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极度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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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电梯里。</p>
狭小的空间再次将两人包裹。韩江雪再也没有看罗海峰一眼，只是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罗海峰能看到，她单薄的肩膀在微微颤动，像风中残叶。</p>
罗海峰看着她这个样子，他真想告诉她真相，但是——他不能。</p>
因为，此时公安局门口，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不知道有多少双耳朵在听着，韩江雪和他越是悲痛，别人才会更加相信。</p>
他深吸一口气，手轻轻拍了拍韩江雪的肩膀。</p>
江雪……</p>
韩江雪的肩膀却微微一沉，让他的手从肩膀上滑落，无声地拒绝了这份安慰。</p>
罗海峰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韩江雪之间，已经裂开了一条深不见底、或许永远也无法弥合的缝隙。</p>
电梯门开了。</p>
韩江雪一语不发，快步走出，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她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却又凭着最后一口气在往前走。</p>
罗海峰紧跟在她身后。刚走到公安局大厅门口，司机老陈就已经将专车开到了台阶前。</p>
韩江雪看也没看，直接拉开了副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地一声关上车门。</p>
老陈愣了一下，赶紧下车，绕到后面打开了后车门。</p>
罗海峰沉默地坐进后座，心里却在苦笑。韩江雪的这个动作无疑在说：她现在连坐在同一排、和他共处一个空间都不愿意了。</p>
去，屏南市人民医院。</p>
罗海峰沉声说道，声音低哑。</p>
老陈不敢多问，迅速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黑色的轿车迅速驶离了南州市公安局，汇入车流，朝着屏南市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p>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晕。后视镜里，罗海峰看到韩江雪坐在副驾驶上，侧脸对着窗外，一滴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一道冰冷的水痕。</p>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只觉得浑身疲惫，仿佛刚打完一场败仗。</p>
街上依然到处是警灯闪烁，似乎在告诉所有人，不抓住凶手，南州公安今夜无眠！</p>
韩江雪全程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窗外，眼神里充满难以言喻的悲痛。</p>
汽车在屏南市人民医院门诊大楼前的落客区急刹停稳。</p>
老陈刚拉下手刹，副驾驶的车门就已经被推开了。韩江雪几乎是跌出来的，高跟鞋踩在医院门口的斜坡瓷砖上，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九月的夜风灌进她单薄的衬衫，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大步朝着大厅入口走去。</p>
罗海峰从后座出来，快步跟上。</p>
走进医院大厅。</p>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刺鼻、冰冷，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鼻腔。大厅里灯火通明，LED灯管发出嗡嗡的白噪音。几个值夜班的护士站在导诊台后面，看到他们进来，眼神闪烁，有人下意识别过脸去，有人则偷偷打量着这个面色苍白、步履踉跄的女人。</p>
韩江雪的脚步骤然慢了下来。</p>
大厅中央的地面上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白晃晃的，像一片无边的水面。她的目光扫过挂号窗口、急诊通道指示牌、墙上挂着的那幅救死扶伤的锦旗——每一个正常的、日常的、充满生机的细节，都在提醒她：这里是医院，是有人活着被抬进来、也有人永远抬不出去的地方。</p>
她的脚步停了。</p>
然后，那根一直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p>
韩江雪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捂住了脸。</p>
没有哭声。</p>
只有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在空转。她的手指嵌进自己的脸颊，指甲泛白，仿佛要把那张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撕碎、揉烂、塞回胸腔深处。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类似于窒息的咯咯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p>
罗海峰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手抬到半空，又放下，再抬起，又放下。</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水泥封住了。</p>
终于，他咬了咬牙，终于上前一步，半侧着身体挡在韩江雪面前，用自己宽阔的背影替她隔出了一小片阴影。他低声说了一句：江雪，这边走。</p>
韩江雪没有抬头，只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指缝间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长又抖，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然后她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已经被强行抹平了——但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p>
她点了点头。</p>
罗海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带着乘坐电梯来到了顶楼。电梯门口站着两个便衣，看到罗海峰从电梯里出来，立刻挺直了腰杆。</p>
罗海峰点点头，带着韩江雪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病房，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字条：特别处置室——也是对外公布的停放“慕东峰尸体”的房间。</p>
韩江雪死死地盯着特别处置室，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p>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和慕东峰如此近，却又是那么的远，这一刻，她真正明白了咫尺天涯的意思。</p>
罗海峰推开门。</p>
里面不大，大概二十平米。正中央是一张不锈钢推车，上面盖着白布。白布隆起一个修长的轮廓。</p>
韩江雪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秒起，就被那张推车死死钉住了。</p>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站在门口，一步也迈不出去。</p>
罗海峰深吸一口气，侧身走进去，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p>
咔哒。</p>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p>
然后——</p>
罗海峰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所有表情在那一瞬间像潮水一样褪去。</p>
他大步跨到韩江雪面前，双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p>
江雪！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子弹，东峰没死！这是一个计划！一个计划！</p>
韩江雪的瞳孔骤然收缩。</p>
