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他是一个有感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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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有什么东西松了口气。不是人——是空气本身。那种绷到极限的张力，被这一句话撬开了一道缝。</p>
慕东峰胸腔里那块压了不知多久的重物，终于落了地。</p>
从杨东、秦湘玉、李少云、杨启胜，到梅若雨、甄宓、冯玉兰——没有一个人松过口。一条一条线查下来，没有一条线可以追查到陈问天的身上，像被人提前拿剪刀修过。</p>
现在终于有一个。</p>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慕东峰的声音 中带着一丝嘶哑。</p>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p>
郁金香把这句话含在嘴里，像嚼一块化不开的硬糖。喉结滚了一下，才开口：</p>
我能有今天，都是拜他所赐。</p>
他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指腹上一道旧疤，像在摸一件随身携带了很久的东西。</p>
说我是他养出来的杀手，更贴切。嘴角那个弧度不算笑，更像是肌肉还记得某个表情的残影，不过，我们称呼他，都是叫干爹’。</p>
你见过他？慕东峰上身微微前倾，玫瑰、百合她们为什么没见过？</p>
因为她们不够格。</p>
郁金香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得意——像水底暗流翻上来的一个旋涡，眨眼就沉了回去。</p>
据我所知，见过他的，只有我和牡丹。</p>
慕东峰的语速慢了半拍。陈问天的五朵金花，只剩牡丹还没浮出水面。</p>
牡丹？你知道他是谁？</p>
没见过。</p>
他说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像是这个性别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确认过了。</p>
不知道是男是女。只是听干爹提过。</p>
在哪儿见的？慕东峰又往前探了一寸，你知道他都做过什么？</p>
视频里。</p>
郁金香的目光忽然穿过了审讯室的白墙，像在看某个屏幕另一端的东西。</p>
见没见过本人，其实无所谓。但刚才在视频里——他抬眼，视线落向林向东手里的手机屏幕方向，瞳孔微缩，以前不确定，见到之后，就确认是他。</p>
平时怎么联络？这次来天南做什么？慕东峰换了个方向。</p>
电话卡用完就扔，新号码发到指定邮箱。有任务，他会打过来。郁金香顿了顿，这次来天南，首要目标是你。顺手的话，玫瑰和百合一起清掉。</p>
又停了一下。</p>
玉兰如果失手，她也在名单上。</p>
可玉兰还是死了。你知道为什么？</p>
郁金香猛地抬头，像是要从慕东峰脸上读出他到底掌握了多少。</p>
慕东峰迎着那道目光，一动不动。</p>
几秒后，郁金香先挪开了眼，点了点头：她是自杀。但那不是自己的选择——医生救命那声呼叫，就是让她死的信号。</p>
他皱了皱眉：我想知道的是，玉兰怎么会跟老板在一起？他又怎么落到你们手里的？</p>
你知道你老板的名字和身份吗？慕东峰没有接他的问题，反问。</p>
郁金香摇头：只知道是个高不可攀的人。名字和身份是禁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我们懂。</p>
慕东峰靠回椅背，两只手交叉搁在腹前，像是终于有闲暇打量眼前这个人了。</p>
职业操守。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调平得像在念别人的名字，一个杀手跟我说禁区，这倒新鲜。</p>
他停了一拍，声音骤然冷下来：那我告诉你——他叫陈问天，以前在国家的要害位置上退下来的。你说他高不可攀，倒也没说错。</p>
他落到我们手里，只是迟早的事。在我看来，已经迟了。至于玉兰为什么跟他在一起——那大概是他对她能完成杀你任务的奖赏。</p>
郁金香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终究也是个有感情的人。</p>
你认为他是有感情的人？</p>
慕东峰眼中寒芒一闪，坐直了身子。陈问天建立起一个如此庞大的组织，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在他的手里家破人亡，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的安排之下——周庆阳、苏扶风、杨浩……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沾过感情的边？</p>
