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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堂屋里安静下来。</p>
沈静秋歪在椅子上，脑袋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就彻底不动了。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件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柔软的形状。</p>
她睡着了。</p>
不是那种犯病时昏迷不醒的睡，而是踏踏实实的、沉沉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困倦之后的那种睡。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什么好梦，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衬着那张白净的脸，好看得不像话。</p>
张大鹏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她一只脚。</p>
那只脚丫子搁在他膝盖上，脚心朝上，粉粉嫩嫩的，五个脚趾头像五颗小珍珠似的，圆圆润润，指甲盖透着淡淡的粉色。脚背上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皮肤薄得跟纸一样，能看见底下细细的纹路。</p>
他盯着那只脚看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脚放下来，搁在布拖鞋上。</p>
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p>
蹲太久了。</p>
张大鹏扶着椅子背，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腿脚，低头看着歪在椅子上睡得正香的沈静秋。</p>
“倒是把这女人弄舒服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自己着急上火的。”</p>
可不是吗？</p>
从昨天到现在，连着给她捏了四次脚，每次都是费心费力，又得控制力道，又得忍着心里头那股邪火，还得时刻注意她的反应，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给弄出个好歹来。</p>
四次啊。</p>
每次捏完，她倒是舒坦了，跟脱胎换骨似的，精神头好得能上山打虎。可他自己呢？每次捏完，那股从脚底传上来的温热触感，那滑腻的皮肤，那绷成弓形的脚背，那一声比一声让人心颤的哼唧......</p>
张大鹏使劲儿甩了甩脑袋，不敢再往下想。</p>
脑子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还真是自己害的。</p>
今天这个对视实验，算是把猜测坐实了。</p>
自己啥也没干，就是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脸红心跳，身子发抖，又犯了病。</p>
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儿吗？</p>
自己修炼那个阴阳玉女经，对女人的吸引力太大了。不是一般的大，是大得离谱。沈静秋本来就得了那个发作性睡病，身体敏感得很，一受刺激就犯病。自己往她跟前一站，那就是个行走的刺激源，光是看几眼就能把人撩拨得犯病。</p>
要是自己一天都跟她待在一起......</p>
张大鹏打了个哆嗦。</p>
一天犯个七八次，那都是往少了说。</p>
要是真犯那么多次，自己光是给她捏脚就得捏到手抽筋。她那个身子骨，一天折腾七八回，怕是撑不了几天就得被自己“捏”死。</p>
想到这里，张大鹏又深深吸了口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p>
他想破了脑袋，把玲珑仙子传承里的那些医术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也没想出一个有效的办法来治疗沈静秋的病。</p>
发作性睡病，本来就是医学上的难题，病因不明，没有特效药，只能靠调整生活方式和药物来控制症状。</p>
而沈静秋这病，还不是典型的发作性睡病。</p>
她那个“做那种梦、身体有那种反应”的症状，更像是发作性睡病里的一个特殊类型，叫什么“猝倒型发作性睡病”，一受到强烈情绪刺激就会发作。</p>
而自己，恰恰就是那个最强的情绪刺激源。</p>
“唉......”张大鹏叹了口气，把烟叼在嘴里，抬头看着天。</p>
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p>
要是能把她身体里的那股“邪火”引出来就好了，或者用什么办法把那股火给压下去，让她不再那么容易受刺激......</p>
可怎么引？怎么压？</p>
他那些按摩手法，只能缓解一时，治不了根。每次捏完脚，她能舒服一阵子，可过不了多久，那股火又会烧起来，而且一次比一次旺。</p>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p>
“唉，还是走吧。”张大鹏叹口气，“不然沈姐醒过来，还得让我给她捏脚。”</p>
他不是不想帮，是真帮不了。</p>
再这么捏下去，他自己的心火也得烧起来，到时候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来。</p>
张大鹏转身回到堂屋，沈静秋还在椅子上睡着，姿势都没变，歪着脑袋，嘴角微微上翘，睡得踏实极了。</p>
他从屋里找了条薄毯子，轻手轻脚地盖在她身上，把露出来的肩膀和手臂都盖严实了。</p>
盖毯子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脖子。</p>
入手处，一片温热滑腻。</p>
沈静秋在睡梦中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p>
张大鹏赶紧把手缩回来，跟被烫了似的。</p>
他站在那儿，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走出堂屋，轻轻把门带上。</p>
出了门，张大鹏骑上自行车就往家赶。</p>
一边骑车，张大鹏一边思考明天怎么办。</p>
今天虽然不是逢集，但吆喝了那么久，才卖出去两条。</p>
可以想到，即便是逢集，也卖不出去几条。</p>
桃花镇这消费能力不行，自己要是一直卖鱼，估计得饿死。</p>
要么就想点别的法子，要么就进城去卖鱼。</p>
自己一身医术出神入化，也可以给别人看病挣钱。</p>
可自己没有医师资格证，大张旗鼓给人看病，也有风险。</p>
“唉，明天还是抓点鱼去城里试试吧？”</p>
张大鹏刚盘算好，手机就响了。</p>
“谁啊？”张大鹏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掏手机。</p>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三个字：沈静秋。</p>
他愣了一下，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滑了接听。</p>
“喂？”</p>
电话那头传来沈静秋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软绵绵的，像泡了一夜的糯米，“大鹏，你去哪儿了？”</p>
张大鹏单手骑车，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沈姐，我看你睡着了，就回家了。”</p>
“回家？”沈静秋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带着点嗔怪，“你走也不跟我说一声。”</p>
张大鹏心说：要是跟你说，我可能就走不了。</p>
可这话哪能说出口？</p>
