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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薛丁山鹰愁涧大破秃发璇玑，得天赐七星龙渊剑。战后清点，虽获大胜，却有一桩隐忧——军中存水，只够三日之用了！</p>
列位看官，您到这西域征战，最怕什么？一怕迷路，二怕断粮，三怕缺水！尤其是这缺水，在这茫茫戈壁、浩瀚沙漠之中，真真是要命的事。人无水三日必死，马无水两日即毙。十万大军，每日饮水便需上千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p>
薛丁山升帐议事，将缺水之事说了。众将闻言，皆露忧色。程咬金拍案道：“他奶奶的，定是秃发璇玑那狗贼，撤退时把沿途水井都填了！”</p>
徐懋功羽扇轻摇：“程兄所言不错。老夫方才询问向导，得知鹰愁涧往西百里，本有七处水源。如今探马回报，这七处不是被填，便是投了毒。西凉军这是要困死我军。”</p>
樊梨花出列：“元帅，末将熟悉这一带地形。由此往西北八十里，有一处绿洲，名唤‘月牙泉’。此泉虽小，但水质甘甜，常年不涸。只是……”</p>
“只是什么？”</p>
“只是此泉位于‘死亡之海’边缘，沿途多流沙、毒蝎，更有西凉游骑出没。末将曾随父亲去过一次，三十人的商队，只回来十八人。”</p>
帐中一时寂静。薛仁贵沉吟道：“纵是龙潭虎穴，也得去闯。只是派何人前往？”</p>
罗章、秦英齐声道：“末将愿往！”</p>
王霸天也道：“末将新归唐营，寸功未立，愿率青龙营寻水！”</p>
薛丁山摇头：“不可。你等皆要统兵，不可轻离。”他站起身，“本帅亲自去。”</p>
众将大惊。程咬金急道：“贤侄，你是一军主帅，岂可亲身犯险？”</p>
薛丁山道：“正因我是主帅，才当身先士卒。况且——”他按住腰间七星龙渊剑，“我有天赐宝剑护身，当无大碍。”</p>
徐懋功道：“元帅执意要去，须多带人马。老夫以为，可派五千精兵。”</p>
薛丁山却道：“人多反而招摇。我只带三百轻骑，快马轻装，快去快回。”</p>
众将苦劝不住。最终议定：薛丁山率三百“夜不收”精锐，由樊梨花引路；罗章、秦英率少英营五千人，在三十里外接应；王霸天率青龙营守住大营；薛仁贵、程咬金坐镇中军。</p>
计议已定，当日申时，薛丁山、樊梨花点齐三百轻骑，各带三日干粮、羊皮水囊，悄然出营。这三百“夜不收”，皆是尉迟宝庆麾下精锐，擅长沙漠行军，每人配双马，可轮换骑乘。</p>
一行人向西北疾驰。此时日头西斜，大漠之上，但见黄沙漫漫，无边无际。热风扑面，卷起沙粒，打在脸上生疼。</p>
行出三十里，天色渐暗。樊梨花示意停下：“元帅，前方便是流沙区，夜间行走危险。不如在此扎营，明日再行。”</p>
薛丁山点头。众人寻一处背风沙丘，拴好马匹，埋锅造饭。饭食简单，不过是硬面饼就咸菜。但在这大漠之中，已是一顿美餐。</p>
樊梨花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在沙地上摊开：“元帅请看，此处距月牙泉尚有五十里。明日须经过三处险地：一是‘蝎子沟’，多毒蝎；二是‘魔鬼城’，风蚀石林，易迷路；三是‘流沙河’，表面看似硬地，实则下陷，人马陷入，顷刻没顶。”</p>
薛丁山细细记下。正说着，忽听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凄厉悠长，在夜空中回荡。</p>
一名老兵变色：“是沙漠苍狼！这东西比老虎还凶，专在夜间袭人！”</p>
樊梨花道：“无妨，多点几堆篝火，狼怕火。”</p>
众人添柴加火，将营地围成火圈。果然，四周黑暗中，绿莹莹的狼眼时隐时现，却不敢近前。</p>
夜深，薛丁山与樊梨花轮值守夜。二人坐在火堆旁，望着满天星斗。大漠夜空，星辰格外明亮，银河如练，横贯天际。</p>
樊梨花忽然道：“元帅可曾听过‘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p>
薛丁山点头：“王摩诘的诗句。只是今日方知，这‘大漠孤烟’何等壮阔，又何等苍凉。”</p>
樊梨花轻叹：“我自幼随父亲镇守寒江关，看惯了这大漠风光。有时在想，为何总要打打杀杀？各族百姓，若能和睦相处，该多好。”</p>
薛丁山正色道：“将军所言，正是丁山所愿。此次西征，非为杀戮，实为平定。待西域安宁，商路重开，汉胡一家，才是长久之计。”</p>
