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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甜若是有肉身，此刻牙恐怕已经咬碎了。</p>
这还是她印象中那个和蔼可亲，温柔善良，可爱随和，和颜悦色，从不动怒，轻声细语，和善清雅的东方姨姨吗？</p>
她怕极了东方姨姨会突然暴走，更怕王会因此突然暴走。</p>
“冷静！冷静！东……那个，药剂……”</p>
没等她说完，东方晓手中一动，将两个药剂瓶猛的砸向她。</p>
王迅速伸手接住，打量着这个瓶子，良久才想起，“哦，这是用来稳固记忆的药？”</p>
唐甜急忙说：“是的，我答应的事已经做到了，朔阳灵君别忘了欠我的条件。”</p>
瞥了一眼旁边的东方姨姨，连忙催促王服用，“您快试试有没有用，说不定吃完药就能想起来了。”</p>
东方晓看向唐甜心中疑惑：朔阳灵君？</p>
她表情异样，但并未多问，看向茶案边的火人。</p>
只见一瓶药剂被打开，蓝紫色液体从瓶中飞向那火人脑袋的下半部分，应该是被喝掉了。</p>
喝完之后便拿手撑着脑袋，依在茶案上。</p>
东方晓不知道这药多久能起效，只等了一分钟便耐不住了，“你想起来了吗？”</p>
那火人沉思片刻，抬起头来，“记忆中，本君并没有夺取别人情绪的能力。”</p>
东方晓双拳紧握，指节嘎吱作响。</p>
唐甜赶紧将人解释，“这药剂只能稳固记忆，不能让人把已经忘记的事情想起来。</p>
丢掉的那些记忆慢慢找，慢慢找……”</p>
慢慢找？她可没那么多时间。</p>
这两个月来的修炼情况，更让东方晓肯定了聂锦芳的猜测。</p>
拿不回那一半情绪，她就无法进步，无法突破华盖境。</p>
不过也有拿回来也无法突破的可能，毕竟聂锦芳说过，她丢掉的东西可能不止一样。</p>
但她如今也只有这个方向可以一试。</p>
东方晓叹了口气，难不成想要回自己的东西，还要先帮着她找回记忆？</p>
朔阳灵君抬眸瞥了一眼东方晓，“该不会说，你这么久都不曾进步，就是因为那一半情绪吧？”</p>
东方晓冷笑，“你不知道吗？”</p>
朔阳灵君轻嗤一声，露出些许鄙夷神色，“难道你知道那些伪妖是怎样化成人形的吗？</p>
你不知道，因为你生来就是人形。</p>
而我也一样，我生来就是灵，自然不知道你们这些伪人，要如何变成灵。”</p>
她刚才说，伪人、伪妖和成为灵？</p>
东方晓的眸子颤了颤。</p>
她此前一直以为，火球将这个世界的人称为伪人，是因为她自身的高傲，对于弱小人类的轻蔑。</p>
可听她刚才所说，东方晓怀疑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p>
于是她问道，“什么是伪人？什么是伪妖？什么是灵？”</p>
朔阳灵君看了眼东方晓，眼神有些许怪异，仿佛在说：本君整整教了你五年，居然不曾说过这些？</p>
幸好这些对于她来说是极为基础、极为简单的知识，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p>
就像一个人毕业多年过后，可能会遗忘《出师表》、《长恨歌》的部分甚至全部内容，但却很难忘记《静夜思》。</p>
她缓缓起身道，“对于你们这种低认知群体而言，可能会有些难以理解。</p>
你们所说的‘人类’，对本君而言只是一个形状罢了。</p>
不论是什么生物，亦或者不是生物，只要想修炼，第一步都是化成人形。只不过，你们人类生来就是人形罢了。</p>
可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光有人形是不够的，还要有一颗心。</p>
灵的力量来源于自然交互，而人的力量则来源于心。</p>
你们这个地方的‘人类’，光有人形，却少有心，更无法使用心的力量，所以充其量只能称为‘伪人’。</p>
妖亦是如此，妖的力量本来源于‘学’，可这个地方的妖化形过后仅仅学习‘伪人’如何吃饭生活，做不到从‘学’中汲取力量，自然只能称作‘伪妖’。</p>
说你们是伪人，可能还有些不严谨，因为……你们之中根本没有人在学习如何使用心的力量。</p>
你们使用的是灵力，称呼你们‘伪灵’似乎会更合适。</p>
不过本君叫习惯了，懒得改。”</p>
除唐甜以外的两人都愣住了，此前她们并不知道，原来在王眼中，人类和人之间还有这么大区别。</p>