之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就是因为怕走漏任何消息，让所有的努力都白费！罗海峰的声音在发抖，眼眶也红了，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不是悲伤，是近乎疯狂的兴奋和如释重负，他现在就在应急抢救病房，特级监护！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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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电梯里。</p>
狭小的空间再次将两人包裹。韩江雪再也没有看罗海峰一眼，只是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罗海峰能看到，她单薄的肩膀在微微颤动，像风中残叶。</p>
罗海峰看着她这个样子，他真想告诉她真相，但是——他不能。</p>
因为，此时公安局门口，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不知道有多少双耳朵在听着，韩江雪和他越是悲痛，别人才会更加相信。</p>
他深吸一口气，手轻轻拍了拍韩江雪的肩膀。</p>
江雪……</p>
韩江雪的肩膀却微微一沉，让他的手从肩膀上滑落，无声地拒绝了这份安慰。</p>
罗海峰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韩江雪之间，已经裂开了一条深不见底、或许永远也无法弥合的缝隙。</p>
电梯门开了。</p>
韩江雪一语不发，快步走出，始终没有抬起头来。她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却又凭着最后一口气在往前走。</p>
罗海峰紧跟在她身后。刚走到公安局大厅门口，司机老陈就已经将专车开到了台阶前。</p>
韩江雪看也没看，直接拉开了副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地一声关上车门。</p>
老陈愣了一下，赶紧下车，绕到后面打开了后车门。</p>
罗海峰沉默地坐进后座，心里却在苦笑。韩江雪的这个动作无疑在说：她现在连坐在同一排、和他共处一个空间都不愿意了。</p>
去，屏南市人民医院。</p>
罗海峰沉声说道，声音低哑。</p>
老陈不敢多问，迅速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黑色的轿车迅速驶离了南州市公安局，汇入车流，朝着屏南市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p>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光晕。后视镜里，罗海峰看到韩江雪坐在副驾驶上，侧脸对着窗外，一滴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在她的脸颊上划出一道冰冷的水痕。</p>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只觉得浑身疲惫，仿佛刚打完一场败仗。</p>
街上依然到处是警灯闪烁，似乎在告诉所有人，不抓住凶手，南州公安今夜无眠！</p>
韩江雪全程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窗外，眼神里充满难以言喻的悲痛。</p>
汽车在屏南市人民医院门诊大楼前的落客区急刹停稳。</p>
老陈刚拉下手刹，副驾驶的车门就已经被推开了。韩江雪几乎是跌出来的，高跟鞋踩在医院门口的斜坡瓷砖上，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九月的夜风灌进她单薄的衬衫，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低着头，大步朝着大厅入口走去。</p>
罗海峰从后座出来，快步跟上。</p>
走进医院大厅。</p>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刺鼻、冰冷，像无数根细针扎进鼻腔。大厅里灯火通明，LED灯管发出嗡嗡的白噪音。几个值夜班的护士站在导诊台后面，看到他们进来，眼神闪烁，有人下意识别过脸去，有人则偷偷打量着这个面色苍白、步履踉跄的女人。</p>
韩江雪的脚步骤然慢了下来。</p>
大厅中央的地面上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光，白晃晃的，像一片无边的水面。她的目光扫过挂号窗口、急诊通道指示牌、墙上挂着的那幅救死扶伤的锦旗——每一个正常的、日常的、充满生机的细节，都在提醒她：这里是医院，是有人活着被抬进来、也有人永远抬不出去的地方。</p>
她的脚步停了。</p>
然后，那根一直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断了。</p>
韩江雪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捂住了脸。</p>
没有哭声。</p>
只有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在空转。她的手指嵌进自己的脸颊，指甲泛白，仿佛要把那张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撕碎、揉烂、塞回胸腔深处。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类似于窒息的咯咯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p>
罗海峰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手抬到半空，又放下，再抬起，又放下。</p>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水泥封住了。</p>
终于，他咬了咬牙，终于上前一步，半侧着身体挡在韩江雪面前，用自己宽阔的背影替她隔出了一小片阴影。他低声说了一句：江雪，这边走。</p>
韩江雪没有抬头，只是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指缝间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长又抖，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然后她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已经被强行抹平了——但那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p>
她点了点头。</p>
罗海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带着乘坐电梯来到了顶楼。电梯门口站着两个便衣，看到罗海峰从电梯里出来，立刻挺直了腰杆。</p>
罗海峰点点头，带着韩江雪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最后一间病房，门上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字条：特别处置室——也是对外公布的停放“慕东峰尸体”的房间。</p>
韩江雪死死地盯着特别处置室，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p>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和慕东峰如此近，却又是那么的远，这一刻，她真正明白了咫尺天涯的意思。</p>
罗海峰推开门。</p>
里面不大，大概二十平米。正中央是一张不锈钢推车，上面盖着白布。白布隆起一个修长的轮廓。</p>
韩江雪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秒起，就被那张推车死死钉住了。</p>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站在门口，一步也迈不出去。</p>
罗海峰深吸一口气，侧身走进去，顺手关上了身后的门。</p>
咔哒。</p>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p>
然后——</p>
罗海峰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所有表情在那一瞬间像潮水一样褪去。</p>
他大步跨到韩江雪面前，双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p>
江雪！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子弹，东峰没死！这是一个计划！一个计划！</p>
韩江雪的瞳孔骤然收缩。</p>
之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就是因为怕走漏任何消息，让所有的努力都白费！罗海峰的声音在发抖，眼眶也红了，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不是悲伤，是近乎疯狂的兴奋和如释重负，他现在就在应急抢救病房，特级监护！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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