他干笑一声，说：“我看沈姐你睡得香，不想打扰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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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堂屋里安静下来。</p>
沈静秋歪在椅子上，脑袋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然后就彻底不动了。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件湿透的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底下柔软的形状。</p>
她睡着了。</p>
不是那种犯病时昏迷不醒的睡，而是踏踏实实的、沉沉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困倦之后的那种睡。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做什么好梦，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衬着那张白净的脸，好看得不像话。</p>
张大鹏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她一只脚。</p>
那只脚丫子搁在他膝盖上，脚心朝上，粉粉嫩嫩的，五个脚趾头像五颗小珍珠似的，圆圆润润，指甲盖透着淡淡的粉色。脚背上青色的血管隐隐约约，皮肤薄得跟纸一样，能看见底下细细的纹路。</p>
他盯着那只脚看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脚放下来，搁在布拖鞋上。</p>
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p>
蹲太久了。</p>
张大鹏扶着椅子背，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腿脚，低头看着歪在椅子上睡得正香的沈静秋。</p>
“倒是把这女人弄舒服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自己着急上火的。”</p>
可不是吗？</p>
从昨天到现在，连着给她捏了四次脚，每次都是费心费力，又得控制力道，又得忍着心里头那股邪火，还得时刻注意她的反应，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给弄出个好歹来。</p>
四次啊。</p>
每次捏完，她倒是舒坦了，跟脱胎换骨似的，精神头好得能上山打虎。可他自己呢？每次捏完，那股从脚底传上来的温热触感，那滑腻的皮肤，那绷成弓形的脚背，那一声比一声让人心颤的哼唧......</p>
张大鹏使劲儿甩了甩脑袋，不敢再往下想。</p>
脑子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还真是自己害的。</p>
今天这个对视实验，算是把猜测坐实了。</p>
自己啥也没干，就是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她就受不了了，脸红心跳，身子发抖，又犯了病。</p>
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儿吗？</p>
自己修炼那个阴阳玉女经，对女人的吸引力太大了。不是一般的大，是大得离谱。沈静秋本来就得了那个发作性睡病，身体敏感得很，一受刺激就犯病。自己往她跟前一站，那就是个行走的刺激源，光是看几眼就能把人撩拨得犯病。</p>
要是自己一天都跟她待在一起......</p>
张大鹏打了个哆嗦。</p>
一天犯个七八次，那都是往少了说。</p>
要是真犯那么多次，自己光是给她捏脚就得捏到手抽筋。她那个身子骨，一天折腾七八回，怕是撑不了几天就得被自己“捏”死。</p>
想到这里，张大鹏又深深吸了口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p>
他想破了脑袋，把玲珑仙子传承里的那些医术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也没想出一个有效的办法来治疗沈静秋的病。</p>
发作性睡病，本来就是医学上的难题，病因不明，没有特效药，只能靠调整生活方式和药物来控制症状。</p>
而沈静秋这病，还不是典型的发作性睡病。</p>
她那个“做那种梦、身体有那种反应”的症状，更像是发作性睡病里的一个特殊类型，叫什么“猝倒型发作性睡病”，一受到强烈情绪刺激就会发作。</p>
而自己，恰恰就是那个最强的情绪刺激源。</p>
“唉......”张大鹏叹了口气，把烟叼在嘴里，抬头看着天。</p>
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p>
要是能把她身体里的那股“邪火”引出来就好了，或者用什么办法把那股火给压下去，让她不再那么容易受刺激......</p>
可怎么引？怎么压？</p>
他那些按摩手法，只能缓解一时，治不了根。每次捏完脚，她能舒服一阵子，可过不了多久，那股火又会烧起来，而且一次比一次旺。</p>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p>
“唉，还是走吧。”张大鹏叹口气，“不然沈姐醒过来，还得让我给她捏脚。”</p>
他不是不想帮，是真帮不了。</p>
再这么捏下去，他自己的心火也得烧起来，到时候指不定干出什么事儿来。</p>
张大鹏转身回到堂屋，沈静秋还在椅子上睡着，姿势都没变，歪着脑袋，嘴角微微上翘，睡得踏实极了。</p>
他从屋里找了条薄毯子，轻手轻脚地盖在她身上，把露出来的肩膀和手臂都盖严实了。</p>
盖毯子的时候，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脖子。</p>
入手处，一片温热滑腻。</p>
沈静秋在睡梦中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了。</p>
张大鹏赶紧把手缩回来，跟被烫了似的。</p>
他站在那儿，看了她几秒，然后转身走出堂屋，轻轻把门带上。</p>
出了门，张大鹏骑上自行车就往家赶。</p>
一边骑车，张大鹏一边思考明天怎么办。</p>
今天虽然不是逢集，但吆喝了那么久，才卖出去两条。</p>
可以想到，即便是逢集，也卖不出去几条。</p>
桃花镇这消费能力不行，自己要是一直卖鱼，估计得饿死。</p>
要么就想点别的法子，要么就进城去卖鱼。</p>
自己一身医术出神入化，也可以给别人看病挣钱。</p>
可自己没有医师资格证，大张旗鼓给人看病，也有风险。</p>
“唉，明天还是抓点鱼去城里试试吧？”</p>
张大鹏刚盘算好，手机就响了。</p>
“谁啊？”张大鹏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掏手机。</p>
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三个字：沈静秋。</p>
他愣了一下，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滑了接听。</p>
“喂？”</p>
电话那头传来沈静秋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软绵绵的，像泡了一夜的糯米，“大鹏，你去哪儿了？”</p>
张大鹏单手骑车，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沈姐，我看你睡着了，就回家了。”</p>
“回家？”沈静秋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带着点嗔怪，“你走也不跟我说一声。”</p>
张大鹏心说：要是跟你说，我可能就走不了。</p>
可这话哪能说出口？</p>
他干笑一声，说：“我看沈姐你睡得香，不想打扰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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