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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在门口噼里啪啦一阵响，红色的纸屑和硝烟漫天飞舞。</p>
周围熙熙攘攘围了一群街坊邻居看热闹。</p>
一人路过，挤进人群，“这是干什么呢？这么热闹，我还以为谁家结婚呢。”</p>
旁边人回答，“你还不知道呢，小楚家的女儿前几天掉河里了，差点淹死。”</p>
“嚯！那这小姑娘现在没事儿了吧？”</p>
“没事了，老陈那天刚好路过，给那小姑娘救了。”</p>
“这老陈人还真不错嘿，大好事啊！积德了。”</p>
“确实是件大好事，不过可惜啊，老陈跳到水里的时候伤了腰，好像说下半辈子都得坐轮椅喽。”</p>
“哎哟，那就不太值当了。”</p>
“可不是嘛。”</p>
两人口中积了大德的陈良此刻就坐在轮椅上，一脸局促和尴尬的坐在门口。</p>
而楚香菱以及楚父楚母在鞭炮声结束后，给陈良送上了锦旗，又齐齐跪倒在他面前，给他磕了三个响头。</p>
陈良看见三人下跪，很是着急，恨不能立刻将他们拉起来。</p>
可惜他现在腿脚实在不方便，只能一个劲的喊，让他们赶紧起来。</p>
楚香菱彼时才10岁左右，只是一个小学生，对于半身不遂这件事还没有什么概念。</p>
只是在父母的口中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懵懵地跟着父母一起磕头。</p>
楚父楚母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满脸泪痕。</p>
上前激动地握住陈良的手，“恩人，你是我们楚家的恩人呐！</p>
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们全家一起照顾你。</p>
香菱快过来，从今天开始这位叔叔就是你的干爹了。</p>
他是为了救你才残疾的，你对，他一定要像对亲爹那样孝顺，知道没有？”</p>
“知道了。”楚香菱低着头回答。</p>
“快叫干爹！”</p>
“干爹……”</p>
陈良连忙道，“不用不用，我救她也不是为了这些……”</p>
“不，您不求回报，那是您高洁，我们不能心安理得啊！”</p>
两人又拉扯了一番，楚父终于是将人推进了屋里，围观邻里感慨陈某没救错人，也感慨楚家人仁义，慢慢散去了。</p>
东方晓等人跟随楚香菱的视角看到，此后的一个月，楚家人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探望，过来给陈良送饭，打扫卫生。</p>
一个月后，来往的次数少了，从之前的每天都来，改为隔一天来一次。</p>
再一个月后，变成每周来个两三次，恰好遇上节日，会给陈良带些礼品。</p>
终于，在第四个月，深秋，楚家爆发了争吵。</p>
楚母将盘子狠狠摔到地上，大声和楚父吵了起来，“我不去了，谁爱去谁去！”</p>
楚父也摔了筷子，低声怒喝，“吵什么，小声点儿。</p>
人家是为了救香菱残废的，咱们在街坊邻居面前说的，要照顾他后半生的，现在后悔了，大家伙该怎么说我们？</p>
再说了，咱们偶尔去帮忙打扫一下，怎么就不行了！”</p>
“就是不行，就是不行，你说得轻松，怎么没见你去给他端过屎尿盘子？还不都是我干吗？</p>
都是你！非要冲面子说什么照顾人家，搞得我现在天天像个老妈子似的，给你们一家子做完饭，还要去给他做家务。</p>
他那个腿脚废了，自己的吃喝拉撒都处理不好，每天一进去就是一股骚哄哄的味儿，你都不知道有多恶心。</p>
我接受不了，还不如当初多赔点钱算了。”</p>
楚父似乎很不理解，“有什么接受不了的？这有什么难的，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吗？又不是让你一直呆在那？”</p>
“要去你去，我去不了。”楚母气道，“一提到这事我就犯恶心。”</p>
“我去就我去，有什么难的？”</p>
当天下午，楚父带着楚香菱去了陈良家。</p>
这日下午，陈良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见到楚家父女俩来了，神色局促，楚父连忙迎上去寒暄了几句。</p>
“今天孩子他妈有点儿事儿要忙，我来帮您收拾收拾家里。”</p>
“不，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好。”</p>
“别客气，交给我就行了。”楚父说完就要往屋里走。</p>
走到陈良身后时，他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毛和鼻子。</p>
