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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团里有人认出了她们，小声议论着，有的则自顾自的收拾着乐器，没有人在意鹿语说的话是否有什么别的意思。</p>
杜薇专门去看过聂河深的比赛，故而她认出了林斐然，至于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印象。</p>
她原本是想过，聂河深可能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他会和其他人一起。</p>
杜薇心存疑惑，“过奖了，不知道我能帮你们什么？”</p>
这算是同意了？这姑娘也太好说话了吧？</p>
鹿语惊讶，“就是，想请你抽空给我们拉个曲子，价钱好商量。”</p>
居然是来请她去表演的吗？</p>
杜薇的眼神在聂河深面上一扫而过，怀疑是不是这个人不好意思直接来找自己，故而让同伴过来用这种理由找自己搭话。</p>
对方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润祥和，一股正派作风。</p>
这和之前那个给她发了一连串信息威胁的是同一个人？</p>
这些思绪快速闪过脑海，她紧接着回应道，“可以，报酬就不用了，能帮到你们，是我的荣幸。”</p>
什么？报酬就不用了？</p>
“报酬还是要得！不能让你白帮忙。”鹿语赶忙说。</p>
反正是公家的钱，不拿白不拿。</p>
杜薇跟乐团的人打了声招呼，跟着鹿语她们走了。</p>
她没主动暴露自己和聂家的关系，聂家两兄弟似乎也没打算主动挑明，与她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p>
三个女生带着她去吃了顿夜宵，互相了解了一下，彼此的基本情况。</p>
杜薇倒也不怕生，和这几个刚认识的人聊得热络。</p>
又去乐团的酒店取了行李，一起回了她们住的酒店，给杜薇也开了一间房，一行六人住在同一楼层。</p>
义演结束时，就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几人又去吃了夜宵，等洗漱完毕，已经过了十二点。</p>
聂河则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了，忽然听见房间里的另一人有动静，立刻睁眼。</p>
只见聂河深已经打开房门，正准备出去。</p>
他急忙问，“你要去哪？”</p>
聂河深也不隐瞒，“去找她，你要拦我吗？”</p>
聂河则一时卡壳，这两兄妹分别多年，好不容易见了一回面，想聊聊天也无可厚非，他实在没什么理由拦他。</p>
见屋里的人没阻拦，聂河深跨出门去，敲响了杜薇的房门。</p>
房内，杜薇正收拾东西。</p>
听到敲门声时，就猜到了是谁。</p>
一开房门，果不其然。</p>
聂河深穿着一身米黄色睡衣，发梢微湿，低垂着眉目站在门口。</p>
“哥哥。”杜薇终于时将这一声叫了出来，“进来说吧。”</p>
兄妹二人面对面落座。</p>
“爸爸他……没和你一起来吗？”</p>
明明心中有千言万语，可一见了面，聂河深一时间也不知满腔思念该从何处开始倾诉了。</p>
他尽量将自己脑内翻飞的思绪控制住，将那些年的愤怒、委屈、和未曾宣泄出口的质问全部压下。</p>
此前在电话和信息中发发疯也就算了，他总不能真的在薇薇面前发疯。</p>
那样会吓到她。</p>
杜薇摇了摇头，“爸爸他有自己的事要忙，我总要自己成长的，不能一直呆在谁的身边。”</p>
聂河深听出她话里有话，于是转移话题道，“是啊，你最终还是和爸爸一样，走了艺术那条路。</p>
不像我，只能像妈妈一样，被聂家困住。”</p>
杜薇浅浅一笑，“这话被溪芷姐她们听到，恐怕要骂你不知好歹了。”</p>
她已经忘了上一次和聂溪芷她们见面是什么时候，那时候她应当很小。即便如此，聂溪芷为了修炼做出的那些反抗依旧让她记忆犹新。</p>
生在聂家的她们，甚至不用等出生，不用等胎儿成型，精子着床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规划好了人生的全部，没有任何改动的余地。</p>
对此，聂河深不置可否，“已经被骂过了。”</p>
说完，一双黑潭般深邃的眸子看向杜薇。</p>
她明明知道，他提起这件事，并不是想听她说这个。</p>
他想由这个话题引出他这些年来吃了多少苦，身边没有家人时多么孤独，被既定的命运束缚有多无奈。</p>
他想从她那里得到理解，得到宽慰。</p>
他想听到她的关心，听到她的想念。</p>
只要听到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能和感他所感，想他所想，无数个夜里的噩梦和泪水便都能被消解。</p>
她应该不会不明白才对，可她就是不接招，只应着表面的那些意思继续说下去。</p>