二人正说着，忽见北方天际红光一闪，随即隐没。樊梨花霍然起身：“不好！是西凉军的信号火箭！”</p>
话音未落，四面沙丘后，忽然涌出无数人影！火光映照下，但见皆是西凉兵装束，怕不有上万人！</p>
为首一将，金盔金甲，手持大刀，正是西凉大将杨虎！他立在沙丘上，哈哈大笑：“薛丁山！某家在此等候多时了！”</p>
薛丁山心中一沉：中计了！原来秃发璇玑早算到唐军要寻水，在此设下埋伏！</p>
三百唐军虽惊不乱，迅速结圆阵防御。薛丁山低声问樊梨花：“可能突围？”</p>
樊梨花环视四周，面色凝重：“敌军四面围定，至少有万人。硬冲必是死路一条。”她忽然指向东面，“那里沙丘较低，或有一线生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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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山当机立断：“向东突围！放响箭，求援！”</p>
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三朵红色烟花——这是唐军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p>
杨虎见状，大喝：“放箭！莫要走了薛丁山！”</p>
箭如飞蝗射来。唐军举盾遮挡，但仍有十余人中箭倒地。薛丁山挥舞七星龙渊剑，剑光如幕，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挡开。</p>
“突围！”薛丁山一声令下，三百骑兵如利箭般向东冲去。</p>
杨虎早料到此着，东面伏兵齐出，长枪如林，拦住去路。薛丁山一马当先，七星剑挥出，砍断数杆长枪，杀开缺口。樊梨花紧随其后，梨花枪如蛟龙出海，连挑数敌。</p>
但西凉军实在太多，缺口很快又被堵上。三百唐军陷入重围，左冲右突，死伤渐增。</p>
正危急时，忽听西方号炮连天！一支唐军杀到，正是罗章、秦英率领的少英营！原来他们见到求救信号，不顾接应之令，全力来援。</p>
少英营五千精锐，如猛虎下山，杀入敌阵。罗章五钩神飞亮银枪，秦英熟铜双锏，所向披靡。西凉军阵脚大乱。</p>
杨虎见势不妙，急令：“放烟！撤！”</p>
西凉军掷出无数烟丸，霎时间浓烟滚滚，遮蔽视线。待烟散时，西凉军已退入黑暗之中，不见踪影。</p>
清点伤亡，三百“夜不收”折损过半，少英营也伤亡数百。薛丁山肩头中了一箭，樊梨花手臂被刀划伤，所幸皆非要害。</p>
罗章急道：“元帅，此地不宜久留，速回大营！”</p>
薛丁山却摇头：“水未找到，怎能空手而回？况且——”他环视幸存将士，“这些弟兄不能白死。”</p>
秦英道：“可西凉军既有埋伏，月牙泉恐也有诈。”</p>
樊梨花包扎伤口，忽然道：“我有一计。杨虎既在此设伏，必以为我军不敢再往月牙泉。咱们偏反其道而行，连夜急行，打他个措手不及！”</p>
薛丁山略一沉吟：“好！罗章、秦英，你二人率少英营在此虚张声势，做出搜寻残敌之态。我与樊将军率剩余‘夜不收’，轻装急行，直取月牙泉！”</p>
分拨已定，薛丁山、樊梨花点起百余名轻伤尚能战的“夜不收”，每人只带一马、一袋干粮、数个空水囊，趁着夜色，绕道向北。</p>
这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大路，专走沙丘背阴处。行至四更天，前方出现一片石林——正是“魔鬼城”。</p>
但见风蚀岩石千奇百怪，有的如猛兽蹲伏，有的如巨人伫立，在月光下投出幢幢黑影，果然鬼气森森。夜风吹过石隙，发出呜呜怪响，真如鬼哭神嚎。</p>
樊梨花示意众人下马，牵马步行：“此处易迷路，更恐有埋伏。大家紧跟，莫要走散。”</p>
众人排成一列，樊梨花打头，薛丁山断后，缓缓穿行石林。正行间，忽听前方一声惨叫！一名“夜不收”踩中陷阱，落入深坑！</p>
众人急上前，但见坑底插满削尖的木桩，那名军士已被刺穿，气绝身亡。樊梨花面色发白：“是猎狼的陷阱……但布置得如此密集，定是人为。”</p>
话音未落，四周石林后忽然火把齐明！又一支伏兵杀出，看装束，竟是西域马贼打扮，但进退有度，分明是正规军伪装！</p>
为首一个独眼大汉，手持弯刀，狞笑道：“薛丁山！某家‘沙漠之狼’赫连勃勃，奉军师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p>
