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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大鹏抬脚要走的当口，身后“咣当”一声，饭店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p>
那动静大得吓人，前台两个服务员吓得肩膀一缩，连张大鹏都愣了一下。</p>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混着烟味儿飘进来，呛得人直想打喷嚏。</p>
“好你个安碧香，我哥刚进去，你就勾搭野男人，你也太骚了吧？”</p>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身后炸开，声音又尖又利，跟刀子划玻璃似的，刺得人耳朵生疼。</p>
张大鹏皱了皱眉，转过身去。</p>
只见门口站着三个年轻姑娘，打扮得一个比一个精神。</p>
打头的那个，染着一头黄不拉几的头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但碎发掉下来一大片，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脸上抹着惨白的粉底，嘴唇涂着血红的口红，眼线画得又粗又长，往上吊着，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p>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卫衣，袖子长得能演京剧，下面是条紧身的破洞牛仔裤，膝盖那儿破了两个大洞，露出白花花的膝盖。</p>
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鞋带也不系，就这么拖着。</p>
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朝上，一明一暗的。</p>
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姑娘，一个染着绿毛，一个染着紫毛，嘴里也叼着烟，三个人往门口一站，活像三根行走的荧光棒。</p>
张大鹏看着这阵仗，脑子里蹦出四个字：精神小妹。</p>
打头那个黄毛姑娘一进门，眼睛就跟刀子似的在张大鹏身上剜了一圈，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呸”地吐掉嘴里的烟头，烟头在地上弹了两下，冒出一缕青烟。</p>
“哟，安碧香，你这眼光也不行啊。”黄毛姑娘歪着嘴笑了一下，满脸的鄙夷，“我哥好歹也是个开饭店的，你就找这么个乡巴佬？你看看他那一身，啧啧啧，拎俩塑料桶，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值二百块钱。你这是饥不择食啊？”</p>
她身后那两个姑娘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尖利刺耳。</p>
张大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不咋体面。</p>
但他没生气。</p>
倒不是他脾气好，主要是这黄毛姑娘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浑身上下也确实不值二百块钱。</p>
人家骂他穷，他认。</p>
但认归认，心里头多少有点不舒服。</p>
安碧香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那张白里透红的鹅蛋脸此刻冷得能结出霜来。</p>
她把手里的名片盒往前台上一拍，“啪”的一声，前台两个服务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p>
“王素素，你说什么呢？”安碧香的声音不大，但冷得能掉冰碴子，“这是我的供应商，来给我送鱼的。什么野男人？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p>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笃的一声踩在地砖上，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p>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盯着黄毛姑娘，目光跟两把刀子似的。</p>
“再说了，我安碧香找不找男人，关你们王家什么事？我已经起诉你哥离婚了，以后我跟你们家就没关系了。你少在这儿指手画脚的。”</p>
王素素一听这话，脸色变了，那股子嚣张劲儿不但没下去，反而更冲了。</p>
她往前走了两步，跟安碧香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p>
“没关系？想得美！”王素素一仰脖子，“安碧香我告诉你，这饭店可是你跟我哥的共同财产！你俩结婚时候开的，房产证上写着我哥的名字呢！必须分割清楚了才能离婚！你以为你起诉了就完了？我告诉你，没那么便宜的事儿！”</p>
她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指着安碧香的鼻子，“你这么多年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门儿都没有！”</p>
安碧香的脸色更难看了，毫不示弱地瞪着对方，“这饭店是我一手操持起来的，你哥除了吃就是赌，一分钱没往里投过。我跟他离婚，该分多少法律说了算，不是你在这儿撒泼打滚能决定的。”</p>
“撒泼打滚？我撒泼打滚？”王素素冷笑一声，“我不管你那么多，反正我哥进去了，我就得替他守着。这饭店有我哥一份，今天我是来拿我父母的养老费的。”</p>
说着，王素素冲身边两个两个姐妹使了个眼色，“给我拿钱。”</p>
那俩染毛的姑娘得了令，一个箭步就往前台扑过去。</p>
前台两个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王素素自己则一把推开安碧香，伸手就去拽收银台的抽屉。</p>
“你们干什么！”安碧香被推得一个趔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她眉头一皱，但她压根没顾上疼，冲上去就要拉开那两个丫头。</p>
“安碧香你少管闲事！”王素素一胳膊肘子杵过去，正怼在安碧香胸口上。</p>
安碧香闷哼一声，脚下高跟鞋一崴，身子就往旁边歪过去。她咬着嘴唇伸手去扶墙，还没站稳，那个绿毛丫头又推了她一把。</p>
“老女人，还敢还手？”</p>
安碧香这回真没站稳，整个人往地上栽下去，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她那张白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痛色，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渗出来，但她愣是没吭一声，撑着地面就要站起来。</p>
王素素已经拉开了收银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红票子，还有不少零钱。</p>
她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p>
张大鹏站在旁边，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p>
安碧香那样一个女人，漂亮得不像话，气质也好，往那儿一站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此刻却跪在地上，膝盖磕得通红，头发也有点散了，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狼狈得让人心疼。</p>
可她那双桃花眼里头，全是不甘和愤怒，一点要哭的意思都没有。</p>
张大鹏脑子里“嗡”的一声。</p>
去他娘的。</p>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站在这儿，眼睁睁看着三个小太妹欺负一个女人，这要是还能忍，他张大鹏这三个字就该倒过来写。</p>
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p>