陈问天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吗？</p>
郁金香没有回答，或许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p>
把你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吧！</p>
问到这里，慕东峰认为关键的东西已经落实，随即说道。</p>
他离开审讯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灯管有一盏在闪。那种频率让人烦躁，但他已经懒得抬头看一眼了。</p>
他随即离开了房间，他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明天又将是忙碌的一天。</p>
……</p>
早晨七点，杨建康开车来接他。</p>
慕东峰早已将昨晚的情况向范秋明做了汇报，又对今天的工作做了统筹安排，这才随杨建康前往慕容弘道的憩园。</p>
此时的憩园早已没有了寿宴的喜庆。红灯笼、戏台等都被拆除了，连地上残留的几片彩纸也被扫得干干净净。许是刚经历过热闹，此时的憩园多了几分静谧与孤寂，像一具卸了妆的脸。</p>
大门敞开着，慕东峰和杨建康径直走了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迎上来，说慕容弘道已经在会客室等候。</p>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慕容弘道摆出了一副敞开胸怀的姿态。</p>
他们随管家来到会客室。管家轻轻敲了几下门，没等里面说，门便开了。</p>
慕容弘道穿着一套黑色棉麻唐装，左手端着一只建盏，茶汤还剩小半，颜色浓得像墨。他没有先说话，而是先把那口茶喝完了。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晰。</p>
请进。</p>
他放下杯子，才做了个手势。</p>
慕东峰和杨建康走了进去。</p>
不要让人来打扰。慕容弘道对管家说。</p>
管家点点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p>
两位，请坐。慕容弘道转身，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各停了一瞬。</p>
杨建康上前一步：慕容先生，我先自我介绍，我叫杨建康，这位是慕东峰。这是我的证件。</p>
他把手伸到半空。</p>
慕容弘道的目光从证件上滑过去，没接，也没低头看，而是直接看进了杨建康的眼睛。</p>
眼睛比证件可靠。他说，我都八十岁了，该通透的都看得通透了。</p>
注：大家希望陈问天的结局怎样？欢迎留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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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有什么东西松了口气。不是人——是空气本身。那种绷到极限的张力，被这一句话撬开了一道缝。</p>
慕东峰胸腔里那块压了不知多久的重物，终于落了地。</p>
从杨东、秦湘玉、李少云、杨启胜，到梅若雨、甄宓、冯玉兰——没有一个人松过口。一条一条线查下来，没有一条线可以追查到陈问天的身上，像被人提前拿剪刀修过。</p>
现在终于有一个。</p>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慕东峰的声音 中带着一丝嘶哑。</p>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p>
郁金香把这句话含在嘴里，像嚼一块化不开的硬糖。喉结滚了一下，才开口：</p>
我能有今天，都是拜他所赐。</p>
他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拇指指腹上一道旧疤，像在摸一件随身携带了很久的东西。</p>
说我是他养出来的杀手，更贴切。嘴角那个弧度不算笑，更像是肌肉还记得某个表情的残影，不过，我们称呼他，都是叫干爹’。</p>
你见过他？慕东峰上身微微前倾，玫瑰、百合她们为什么没见过？</p>
因为她们不够格。</p>
郁金香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得意——像水底暗流翻上来的一个旋涡，眨眼就沉了回去。</p>
据我所知，见过他的，只有我和牡丹。</p>
慕东峰的语速慢了半拍。陈问天的五朵金花，只剩牡丹还没浮出水面。</p>
牡丹？你知道他是谁？</p>
没见过。</p>
他说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像是这个性别在很早以前就已经确认过了。</p>
不知道是男是女。只是听干爹提过。</p>
在哪儿见的？慕东峰又往前探了一寸，你知道他都做过什么？</p>
视频里。</p>
郁金香的目光忽然穿过了审讯室的白墙，像在看某个屏幕另一端的东西。</p>