薛丁山心中叫苦：秃发璇玑果然狡猾，竟设下双重埋伏！</p>
赫连勃勃一挥手，马贼们张弓搭箭，箭尖都绑着油布，已然点燃。“放火箭！烧死他们！”</p>
火箭如雨，射向唐军。石林中多枯木朽草，遇火即燃，霎时间火光冲天。唐军被困火海，马匹受惊，嘶鸣乱窜。</p>
薛丁山大喝：“向西北冲！那里火势较小！”</p>
众人奋力突围。樊梨花梨花枪舞成一道银光，拨打箭矢。薛丁山七星剑左右劈砍，杀开血路。但马贼实在太多，层层围裹。</p>
正苦战间，忽听地下传来隆隆之声，如闷雷滚动。赫连勃勃脸色大变：“不好！是流沙！”</p>
原来大火烧融了沙层下的冻土，引发流沙塌陷！但见地面如波浪般起伏，沙石流动，人站立不稳。</p>
樊梨花急呼：“快上马！往高处跑！”</p>
众人纷纷上马，向一处石丘狂奔。流沙如潮水般涌来，几名落后军士连人带马陷入沙中，顷刻没顶。</p>
赫连勃勃的马贼也死伤惨重，顾不得追杀唐军，各自逃命。</p>
薛丁山等人逃上石丘，回头望去，但见火海与流沙交织，景象骇人。百余人又折损三成，只剩七十余骑。</p>
天色微明时，流沙渐止。石丘下已成一片沙海，掩埋了无数尸骨。薛丁山清点人数，心中悲愤：三百精锐，至此只剩七十三人！</p>
樊梨花含泪道：“元帅，是末将引路不力……”</p>
薛丁山摇头：“不怪将军。秃发璇玑算计太深，防不胜防。”他望向西北，“月牙泉还有多远？”</p>
“约二十里。只是……经此一夜，将士们人困马乏，恐难再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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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山环视众人，朗声道：“弟兄们！咱们折了这么多手足，若就此空手而回，他们岂不白死？前方便是月牙泉，取了水，回去救了十万兄弟，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p>
众军士虽疲惫，闻言皆振作精神：“愿随元帅死战！”</p>
众人略作休整，给伤者包扎，饮了仅存的一点水，继续前行。此时红日初升，大漠之上，金光万道，却无一丝暖意，反觉寒风刺骨——沙漠昼夜温差之大，可见一斑。</p>
行出十里，前方出现一抹绿色。樊梨花精神一振：“到了！那便是月牙泉！”</p>
但见沙丘环抱中，一弯清泉如新月，碧波荡漾，泉边绿草茵茵，还有几棵胡杨树。在这茫茫黄沙中，真如仙境一般。</p>
众人欢呼，催马上前。到得泉边，下马饮水。那泉水清冽甘甜，饮之如饮琼浆。军士们灌满水囊，又将马匹牵来饮水。</p>
薛丁山却不敢大意，命十人警戒四周。他蹲在泉边，以银针试水——无毒。又细看泉边沙地，并无脚印，似无人来过。</p>
樊梨花道：“怪了，秃发璇玑既知我军要寻水，为何不在泉中下毒？”</p>
薛丁山沉吟：“或许……他另有所图？”话音未落，忽听泉中“咕嘟”一声，冒起一串气泡！</p>
“退后！”薛丁山急喝。</p>
众人急忙后退。只见泉水中忽然浮起数具尸体！看衣着，竟是先前失踪的“夜不收”！</p>
樊梨花惊呼：“是他们……是昨夜落入陷阱的弟兄！”</p>
薛丁山目眦欲裂：原来秃发璇玑将唐军尸体投入泉中，是要污染水源，更要乱我军心！</p>
正此时，四周沙丘后伏兵再起！这回出现的，竟是西凉王秃发乌孤的王旗！秃发乌孤亲率三万大军，将月牙泉团团围住！</p>
秃发乌孤金盔金甲，立于黄罗伞下，扬声笑道：“薛丁山！你中了我儿连环计也！先以杨虎诱你援兵，再以赫连勃勃耗你兵力，最后本王亲至，擒你这唐军主帅！还不速速投降？”</p>
薛丁山心知陷入绝境，却昂然道：“秃发乌孤！你勾结假陈璇玑，祸乱西域，早晚必遭天谴！我薛丁山头可断，血可流，降字却不会写！”</p>
秃发乌孤冷笑：“好！有骨气！只是你这七十三人，如何敌我三万大军？放箭！”</p>
箭矢如蝗虫般飞来。薛丁山急令：“以马尸为盾，退守胡杨林！”</p>
众人将战马刺死，堆成掩体，且战且退，退入泉边胡杨林中。这胡杨林不大，但树木粗壮，可暂避箭矢。</p>
秃发乌孤也不强攻，令大军围定，笑道：“薛丁山，本王困也困死你！不出三日，你等必渴饿而死！”</p>
薛丁山清点，箭矢已尽，干粮只剩一日之量，水虽取到，却被尸体污染，不敢饮用。七十三人，大半带伤，真真是山穷水尽。</p>
樊梨花忽然低声道：“元帅，末将有一策，或可突围。”</p>