从刚才靠近陈良开始就一直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尿骚味。</p>
话说这人穿得也奇怪，已经深秋了，不少怕冷的人都已经换上了薄棉袄和厚裤子。</p>
陈良上半身倒是，穿了件夹袄，可下半身还是短裤，在上面盖了条毯子，登了双棉拖。</p>
莫非是因为下半身瘫痪，没有知觉，也感觉不到冷吗？</p>
可如果感觉不到冷，也不会盖一条毯子了。</p>
楚父半天才想起来，陈良那是腿不能动，穿脱裤子不方便，所以才一直穿短裤。</p>
等进了屋子，顿时闻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仿佛进了旱厕。</p>
楚父心里疑惑，推开一间小屋的门后，被臭气熏得直冲天灵盖。</p>
地面湿漉漉的，还有不少排泄物痕迹，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p>
六七年前，马桶在乡镇，尤其是靠近农村的区域还不是特别普及，不少人家里都是搭旱厕来解决上厕所的问题。</p>
但陈良家里没有旱厕，瘫痪之前用的都是不远处的“公共旱厕”。</p>
现在腿基本不能动，出门不方便，上旱厕更是不可能，只能在家里放一个搪瓷便盆。</p>
然而腿借不上力，上身稍一动弹，搪瓷便盆便会不稳。</p>
陈良常常在起身时摔倒，结果可想而知。</p>
他已经尝试过，用很多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但都没什么成效。</p>
现在已经是他尽力去维护卫生的结果了。</p>
楚父黑着脸把楚香菱叫过来，“香菱，来，帮你干爹做家务。”</p>
父女二人十分默契的避开那间小屋子，打扫起卫生来。</p>
陈良的物件本来就不多，瘫痪之后行动不便，东西就更少了。</p>
他们只需要掸掸灰，扫扫地，顺便帮忙把陈良没来得及洗的衣服洗了，把碗刷了。</p>
即便如此，干活期间还是有臭味时不时钻入鼻腔。</p>
楚父早就想走了，可来都来了，事没做完就走，实在脸上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把活干完。</p>
那天回去之后，楚家夫妻两人再没人主动提过要去陈良家的事。</p>
而随众人围观幻境里这一幕幕的楚香菱本人，却拧起了眉头。</p>
这些画面……怎么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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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在门口噼里啪啦一阵响，红色的纸屑和硝烟漫天飞舞。</p>
周围熙熙攘攘围了一群街坊邻居看热闹。</p>
一人路过，挤进人群，“这是干什么呢？这么热闹，我还以为谁家结婚呢。”</p>
旁边人回答，“你还不知道呢，小楚家的女儿前几天掉河里了，差点淹死。”</p>
“嚯！那这小姑娘现在没事儿了吧？”</p>
“没事了，老陈那天刚好路过，给那小姑娘救了。”</p>
“这老陈人还真不错嘿，大好事啊！积德了。”</p>
“确实是件大好事，不过可惜啊，老陈跳到水里的时候伤了腰，好像说下半辈子都得坐轮椅喽。”</p>
“哎哟，那就不太值当了。”</p>
“可不是嘛。”</p>
两人口中积了大德的陈良此刻就坐在轮椅上，一脸局促和尴尬的坐在门口。</p>
而楚香菱以及楚父楚母在鞭炮声结束后，给陈良送上了锦旗，又齐齐跪倒在他面前，给他磕了三个响头。</p>
陈良看见三人下跪，很是着急，恨不能立刻将他们拉起来。</p>
可惜他现在腿脚实在不方便，只能一个劲的喊，让他们赶紧起来。</p>
楚香菱彼时才10岁左右，只是一个小学生，对于半身不遂这件事还没有什么概念。</p>
只是在父母的口中知道自己犯了大错，懵懵地跟着父母一起磕头。</p>
楚父楚母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满脸泪痕。</p>
上前激动地握住陈良的手，“恩人，你是我们楚家的恩人呐！</p>
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们全家一起照顾你。</p>
香菱快过来，从今天开始这位叔叔就是你的干爹了。</p>
他是为了救你才残疾的，你对，他一定要像对亲爹那样孝顺，知道没有？”</p>
“知道了。”楚香菱低着头回答。</p>
“快叫干爹！”</p>
“干爹……”</p>
陈良连忙道，“不用不用，我救她也不是为了这些……”</p>