“住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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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大鹏抬脚要走的当口，身后“咣当”一声，饭店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p>
那动静大得吓人，前台两个服务员吓得肩膀一缩，连张大鹏都愣了一下。</p>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混着烟味儿飘进来，呛得人直想打喷嚏。</p>
“好你个安碧香，我哥刚进去，你就勾搭野男人，你也太骚了吧？”</p>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身后炸开，声音又尖又利，跟刀子划玻璃似的，刺得人耳朵生疼。</p>
张大鹏皱了皱眉，转过身去。</p>
只见门口站着三个年轻姑娘，打扮得一个比一个精神。</p>
打头的那个，染着一头黄不拉几的头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但碎发掉下来一大片，乱糟糟的跟鸡窝似的。脸上抹着惨白的粉底，嘴唇涂着血红的口红，眼线画得又粗又长，往上吊着，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p>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卫衣，袖子长得能演京剧，下面是条紧身的破洞牛仔裤，膝盖那儿破了两个大洞，露出白花花的膝盖。</p>
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鞋带也不系，就这么拖着。</p>
嘴里叼着一根烟，烟头朝上，一明一暗的。</p>
她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姑娘，一个染着绿毛，一个染着紫毛，嘴里也叼着烟，三个人往门口一站，活像三根行走的荧光棒。</p>
张大鹏看着这阵仗，脑子里蹦出四个字：精神小妹。</p>
打头那个黄毛姑娘一进门，眼睛就跟刀子似的在张大鹏身上剜了一圈，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呸”地吐掉嘴里的烟头，烟头在地上弹了两下，冒出一缕青烟。</p>
“哟，安碧香，你这眼光也不行啊。”黄毛姑娘歪着嘴笑了一下，满脸的鄙夷，“我哥好歹也是个开饭店的，你就找这么个乡巴佬？你看看他那一身，啧啧啧，拎俩塑料桶，浑身上下加起来不值二百块钱。你这是饥不择食啊？”</p>
她身后那两个姑娘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尖利刺耳。</p>
张大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不咋体面。</p>
但他没生气。</p>
倒不是他脾气好，主要是这黄毛姑娘说的也没错，自己确实浑身上下也确实不值二百块钱。</p>
人家骂他穷，他认。</p>
但认归认，心里头多少有点不舒服。</p>
安碧香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那张白里透红的鹅蛋脸此刻冷得能结出霜来。</p>
她把手里的名片盒往前台上一拍，“啪”的一声，前台两个服务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p>
“王素素，你说什么呢？”安碧香的声音不大，但冷得能掉冰碴子，“这是我的供应商，来给我送鱼的。什么野男人？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p>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笃的一声踩在地砖上，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p>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盯着黄毛姑娘，目光跟两把刀子似的。</p>
“再说了，我安碧香找不找男人，关你们王家什么事？我已经起诉你哥离婚了，以后我跟你们家就没关系了。你少在这儿指手画脚的。”</p>
王素素一听这话，脸色变了，那股子嚣张劲儿不但没下去，反而更冲了。</p>
她往前走了两步，跟安碧香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p>
“没关系？想得美！”王素素一仰脖子，“安碧香我告诉你，这饭店可是你跟我哥的共同财产！你俩结婚时候开的，房产证上写着我哥的名字呢！必须分割清楚了才能离婚！你以为你起诉了就完了？我告诉你，没那么便宜的事儿！”</p>
她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指着安碧香的鼻子，“你这么多年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门儿都没有！”</p>
安碧香的脸色更难看了，毫不示弱地瞪着对方，“这饭店是我一手操持起来的，你哥除了吃就是赌，一分钱没往里投过。我跟他离婚，该分多少法律说了算，不是你在这儿撒泼打滚能决定的。”</p>
“撒泼打滚？我撒泼打滚？”王素素冷笑一声，“我不管你那么多，反正我哥进去了，我就得替他守着。这饭店有我哥一份，今天我是来拿我父母的养老费的。”</p>
说着，王素素冲身边两个两个姐妹使了个眼色，“给我拿钱。”</p>
那俩染毛的姑娘得了令，一个箭步就往前台扑过去。</p>
前台两个服务员吓得脸都白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王素素自己则一把推开安碧香，伸手就去拽收银台的抽屉。</p>
“你们干什么！”安碧香被推得一个趔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她眉头一皱，但她压根没顾上疼，冲上去就要拉开那两个丫头。</p>
“安碧香你少管闲事！”王素素一胳膊肘子杵过去，正怼在安碧香胸口上。</p>
安碧香闷哼一声，脚下高跟鞋一崴，身子就往旁边歪过去。她咬着嘴唇伸手去扶墙，还没站稳，那个绿毛丫头又推了她一把。</p>
“老女人，还敢还手？”</p>
安碧香这回真没站稳，整个人往地上栽下去，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她那张白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痛色，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渗出来，但她愣是没吭一声，撑着地面就要站起来。</p>
王素素已经拉开了收银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红票子，还有不少零钱。</p>
她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抓。</p>
张大鹏站在旁边，眼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p>
安碧香那样一个女人，漂亮得不像话，气质也好，往那儿一站就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此刻却跪在地上，膝盖磕得通红，头发也有点散了，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狼狈得让人心疼。</p>
可她那双桃花眼里头，全是不甘和愤怒，一点要哭的意思都没有。</p>
张大鹏脑子里“嗡”的一声。</p>
去他娘的。</p>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站在这儿，眼睁睁看着三个小太妹欺负一个女人，这要是还能忍，他张大鹏这三个字就该倒过来写。</p>
英雄救美的时候到了。</p>
“住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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