见没见过本人，其实无所谓。但刚才在视频里——他抬眼，视线落向林向东手里的手机屏幕方向，瞳孔微缩，以前不确定，见到之后，就确认是他。</p>
平时怎么联络？这次来天南做什么？慕东峰换了个方向。</p>
电话卡用完就扔，新号码发到指定邮箱。有任务，他会打过来。郁金香顿了顿，这次来天南，首要目标是你。顺手的话，玫瑰和百合一起清掉。</p>
又停了一下。</p>
玉兰如果失手，她也在名单上。</p>
可玉兰还是死了。你知道为什么？</p>
郁金香猛地抬头，像是要从慕东峰脸上读出他到底掌握了多少。</p>
慕东峰迎着那道目光，一动不动。</p>
几秒后，郁金香先挪开了眼，点了点头：她是自杀。但那不是自己的选择——医生救命那声呼叫，就是让她死的信号。</p>
他皱了皱眉：我想知道的是，玉兰怎么会跟老板在一起？他又怎么落到你们手里的？</p>
你知道你老板的名字和身份吗？慕东峰没有接他的问题，反问。</p>
郁金香摇头：只知道是个高不可攀的人。名字和身份是禁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我们懂。</p>
慕东峰靠回椅背，两只手交叉搁在腹前，像是终于有闲暇打量眼前这个人了。</p>
职业操守。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调平得像在念别人的名字，一个杀手跟我说禁区，这倒新鲜。</p>
他停了一拍，声音骤然冷下来：那我告诉你——他叫陈问天，以前在国家的要害位置上退下来的。你说他高不可攀，倒也没说错。</p>
他落到我们手里，只是迟早的事。在我看来，已经迟了。至于玉兰为什么跟他在一起——那大概是他对她能完成杀你任务的奖赏。</p>
郁金香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他终究也是个有感情的人。</p>
你认为他是有感情的人？</p>
慕东峰眼中寒芒一闪，坐直了身子。陈问天建立起一个如此庞大的组织，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在他的手里家破人亡，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他的安排之下——周庆阳、苏扶风、杨浩……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沾过感情的边？</p>
陈问天是一个有感情的人吗？</p>
郁金香没有回答，或许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p>
把你做过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吧！</p>
问到这里，慕东峰认为关键的东西已经落实，随即说道。</p>
他离开审讯室的时候，走廊里的灯管有一盏在闪。那种频率让人烦躁，但他已经懒得抬头看一眼了。</p>
他随即离开了房间，他的确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明天又将是忙碌的一天。</p>
……</p>
早晨七点，杨建康开车来接他。</p>
慕东峰早已将昨晚的情况向范秋明做了汇报，又对今天的工作做了统筹安排，这才随杨建康前往慕容弘道的憩园。</p>
此时的憩园早已没有了寿宴的喜庆。红灯笼、戏台等都被拆除了，连地上残留的几片彩纸也被扫得干干净净。许是刚经历过热闹，此时的憩园多了几分静谧与孤寂，像一具卸了妆的脸。</p>
大门敞开着，慕东峰和杨建康径直走了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里面迎上来，说慕容弘道已经在会客室等候。</p>
两人对视一眼——看来慕容弘道摆出了一副敞开胸怀的姿态。</p>
他们随管家来到会客室。管家轻轻敲了几下门，没等里面说，门便开了。</p>
慕容弘道穿着一套黑色棉麻唐装，左手端着一只建盏，茶汤还剩小半，颜色浓得像墨。他没有先说话，而是先把那口茶喝完了。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很清晰。</p>
请进。</p>
他放下杯子，才做了个手势。</p>
慕东峰和杨建康走了进去。</p>
不要让人来打扰。慕容弘道对管家说。</p>
管家点点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p>
两位，请坐。慕容弘道转身，目光在两个人的脸上各停了一瞬。</p>
杨建康上前一步：慕容先生，我先自我介绍，我叫杨建康，这位是慕东峰。这是我的证件。</p>
他把手伸到半空。</p>
慕容弘道的目光从证件上滑过去，没接，也没低头看，而是直接看进了杨建康的眼睛。</p>
眼睛比证件可靠。他说，我都八十岁了，该通透的都看得通透了。</p>
注：大家希望陈问天的结局怎样？欢迎留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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