“将军请讲。”</p>
樊梨花指向泉眼：“月牙泉乃地下水涌出形成。末将曾听父亲说过，此泉下有暗河，通往外处。若能潜入暗河，或可逃生。”</p>
薛丁山精神一振：“当真？”</p>
“只是……暗河之中，黑暗无光，水性不好者，恐难生还。且不知出口在何处，若迷失其中，便是葬身水底。”</p>
薛丁山环视众军士：“弟兄们，是战死在此，还是搏一线生机？”</p>
众军士齐声道：“愿随元帅搏命！”</p>
当下计议：会水者先行探路，余者随后。幸得“夜不收”多擅水性，有五十余人可潜水。</p>
樊梨花道：“末将先行。”她深吸一口气，潜入泉中。片刻后浮出，喜道：“果有暗河！洞口在水下三尺，可容两人并行！”</p>
薛丁山命重伤者留下——他们自愿断后，为同伴争取时间。二十余名重伤军士，收集剩余箭矢、刀剑，准备最后一战。</p>
临别时，一名老兵握住薛丁山的手：“元帅，若能生还，请告诉程老千岁，俺‘夜不收’第三队，没给大唐丢人！”</p>
薛丁山含泪点头。</p>
众人依次潜水入洞。薛丁山最后一个下水，入水前回头望去，但见那二十余名伤兵，已列成阵势，面向西凉大军，唱起了唐军战歌：</p>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p>
歌声苍凉，在沙漠中回荡。薛丁山心中一痛，潜入水中。</p>
暗河之内，漆黑一片，水流湍急。众人手拉手，顺流而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现微光——到出口了！</p>
冲出水面，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地下洞窟，洞顶有裂缝，天光透入。清点人数，五十三人，又折了二十人。</p>
众人筋疲力尽，躺倒在地。薛丁山强打精神，查看洞窟。此洞甚大，有地下河流过，石壁上竟有壁画！</p>
樊梨花凑近细看，忽然惊呼：“这……这是前朝汉军所绘！”</p>
但见壁画描绘汉军与匈奴作战场景，还有一行古篆：“征和四年，骠骑校尉霍光，于此屯兵。暗河通月牙泉，长三十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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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山恍然大悟：原来此地是汉军秘密屯兵之所！他细看壁画，见其中一幅绘有密室，藏有兵甲粮草。</p>
众人精神大振，四下搜寻。果在一处石壁后，发现暗门！推开石门，内中别有洞天：但见洞窟内整齐堆放着数百副铁甲、刀剑、弓弩，虽历时数百年，以油布包裹，竟未锈蚀！还有数十袋粟米，以陶瓮密封，敲破一瓮，粟米竟还可食用！</p>
更奇的是，洞中有一石碑，碑文记载：“此地暗河，四通八达。一通天山雪融洞，一通玉门关秘道，一通月牙泉，一通黑风洞。”</p>
薛丁山抚碑大笑：“天不亡我！天不亡我！”</p>
众人饱餐一顿粟米饭，穿戴汉甲，虽不合身，却聊胜于无。休整半日，薛丁山道：“秃发乌孤必以为我等已死。咱们给他来个出其不意——从秘道直捣玉门关！”</p>
樊梨花问：“元帅要夺回玉门关？”</p>
薛丁山眼中精光一闪：“不仅要夺关，还要救出陈世叔！更要断了西凉军后路！”</p>
正商议间，忽听洞外传来脚步声！众人大惊，急握兵刃。却见来人竟是——薛仁贵、程咬金，率千余唐军寻来！</p>
父子相见，恍如隔世。薛仁贵老泪纵横：“山儿！为父见到月牙泉边的尸骸，以为你……以为你……”</p>
薛丁山简述经过。程咬金听罢，拍腿道：“好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秘道、这汉军遗藏，真是天助我也！”</p>
薛仁贵道：“为父已命罗章、秦英佯攻西凉军，秃发乌孤以为得计，正率军回玉门关庆功。咱们正好趁机夺关！”</p>
薛丁山精神大振：“事不宜迟，即刻出发！”</p>
众人饱餐战饭，穿戴整齐，由薛丁山、樊梨花引路，从秘道直扑玉门关。这一路疾行，心中都憋着一股火：要为死难的兄弟报仇，要救出陈远山，要夺回大唐雄关！</p>