陈妤倒是捕捉到了更值得关注的事，“所以……您是说，我们修炼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个人能迈过灵的门槛吗？”</p>
“倒也不是。”朔阳灵君仔细思索，“仔细数过来，修成灵的也有十几个。比如聂家那几个年纪大的，还有她。”</p>
说着，她伸手指向唐甜，“她变成这样之前，也是个灵。”</p>
陈妤转头看向唐甜，“你之前是什么境界？”</p>
唐甜此前跟大家说，自己不过是个研究员，对于修炼方面并不是很专业，陈妤便没有细问她的境界情况。</p>
唐甜想了想，“死之前，好像是华盖境后期。”</p>
居然是华盖境后期吗？</p>
陈妤有些意外，按照唐甜的说法，她死亡时，也不过十六岁。</p>
但她并没有在这种情绪中过多停留。</p>
她仔细思索着，王见过的，聂家年纪大的那几个人，还有唐甜之间的共同点。</p>
并且这个共同点，是其他人都不具备的。</p>
思来想去，她也只想到一个摆在明面上的答案——华盖境。</p>
或许只有突破华盖境才能成为灵。</p>
又或者，只有成为灵，才能突破华盖境。</p>
陈妤个人更偏向于后者，这也能解释华盖境为何会成为灵能者中的分水岭了。</p>
由此，陈妤心中立刻又衍生出了其他猜想。</p>
她的心咚咚乱跳——这一趟可真不白来。</p>
若是她的猜想能被证实，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恐怕要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p>
她按耐住拿起手机打电话的冲动，既怕怠慢了王，也怕遗忘自己脑海中突然涌现的那些猜想。</p>
东方晓的关注点则和陈妤完全不同。</p>
按照火球的说法，她生来为灵。</p>
而人类，则要通过长久的修炼才能成为灵。</p>
像院长、副院长还有唐甜这样，可能称为强者的人类，可能在火球面前，也不过是“新生的婴儿”。</p>
那么……她在“灵”中，又是什么等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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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甜若是有肉身，此刻牙恐怕已经咬碎了。</p>
这还是她印象中那个和蔼可亲，温柔善良，可爱随和，和颜悦色，从不动怒，轻声细语，和善清雅的东方姨姨吗？</p>
她怕极了东方姨姨会突然暴走，更怕王会因此突然暴走。</p>
“冷静！冷静！东……那个，药剂……”</p>
没等她说完，东方晓手中一动，将两个药剂瓶猛的砸向她。</p>
王迅速伸手接住，打量着这个瓶子，良久才想起，“哦，这是用来稳固记忆的药？”</p>
唐甜急忙说：“是的，我答应的事已经做到了，朔阳灵君别忘了欠我的条件。”</p>
瞥了一眼旁边的东方姨姨，连忙催促王服用，“您快试试有没有用，说不定吃完药就能想起来了。”</p>
东方晓看向唐甜心中疑惑：朔阳灵君？</p>
她表情异样，但并未多问，看向茶案边的火人。</p>
只见一瓶药剂被打开，蓝紫色液体从瓶中飞向那火人脑袋的下半部分，应该是被喝掉了。</p>
喝完之后便拿手撑着脑袋，依在茶案上。</p>
东方晓不知道这药多久能起效，只等了一分钟便耐不住了，“你想起来了吗？”</p>
那火人沉思片刻，抬起头来，“记忆中，本君并没有夺取别人情绪的能力。”</p>
东方晓双拳紧握，指节嘎吱作响。</p>
唐甜赶紧将人解释，“这药剂只能稳固记忆，不能让人把已经忘记的事情想起来。</p>
丢掉的那些记忆慢慢找，慢慢找……”</p>
慢慢找？她可没那么多时间。</p>
这两个月来的修炼情况，更让东方晓肯定了聂锦芳的猜测。</p>
拿不回那一半情绪，她就无法进步，无法突破华盖境。</p>
不过也有拿回来也无法突破的可能，毕竟聂锦芳说过，她丢掉的东西可能不止一样。</p>
但她如今也只有这个方向可以一试。</p>
东方晓叹了口气，难不成想要回自己的东西，还要先帮着她找回记忆？</p>
朔阳灵君抬眸瞥了一眼东方晓，“该不会说，你这么久都不曾进步，就是因为那一半情绪吧？”</p>
东方晓冷笑，“你不知道吗？”</p>
