便轰然倒塌，他或许能重新掌握高高在上的权柄。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那种生杀予夺的权力滋味，让人迷恋不已。</p>
可另一方面，他又疯狂地祈祷这是个荒谬的谣言。这几日，他好不容易在绝境中看到了一丝曙光，睡了几个安稳觉，他不想放弃。</p>
思虑再三，在消息传出的第一时间，他拨通了远在天南的于连的电话。他必须确认，那个让他夜不能寐的名字，是否真的变成了一个冰冷的代号。</p>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p>
李少卿猛地转身，抓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于连”两个字。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接通了电话，声音低沉而紧绷：</p>
“什么情况？”</p>
“老板，”电话那头，于连的声音同样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急促，“从我目前多方打探到的情况来看，慕东峰……应该是真的死了！”</p>
于连顿了顿，似乎在平复心情：“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谁也没有料到。现在各大新闻媒体已经正式发布了新闻报道，南州市公安局也发了官方通告，这种级别的官方通报，绝不可能作假！”</p>
李少卿的瞳孔骤然收缩。但他毕竟是久经风浪的人，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有没有看到慕东峰的尸体？”</p>
“没有，”于连如实回答，“但是电视新闻的快讯里，有灵车的一闪而过。现在存放遗体的地方戒备森严，荷枪实弹，一般人根本不可能靠近，更别说进去核实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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