这正是：月牙泉边陷绝境，暗河深处得生机。汉军遗藏天相助，玉门关下展旌旗。欲知薛丁山能否夺回玉门关，陈远山能否救出，且听下回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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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薛丁山鹰愁涧大破秃发璇玑，得天赐七星龙渊剑。战后清点，虽获大胜，却有一桩隐忧——军中存水，只够三日之用了！</p>
列位看官，您到这西域征战，最怕什么？一怕迷路，二怕断粮，三怕缺水！尤其是这缺水，在这茫茫戈壁、浩瀚沙漠之中，真真是要命的事。人无水三日必死，马无水两日即毙。十万大军，每日饮水便需上千桶，这可不是闹着玩的。</p>
薛丁山升帐议事，将缺水之事说了。众将闻言，皆露忧色。程咬金拍案道：“他奶奶的，定是秃发璇玑那狗贼，撤退时把沿途水井都填了！”</p>
徐懋功羽扇轻摇：“程兄所言不错。老夫方才询问向导，得知鹰愁涧往西百里，本有七处水源。如今探马回报，这七处不是被填，便是投了毒。西凉军这是要困死我军。”</p>
樊梨花出列：“元帅，末将熟悉这一带地形。由此往西北八十里，有一处绿洲，名唤‘月牙泉’。此泉虽小，但水质甘甜，常年不涸。只是……”</p>
“只是什么？”</p>
“只是此泉位于‘死亡之海’边缘，沿途多流沙、毒蝎，更有西凉游骑出没。末将曾随父亲去过一次，三十人的商队，只回来十八人。”</p>
帐中一时寂静。薛仁贵沉吟道：“纵是龙潭虎穴，也得去闯。只是派何人前往？”</p>
罗章、秦英齐声道：“末将愿往！”</p>
王霸天也道：“末将新归唐营，寸功未立，愿率青龙营寻水！”</p>
薛丁山摇头：“不可。你等皆要统兵，不可轻离。”他站起身，“本帅亲自去。”</p>
众将大惊。程咬金急道：“贤侄，你是一军主帅，岂可亲身犯险？”</p>
薛丁山道：“正因我是主帅，才当身先士卒。况且——”他按住腰间七星龙渊剑，“我有天赐宝剑护身，当无大碍。”</p>
徐懋功道：“元帅执意要去，须多带人马。老夫以为，可派五千精兵。”</p>
薛丁山却道：“人多反而招摇。我只带三百轻骑，快马轻装，快去快回。”</p>
众将苦劝不住。最终议定：薛丁山率三百“夜不收”精锐，由樊梨花引路；罗章、秦英率少英营五千人，在三十里外接应；王霸天率青龙营守住大营；薛仁贵、程咬金坐镇中军。</p>
计议已定，当日申时，薛丁山、樊梨花点齐三百轻骑，各带三日干粮、羊皮水囊，悄然出营。这三百“夜不收”，皆是尉迟宝庆麾下精锐，擅长沙漠行军，每人配双马，可轮换骑乘。</p>
一行人向西北疾驰。此时日头西斜，大漠之上，但见黄沙漫漫，无边无际。热风扑面，卷起沙粒，打在脸上生疼。</p>
行出三十里，天色渐暗。樊梨花示意停下：“元帅，前方便是流沙区，夜间行走危险。不如在此扎营，明日再行。”</p>
薛丁山点头。众人寻一处背风沙丘，拴好马匹，埋锅造饭。饭食简单，不过是硬面饼就咸菜。但在这大漠之中，已是一顿美餐。</p>
樊梨花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在沙地上摊开：“元帅请看，此处距月牙泉尚有五十里。明日须经过三处险地：一是‘蝎子沟’，多毒蝎；二是‘魔鬼城’，风蚀石林，易迷路；三是‘流沙河’，表面看似硬地，实则下陷，人马陷入，顷刻没顶。”</p>
薛丁山细细记下。正说着，忽听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凄厉悠长，在夜空中回荡。</p>
一名老兵变色：“是沙漠苍狼！这东西比老虎还凶，专在夜间袭人！”</p>
樊梨花道：“无妨，多点几堆篝火，狼怕火。”</p>
众人添柴加火，将营地围成火圈。果然，四周黑暗中，绿莹莹的狼眼时隐时现，却不敢近前。</p>
夜深，薛丁山与樊梨花轮值守夜。二人坐在火堆旁，望着满天星斗。大漠夜空，星辰格外明亮，银河如练，横贯天际。</p>
樊梨花忽然道：“元帅可曾听过‘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p>
薛丁山点头：“王摩诘的诗句。只是今日方知，这‘大漠孤烟’何等壮阔，又何等苍凉。”</p>
樊梨花轻叹：“我自幼随父亲镇守寒江关，看惯了这大漠风光。有时在想，为何总要打打杀杀？各族百姓，若能和睦相处，该多好。”</p>
薛丁山正色道：“将军所言，正是丁山所愿。此次西征，非为杀戮，实为平定。待西域安宁，商路重开，汉胡一家，才是长久之计。”</p>
二人正说着，忽见北方天际红光一闪，随即隐没。樊梨花霍然起身：“不好！是西凉军的信号火箭！”</p>