为什么？</p>
杜薇看出了聂河深眼底的失落，她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哥哥从小就是个多愁善感的，相比之下，她反而更洒脱。</p>
这些年来，她也一直记挂着他，可这些思念是不能宣之于口的。</p>
可若看着聂河深一直这样，逼着他疯癫，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p>
她只得说，“我去看了你的比赛，一年前！”</p>
聂河深愕然抬头，眼底的惆怅失落一扫而空，瞬间被惊喜侵占。</p>
“真的？”喜色掩饰不住的冒出来。</p>
“嗯，哥哥很厉害。”杜薇低下了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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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出来的时候，有些后悔，但已经收不回来了。</p>
聂河深心中波涛又起。</p>
薇薇去看了他比赛，什么时候，四强赛？季军赛？亦或者全部？</p>
可惜，当时观众席上人太多了，他根本没注意到。</p>
“没想到你有来看过我。薇薇，你和爸爸也很想我对吗？”聂河深问。</p>
杜薇不答。</p>
聂河深追问，“我一直以为，你们抛弃我了，不在乎我了。</p>
可既然你们也会想我，会关心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一次也没回聂家看过我？也从来不会来祭拜母亲？</p>
为什么让我永远联系不到你们呢，薇薇？”</p>
杜薇深深意识到自己不该说她去看过比赛的事，头埋得更低。</p>
聂河深迫切的眼神逐渐冷了，“是父亲不让？”</p>
见对方不答，聂河深继续问，“是聂家不让？”</p>
杜薇还是不答。</p>
聂河深的语气近乎恳切，“薇薇，你别不说话，你应该知道，从一开始，我就只想跟你们一起，我不想呆在聂家……”</p>
“不！”话未说完，被杜薇打断，“哥哥，你只能是聂家人，你只能留在聂家。”</p>
“为什么？”聂河深不解，“你也是聂家人，我们身上流的是一样的血，为什么你能，我却不能？”</p>
杜薇撇开脸，冷冷道，“我姓杜。”</p>
聂河深抓住杜薇的手腕，大声道，“可你以前姓聂，而我也可以姓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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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团里有人认出了她们，小声议论着，有的则自顾自的收拾着乐器，没有人在意鹿语说的话是否有什么别的意思。</p>
杜薇专门去看过聂河深的比赛，故而她认出了林斐然，至于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印象。</p>
她原本是想过，聂河深可能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他会和其他人一起。</p>
杜薇心存疑惑，“过奖了，不知道我能帮你们什么？”</p>
这算是同意了？这姑娘也太好说话了吧？</p>
鹿语惊讶，“就是，想请你抽空给我们拉个曲子，价钱好商量。”</p>
居然是来请她去表演的吗？</p>
杜薇的眼神在聂河深面上一扫而过，怀疑是不是这个人不好意思直接来找自己，故而让同伴过来用这种理由找自己搭话。</p>
对方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润祥和，一股正派作风。</p>
这和之前那个给她发了一连串信息威胁的是同一个人？</p>
这些思绪快速闪过脑海，她紧接着回应道，“可以，报酬就不用了，能帮到你们，是我的荣幸。”</p>
什么？报酬就不用了？</p>
“报酬还是要得！不能让你白帮忙。”鹿语赶忙说。</p>
反正是公家的钱，不拿白不拿。</p>
杜薇跟乐团的人打了声招呼，跟着鹿语她们走了。</p>
她没主动暴露自己和聂家的关系，聂家两兄弟似乎也没打算主动挑明，与她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p>
三个女生带着她去吃了顿夜宵，互相了解了一下，彼此的基本情况。</p>
杜薇倒也不怕生，和这几个刚认识的人聊得热络。</p>
又去乐团的酒店取了行李，一起回了她们住的酒店，给杜薇也开了一间房，一行六人住在同一楼层。</p>
义演结束时，就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几人又去吃了夜宵，等洗漱完毕，已经过了十二点。</p>
聂河则已经躺在床上准备睡了，忽然听见房间里的另一人有动静，立刻睁眼。</p>