朔阳灵君轻嗤一声，露出些许鄙夷神色，“难道你知道那些伪妖是怎样化成人形的吗？</p>
你不知道，因为你生来就是人形。</p>
而我也一样，我生来就是灵，自然不知道你们这些伪人，要如何变成灵。”</p>
她刚才说，伪人、伪妖和成为灵？</p>
东方晓的眸子颤了颤。</p>
她此前一直以为，火球将这个世界的人称为伪人，是因为她自身的高傲，对于弱小人类的轻蔑。</p>
可听她刚才所说，东方晓怀疑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p>
于是她问道，“什么是伪人？什么是伪妖？什么是灵？”</p>
朔阳灵君看了眼东方晓，眼神有些许怪异，仿佛在说：本君整整教了你五年，居然不曾说过这些？</p>
幸好这些对于她来说是极为基础、极为简单的知识，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p>
就像一个人毕业多年过后，可能会遗忘《出师表》、《长恨歌》的部分甚至全部内容，但却很难忘记《静夜思》。</p>
她缓缓起身道，“对于你们这种低认知群体而言，可能会有些难以理解。</p>
你们所说的‘人类’，对本君而言只是一个形状罢了。</p>
不论是什么生物，亦或者不是生物，只要想修炼，第一步都是化成人形。只不过，你们人类生来就是人形罢了。</p>
可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光有人形是不够的，还要有一颗心。</p>
灵的力量来源于自然交互，而人的力量则来源于心。</p>
你们这个地方的‘人类’，光有人形，却少有心，更无法使用心的力量，所以充其量只能称为‘伪人’。</p>
妖亦是如此，妖的力量本来源于‘学’，可这个地方的妖化形过后仅仅学习‘伪人’如何吃饭生活，做不到从‘学’中汲取力量，自然只能称作‘伪妖’。</p>
说你们是伪人，可能还有些不严谨，因为……你们之中根本没有人在学习如何使用心的力量。</p>
你们使用的是灵力，称呼你们‘伪灵’似乎会更合适。</p>
不过本君叫习惯了，懒得改。”</p>
除唐甜以外的两人都愣住了，此前她们并不知道，原来在王眼中，人类和人之间还有这么大区别。</p>
陈妤倒是捕捉到了更值得关注的事，“所以……您是说，我们修炼了这么久，都没有一个人能迈过灵的门槛吗？”</p>
“倒也不是。”朔阳灵君仔细思索，“仔细数过来，修成灵的也有十几个。比如聂家那几个年纪大的，还有她。”</p>
说着，她伸手指向唐甜，“她变成这样之前，也是个灵。”</p>
陈妤转头看向唐甜，“你之前是什么境界？”</p>
唐甜此前跟大家说，自己不过是个研究员，对于修炼方面并不是很专业，陈妤便没有细问她的境界情况。</p>
唐甜想了想，“死之前，好像是华盖境后期。”</p>
居然是华盖境后期吗？</p>
陈妤有些意外，按照唐甜的说法，她死亡时，也不过十六岁。</p>
但她并没有在这种情绪中过多停留。</p>
她仔细思索着，王见过的，聂家年纪大的那几个人，还有唐甜之间的共同点。</p>
并且这个共同点，是其他人都不具备的。</p>
思来想去，她也只想到一个摆在明面上的答案——华盖境。</p>
或许只有突破华盖境才能成为灵。</p>
又或者，只有成为灵，才能突破华盖境。</p>
陈妤个人更偏向于后者，这也能解释华盖境为何会成为灵能者中的分水岭了。</p>
由此，陈妤心中立刻又衍生出了其他猜想。</p>
她的心咚咚乱跳——这一趟可真不白来。</p>
若是她的猜想能被证实，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恐怕要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p>
她按耐住拿起手机打电话的冲动，既怕怠慢了王，也怕遗忘自己脑海中突然涌现的那些猜想。</p>
东方晓的关注点则和陈妤完全不同。</p>
按照火球的说法，她生来为灵。</p>
而人类，则要通过长久的修炼才能成为灵。</p>
像院长、副院长还有唐甜这样，可能称为强者的人类，可能在火球面前，也不过是“新生的婴儿”。</p>
那么……她在“灵”中，又是什么等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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