话音未落，四面沙丘后，忽然涌出无数人影！火光映照下，但见皆是西凉兵装束，怕不有上万人！</p>
为首一将，金盔金甲，手持大刀，正是西凉大将杨虎！他立在沙丘上，哈哈大笑：“薛丁山！某家在此等候多时了！”</p>
薛丁山心中一沉：中计了！原来秃发璇玑早算到唐军要寻水，在此设下埋伏！</p>
三百唐军虽惊不乱，迅速结圆阵防御。薛丁山低声问樊梨花：“可能突围？”</p>
樊梨花环视四周，面色凝重：“敌军四面围定，至少有万人。硬冲必是死路一条。”她忽然指向东面，“那里沙丘较低，或有一线生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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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山当机立断：“向东突围！放响箭，求援！”</p>
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三朵红色烟花——这是唐军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p>
杨虎见状，大喝：“放箭！莫要走了薛丁山！”</p>
箭如飞蝗射来。唐军举盾遮挡，但仍有十余人中箭倒地。薛丁山挥舞七星龙渊剑，剑光如幕，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挡开。</p>
“突围！”薛丁山一声令下，三百骑兵如利箭般向东冲去。</p>
杨虎早料到此着，东面伏兵齐出，长枪如林，拦住去路。薛丁山一马当先，七星剑挥出，砍断数杆长枪，杀开缺口。樊梨花紧随其后，梨花枪如蛟龙出海，连挑数敌。</p>
但西凉军实在太多，缺口很快又被堵上。三百唐军陷入重围，左冲右突，死伤渐增。</p>
正危急时，忽听西方号炮连天！一支唐军杀到，正是罗章、秦英率领的少英营！原来他们见到求救信号，不顾接应之令，全力来援。</p>
少英营五千精锐，如猛虎下山，杀入敌阵。罗章五钩神飞亮银枪，秦英熟铜双锏，所向披靡。西凉军阵脚大乱。</p>
杨虎见势不妙，急令：“放烟！撤！”</p>
西凉军掷出无数烟丸，霎时间浓烟滚滚，遮蔽视线。待烟散时，西凉军已退入黑暗之中，不见踪影。</p>
清点伤亡，三百“夜不收”折损过半，少英营也伤亡数百。薛丁山肩头中了一箭，樊梨花手臂被刀划伤，所幸皆非要害。</p>
罗章急道：“元帅，此地不宜久留，速回大营！”</p>
薛丁山却摇头：“水未找到，怎能空手而回？况且——”他环视幸存将士，“这些弟兄不能白死。”</p>
秦英道：“可西凉军既有埋伏，月牙泉恐也有诈。”</p>
樊梨花包扎伤口，忽然道：“我有一计。杨虎既在此设伏，必以为我军不敢再往月牙泉。咱们偏反其道而行，连夜急行，打他个措手不及！”</p>
薛丁山略一沉吟：“好！罗章、秦英，你二人率少英营在此虚张声势，做出搜寻残敌之态。我与樊将军率剩余‘夜不收’，轻装急行，直取月牙泉！”</p>
分拨已定，薛丁山、樊梨花点起百余名轻伤尚能战的“夜不收”，每人只带一马、一袋干粮、数个空水囊，趁着夜色，绕道向北。</p>
这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大路，专走沙丘背阴处。行至四更天，前方出现一片石林——正是“魔鬼城”。</p>
但见风蚀岩石千奇百怪，有的如猛兽蹲伏，有的如巨人伫立，在月光下投出幢幢黑影，果然鬼气森森。夜风吹过石隙，发出呜呜怪响，真如鬼哭神嚎。</p>
樊梨花示意众人下马，牵马步行：“此处易迷路，更恐有埋伏。大家紧跟，莫要走散。”</p>
众人排成一列，樊梨花打头，薛丁山断后，缓缓穿行石林。正行间，忽听前方一声惨叫！一名“夜不收”踩中陷阱，落入深坑！</p>
众人急上前，但见坑底插满削尖的木桩，那名军士已被刺穿，气绝身亡。樊梨花面色发白：“是猎狼的陷阱……但布置得如此密集，定是人为。”</p>
话音未落，四周石林后忽然火把齐明！又一支伏兵杀出，看装束，竟是西域马贼打扮，但进退有度，分明是正规军伪装！</p>
为首一个独眼大汉，手持弯刀，狞笑道：“薛丁山！某家‘沙漠之狼’赫连勃勃，奉军师之命，在此恭候多时了！”</p>
薛丁山心中叫苦：秃发璇玑果然狡猾，竟设下双重埋伏！</p>
赫连勃勃一挥手，马贼们张弓搭箭，箭尖都绑着油布，已然点燃。“放火箭！烧死他们！”</p>