“不，您不求回报，那是您高洁，我们不能心安理得啊！”</p>
两人又拉扯了一番，楚父终于是将人推进了屋里，围观邻里感慨陈某没救错人，也感慨楚家人仁义，慢慢散去了。</p>
东方晓等人跟随楚香菱的视角看到，此后的一个月，楚家人几乎每天都会过来探望，过来给陈良送饭，打扫卫生。</p>
一个月后，来往的次数少了，从之前的每天都来，改为隔一天来一次。</p>
再一个月后，变成每周来个两三次，恰好遇上节日，会给陈良带些礼品。</p>
终于，在第四个月，深秋，楚家爆发了争吵。</p>
楚母将盘子狠狠摔到地上，大声和楚父吵了起来，“我不去了，谁爱去谁去！”</p>
楚父也摔了筷子，低声怒喝，“吵什么，小声点儿。</p>
人家是为了救香菱残废的，咱们在街坊邻居面前说的，要照顾他后半生的，现在后悔了，大家伙该怎么说我们？</p>
再说了，咱们偶尔去帮忙打扫一下，怎么就不行了！”</p>
“就是不行，就是不行，你说得轻松，怎么没见你去给他端过屎尿盘子？还不都是我干吗？</p>
都是你！非要冲面子说什么照顾人家，搞得我现在天天像个老妈子似的，给你们一家子做完饭，还要去给他做家务。</p>
他那个腿脚废了，自己的吃喝拉撒都处理不好，每天一进去就是一股骚哄哄的味儿，你都不知道有多恶心。</p>
我接受不了，还不如当初多赔点钱算了。”</p>
楚父似乎很不理解，“有什么接受不了的？这有什么难的，忍一忍不就过去了吗？又不是让你一直呆在那？”</p>
“要去你去，我去不了。”楚母气道，“一提到这事我就犯恶心。”</p>
“我去就我去，有什么难的？”</p>
当天下午，楚父带着楚香菱去了陈良家。</p>
这日下午，陈良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见到楚家父女俩来了，神色局促，楚父连忙迎上去寒暄了几句。</p>
“今天孩子他妈有点儿事儿要忙，我来帮您收拾收拾家里。”</p>
“不，不用了，我自己收拾就好。”</p>
“别客气，交给我就行了。”楚父说完就要往屋里走。</p>
走到陈良身后时，他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毛和鼻子。</p>
从刚才靠近陈良开始就一直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尿骚味。</p>
话说这人穿得也奇怪，已经深秋了，不少怕冷的人都已经换上了薄棉袄和厚裤子。</p>
陈良上半身倒是，穿了件夹袄，可下半身还是短裤，在上面盖了条毯子，登了双棉拖。</p>
莫非是因为下半身瘫痪，没有知觉，也感觉不到冷吗？</p>
可如果感觉不到冷，也不会盖一条毯子了。</p>
楚父半天才想起来，陈良那是腿不能动，穿脱裤子不方便，所以才一直穿短裤。</p>
等进了屋子，顿时闻到一股臭烘烘的味道，仿佛进了旱厕。</p>
楚父心里疑惑，推开一间小屋的门后，被臭气熏得直冲天灵盖。</p>
地面湿漉漉的，还有不少排泄物痕迹，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p>
六七年前，马桶在乡镇，尤其是靠近农村的区域还不是特别普及，不少人家里都是搭旱厕来解决上厕所的问题。</p>
但陈良家里没有旱厕，瘫痪之前用的都是不远处的“公共旱厕”。</p>
现在腿基本不能动，出门不方便，上旱厕更是不可能，只能在家里放一个搪瓷便盆。</p>
然而腿借不上力，上身稍一动弹，搪瓷便盆便会不稳。</p>
陈良常常在起身时摔倒，结果可想而知。</p>
他已经尝试过，用很多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但都没什么成效。</p>
现在已经是他尽力去维护卫生的结果了。</p>
楚父黑着脸把楚香菱叫过来，“香菱，来，帮你干爹做家务。”</p>
父女二人十分默契的避开那间小屋子，打扫起卫生来。</p>
陈良的物件本来就不多，瘫痪之后行动不便，东西就更少了。</p>
他们只需要掸掸灰，扫扫地，顺便帮忙把陈良没来得及洗的衣服洗了，把碗刷了。</p>
即便如此，干活期间还是有臭味时不时钻入鼻腔。</p>
楚父早就想走了，可来都来了，事没做完就走，实在脸上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把活干完。</p>
那天回去之后，楚家夫妻两人再没人主动提过要去陈良家的事。</p>
而随众人围观幻境里这一幕幕的楚香菱本人，却拧起了眉头。</p>
这些画面……怎么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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