只见聂河深已经打开房门，正准备出去。</p>
他急忙问，“你要去哪？”</p>
聂河深也不隐瞒，“去找她，你要拦我吗？”</p>
聂河则一时卡壳，这两兄妹分别多年，好不容易见了一回面，想聊聊天也无可厚非，他实在没什么理由拦他。</p>
见屋里的人没阻拦，聂河深跨出门去，敲响了杜薇的房门。</p>
房内，杜薇正收拾东西。</p>
听到敲门声时，就猜到了是谁。</p>
一开房门，果不其然。</p>
聂河深穿着一身米黄色睡衣，发梢微湿，低垂着眉目站在门口。</p>
“哥哥。”杜薇终于时将这一声叫了出来，“进来说吧。”</p>
兄妹二人面对面落座。</p>
“爸爸他……没和你一起来吗？”</p>
明明心中有千言万语，可一见了面，聂河深一时间也不知满腔思念该从何处开始倾诉了。</p>
他尽量将自己脑内翻飞的思绪控制住，将那些年的愤怒、委屈、和未曾宣泄出口的质问全部压下。</p>
此前在电话和信息中发发疯也就算了，他总不能真的在薇薇面前发疯。</p>
那样会吓到她。</p>
杜薇摇了摇头，“爸爸他有自己的事要忙，我总要自己成长的，不能一直呆在谁的身边。”</p>
聂河深听出她话里有话，于是转移话题道，“是啊，你最终还是和爸爸一样，走了艺术那条路。</p>
不像我，只能像妈妈一样，被聂家困住。”</p>
杜薇浅浅一笑，“这话被溪芷姐她们听到，恐怕要骂你不知好歹了。”</p>
她已经忘了上一次和聂溪芷她们见面是什么时候，那时候她应当很小。即便如此，聂溪芷为了修炼做出的那些反抗依旧让她记忆犹新。</p>
生在聂家的她们，甚至不用等出生，不用等胎儿成型，精子着床的那一刻就已经被规划好了人生的全部，没有任何改动的余地。</p>
对此，聂河深不置可否，“已经被骂过了。”</p>
说完，一双黑潭般深邃的眸子看向杜薇。</p>
她明明知道，他提起这件事，并不是想听她说这个。</p>
他想由这个话题引出他这些年来吃了多少苦，身边没有家人时多么孤独，被既定的命运束缚有多无奈。</p>
他想从她那里得到理解，得到宽慰。</p>
他想听到她的关心，听到她的想念。</p>
只要听到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能和感他所感，想他所想，无数个夜里的噩梦和泪水便都能被消解。</p>
她应该不会不明白才对，可她就是不接招，只应着表面的那些意思继续说下去。</p>
为什么？</p>
杜薇看出了聂河深眼底的失落，她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哥哥从小就是个多愁善感的，相比之下，她反而更洒脱。</p>
这些年来，她也一直记挂着他，可这些思念是不能宣之于口的。</p>
可若看着聂河深一直这样，逼着他疯癫，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p>
她只得说，“我去看了你的比赛，一年前！”</p>
聂河深愕然抬头，眼底的惆怅失落一扫而空，瞬间被惊喜侵占。</p>
“真的？”喜色掩饰不住的冒出来。</p>
“嗯，哥哥很厉害。”杜薇低下了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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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河深心中波涛又起。</p>
薇薇去看了他比赛，什么时候，四强赛？季军赛？亦或者全部？</p>
可惜，当时观众席上人太多了，他根本没注意到。</p>
“没想到你有来看过我。薇薇，你和爸爸也很想我对吗？”聂河深问。</p>
杜薇不答。</p>
聂河深追问，“我一直以为，你们抛弃我了，不在乎我了。</p>
可既然你们也会想我，会关心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一次也没回聂家看过我？也从来不会来祭拜母亲？</p>
为什么让我永远联系不到你们呢，薇薇？”</p>
杜薇深深意识到自己不该说她去看过比赛的事，头埋得更低。</p>
聂河深迫切的眼神逐渐冷了，“是父亲不让？”</p>
见对方不答，聂河深继续问，“是聂家不让？”</p>
杜薇还是不答。</p>
聂河深的语气近乎恳切，“薇薇，你别不说话，你应该知道，从一开始，我就只想跟你们一起，我不想呆在聂家……”</p>
“不！”话未说完，被杜薇打断，“哥哥，你只能是聂家人，你只能留在聂家。”</p>
“为什么？”聂河深不解，“你也是聂家人，我们身上流的是一样的血，为什么你能，我却不能？”</p>
杜薇撇开脸，冷冷道，“我姓杜。”</p>
聂河深抓住杜薇的手腕，大声道，“可你以前姓聂，而我也可以姓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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