火箭如雨，射向唐军。石林中多枯木朽草，遇火即燃，霎时间火光冲天。唐军被困火海，马匹受惊，嘶鸣乱窜。</p>
薛丁山大喝：“向西北冲！那里火势较小！”</p>
众人奋力突围。樊梨花梨花枪舞成一道银光，拨打箭矢。薛丁山七星剑左右劈砍，杀开血路。但马贼实在太多，层层围裹。</p>
正苦战间，忽听地下传来隆隆之声，如闷雷滚动。赫连勃勃脸色大变：“不好！是流沙！”</p>
原来大火烧融了沙层下的冻土，引发流沙塌陷！但见地面如波浪般起伏，沙石流动，人站立不稳。</p>
樊梨花急呼：“快上马！往高处跑！”</p>
众人纷纷上马，向一处石丘狂奔。流沙如潮水般涌来，几名落后军士连人带马陷入沙中，顷刻没顶。</p>
赫连勃勃的马贼也死伤惨重，顾不得追杀唐军，各自逃命。</p>
薛丁山等人逃上石丘，回头望去，但见火海与流沙交织，景象骇人。百余人又折损三成，只剩七十余骑。</p>
天色微明时，流沙渐止。石丘下已成一片沙海，掩埋了无数尸骨。薛丁山清点人数，心中悲愤：三百精锐，至此只剩七十三人！</p>
樊梨花含泪道：“元帅，是末将引路不力……”</p>
薛丁山摇头：“不怪将军。秃发璇玑算计太深，防不胜防。”他望向西北，“月牙泉还有多远？”</p>
“约二十里。只是……经此一夜，将士们人困马乏，恐难再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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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山环视众人，朗声道：“弟兄们！咱们折了这么多手足，若就此空手而回，他们岂不白死？前方便是月牙泉，取了水，回去救了十万兄弟，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p>
众军士虽疲惫，闻言皆振作精神：“愿随元帅死战！”</p>
众人略作休整，给伤者包扎，饮了仅存的一点水，继续前行。此时红日初升，大漠之上，金光万道，却无一丝暖意，反觉寒风刺骨——沙漠昼夜温差之大，可见一斑。</p>
行出十里，前方出现一抹绿色。樊梨花精神一振：“到了！那便是月牙泉！”</p>
但见沙丘环抱中，一弯清泉如新月，碧波荡漾，泉边绿草茵茵，还有几棵胡杨树。在这茫茫黄沙中，真如仙境一般。</p>
众人欢呼，催马上前。到得泉边，下马饮水。那泉水清冽甘甜，饮之如饮琼浆。军士们灌满水囊，又将马匹牵来饮水。</p>
薛丁山却不敢大意，命十人警戒四周。他蹲在泉边，以银针试水——无毒。又细看泉边沙地，并无脚印，似无人来过。</p>
樊梨花道：“怪了，秃发璇玑既知我军要寻水，为何不在泉中下毒？”</p>
薛丁山沉吟：“或许……他另有所图？”话音未落，忽听泉中“咕嘟”一声，冒起一串气泡！</p>
“退后！”薛丁山急喝。</p>
众人急忙后退。只见泉水中忽然浮起数具尸体！看衣着，竟是先前失踪的“夜不收”！</p>
樊梨花惊呼：“是他们……是昨夜落入陷阱的弟兄！”</p>
薛丁山目眦欲裂：原来秃发璇玑将唐军尸体投入泉中，是要污染水源，更要乱我军心！</p>
正此时，四周沙丘后伏兵再起！这回出现的，竟是西凉王秃发乌孤的王旗！秃发乌孤亲率三万大军，将月牙泉团团围住！</p>
秃发乌孤金盔金甲，立于黄罗伞下，扬声笑道：“薛丁山！你中了我儿连环计也！先以杨虎诱你援兵，再以赫连勃勃耗你兵力，最后本王亲至，擒你这唐军主帅！还不速速投降？”</p>
薛丁山心知陷入绝境，却昂然道：“秃发乌孤！你勾结假陈璇玑，祸乱西域，早晚必遭天谴！我薛丁山头可断，血可流，降字却不会写！”</p>
秃发乌孤冷笑：“好！有骨气！只是你这七十三人，如何敌我三万大军？放箭！”</p>
箭矢如蝗虫般飞来。薛丁山急令：“以马尸为盾，退守胡杨林！”</p>
众人将战马刺死，堆成掩体，且战且退，退入泉边胡杨林中。这胡杨林不大，但树木粗壮，可暂避箭矢。</p>
秃发乌孤也不强攻，令大军围定，笑道：“薛丁山，本王困也困死你！不出三日，你等必渴饿而死！”</p>
薛丁山清点，箭矢已尽，干粮只剩一日之量，水虽取到，却被尸体污染，不敢饮用。七十三人，大半带伤，真真是山穷水尽。</p>
樊梨花忽然低声道：“元帅，末将有一策，或可突围。”</p>
“将军请讲。”</p>
樊梨花指向泉眼：“月牙泉乃地下水涌出形成。末将曾听父亲说过，此泉下有暗河，通往外处。若能潜入暗河，或可逃生。”</p>
薛丁山精神一振：“当真？”</p>
“只是……暗河之中，黑暗无光，水性不好者，恐难生还。且不知出口在何处，若迷失其中，便是葬身水底。”</p>
薛丁山环视众军士：“弟兄们，是战死在此，还是搏一线生机？”</p>
众军士齐声道：“愿随元帅搏命！”</p>
当下计议：会水者先行探路，余者随后。幸得“夜不收”多擅水性，有五十余人可潜水。</p>
樊梨花道：“末将先行。”她深吸一口气，潜入泉中。片刻后浮出，喜道：“果有暗河！洞口在水下三尺，可容两人并行！”</p>
薛丁山命重伤者留下——他们自愿断后，为同伴争取时间。二十余名重伤军士，收集剩余箭矢、刀剑，准备最后一战。</p>
临别时，一名老兵握住薛丁山的手：“元帅，若能生还，请告诉程老千岁，俺‘夜不收’第三队，没给大唐丢人！”</p>
薛丁山含泪点头。</p>
众人依次潜水入洞。薛丁山最后一个下水，入水前回头望去，但见那二十余名伤兵，已列成阵势，面向西凉大军，唱起了唐军战歌：</p>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p>
歌声苍凉，在沙漠中回荡。薛丁山心中一痛，潜入水中。</p>
暗河之内，漆黑一片，水流湍急。众人手拉手，顺流而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忽现微光——到出口了！</p>
冲出水面，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地下洞窟，洞顶有裂缝，天光透入。清点人数，五十三人，又折了二十人。</p>
众人筋疲力尽，躺倒在地。薛丁山强打精神，查看洞窟。此洞甚大，有地下河流过，石壁上竟有壁画！</p>
樊梨花凑近细看，忽然惊呼：“这……这是前朝汉军所绘！”</p>
但见壁画描绘汉军与匈奴作战场景，还有一行古篆：“征和四年，骠骑校尉霍光，于此屯兵。暗河通月牙泉，长三十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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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山恍然大悟：原来此地是汉军秘密屯兵之所！他细看壁画，见其中一幅绘有密室，藏有兵甲粮草。</p>
众人精神大振，四下搜寻。果在一处石壁后，发现暗门！推开石门，内中别有洞天：但见洞窟内整齐堆放着数百副铁甲、刀剑、弓弩，虽历时数百年，以油布包裹，竟未锈蚀！还有数十袋粟米，以陶瓮密封，敲破一瓮，粟米竟还可食用！</p>
更奇的是，洞中有一石碑，碑文记载：“此地暗河，四通八达。一通天山雪融洞，一通玉门关秘道，一通月牙泉，一通黑风洞。”</p>
薛丁山抚碑大笑：“天不亡我！天不亡我！”</p>
众人饱餐一顿粟米饭，穿戴汉甲，虽不合身，却聊胜于无。休整半日，薛丁山道：“秃发乌孤必以为我等已死。咱们给他来个出其不意——从秘道直捣玉门关！”</p>
樊梨花问：“元帅要夺回玉门关？”</p>
薛丁山眼中精光一闪：“不仅要夺关，还要救出陈世叔！更要断了西凉军后路！”</p>
正商议间，忽听洞外传来脚步声！众人大惊，急握兵刃。却见来人竟是——薛仁贵、程咬金，率千余唐军寻来！</p>
父子相见，恍如隔世。薛仁贵老泪纵横：“山儿！为父见到月牙泉边的尸骸，以为你……以为你……”</p>
薛丁山简述经过。程咬金听罢，拍腿道：“好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秘道、这汉军遗藏，真是天助我也！”</p>
薛仁贵道：“为父已命罗章、秦英佯攻西凉军，秃发乌孤以为得计，正率军回玉门关庆功。咱们正好趁机夺关！”</p>
薛丁山精神大振：“事不宜迟，即刻出发！”</p>
众人饱餐战饭，穿戴整齐，由薛丁山、樊梨花引路，从秘道直扑玉门关。这一路疾行，心中都憋着一股火：要为死难的兄弟报仇，要救出陈远山，要夺回大唐雄关！</p>
这正是：月牙泉边陷绝境，暗河深处得生机。汉军遗藏天相助，玉门关下展旌旗。欲知薛丁山能否夺回玉门关，陈远山能否救出，且听下回分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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