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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碧香这么凶，王素素以前可不会惯着她，肯定当场就吵起来，叉着腰对骂，骂得比安碧香还难听。</p>
可现在不一样了。</p>
王素素低着头，缩得跟个鹌鹑似的，一句话都不敢说。</p>
她身后那几个小姑娘更是不堪，小七整个人躲在她背后，只露出半个脑门，小六小五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跟地上有金子捡似的。</p>
安碧香骂了几句，见王素素居然没还嘴，愣了一下，“王素素，你怎么回事？哑巴了？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p>
“安姐，消消火。”张大鹏赶紧上前，笑着说，“她们没对我怎么样，真的。咱们进去说话吧，站在门口这像什么话。”</p>
安碧香看了他一眼，又瞪了王素素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饭店。</p>
张大鹏回头冲王素素使了个眼色，“进来啊，愣着干什么。”</p>
王素素咬了咬嘴唇，抬脚跟上。</p>
几个小姑娘排成一溜，跟在她身后，磨磨蹭蹭进了饭店。</p>
安碧香已经走到大堂中间，转过身来，双手抱在胸前，一条腿微微斜撑着，那姿势又飒又冷，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老娘不高兴”的气息。</p>
“说吧。怎么回事？”</p>
“安姐，您先坐，坐下说。”张大鹏拉开一把椅子，又给王素素几个也拉了几把，“都坐，都坐，别站着。”</p>
安碧香没坐，还是那个姿势站着，下巴微微抬着，眼睛盯着王素素。</p>
王素素也不敢坐，低着头站在那儿，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p>
张大鹏叹了口气，自己先坐下了，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胳膊肘撑在桌上，看着安碧香，斟酌了一下措辞。</p>
“安姐，我今天是帮素素她们几个来找工作的。”</p>
“找工作？她们？来我这儿找工作？”</p>
她伸手指着王素素几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大鹏，你是不是被她们几个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昨天她们把你堵在苞米地里头揍你，今天你就帮她们来找工作？你脑子进水了？”</p>
“安姐，没揍我，真的没揍我。”张大鹏哭笑不得，“我跟她们谈过了，把话说开了。素素跟您之间其实没什么大矛盾，她就是......就是一时想不开，现在知道错了。”</p>
安碧香的目光移向王素素，“知道错了？真的假的？”</p>
王素素低着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p>
张大鹏赶紧给她使眼色，“素素，你过来表个态吧。”</p>
王素素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慢慢抬起头，看了安碧香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p>
她的眼眶红了，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就是没掉下来。</p>
“安姐......我......我错了。”</p>
安碧香没说话，眉毛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p>
“我不该带人去闹你，不该骂你，不该抢你的钱......我对不起你......”</p>
话说完，王素素眼泪终于掉下来了。</p>
她身后的小七也哭了，小六小五也红了眼眶，几个人站在那儿，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p>
大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几个姑娘压抑的抽泣声。</p>
安碧香站在那儿，看着王素素哭，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p>
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复杂，从复杂变成......说不清是什么。</p>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p>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素素，你......你说的都是真心话？”</p>
王素素使劲点头，“真心话，安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哥不是个东西，他对不起你，我不该向着他的。你嫁到我们家这些年，你对我好，我都记着呢......”</p>
说到这儿，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话都说不囫囵了。</p>
安碧香的眼眶也红了。</p>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伸手把王素素拉进怀里。</p>
“行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让人看见像什么话。”</p>
王素素趴在安碧香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身子一抖一抖的，两只手攥着安碧香的衬衫袖子，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似的。</p>
安碧香被她哭得也有点绷不住了，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滚下来一颗。</p>
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又拍了拍王素素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我脸上妆都花了。”</p>
小七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安姐你今天没化妆......”</p>
安碧香被噎了一下，瞪了小七一眼，“就你话多。”</p>
小七赶紧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p>
王素素又哭了一会儿，才慢慢止住了，从安碧香肩膀上抬起头来，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又红又肿。</p>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声音还带着哭腔，“安姐，你真的愿意原谅我？”</p>
“你说呢？”安碧香叹了口气，“我要是不原谅你，早把你送派出所了，还能让你来店里闹这么多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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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素咬了咬嘴唇，又哭了。</p>
“行了行了，别哭了。”安碧香松开她，转身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擦擦脸，哭得跟小花猫似的。”</p>
王素素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又擤了擤鼻子，这才把情绪稳住了。</p>
安碧香转过身，看着张大鹏，眼神复杂。</p>
“大鹏，你到底跟她们说了什么？怎么一个个都跟变了个人似的？”</p>
张大鹏挠挠头，嘿嘿一笑，“也没说什么，就是把道理讲清楚了。素素这孩子不坏，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想通了就好了。”</p>
安碧香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你倒是个会做思想工作的。”</p>
“那是。”张大鹏厚着脸皮应了一句，“安姐，那工作的事......”</p>
安碧香的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落在王素素几个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p>
“你们几个，真想来我这儿干活？”</p>
王素素使劲点头。</p>
“那你们会干什么？”安碧香双手抱胸，“我这儿可不养闲人。”</p>
王素素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什么都能干，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p>
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p>
收保护费倒是会。</p>
可这话不能说。</p>
小七从她背后探出头来，怯生生说，“安姐，我会洗碗。我在家天天洗碗。”</p>
小六也跟着说，“我会擦桌子、扫地。”</p>
小五想了想，“我会端盘子，以前在别的小馆子干过......”</p>
安碧香看着她们几个，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p>
“行，那你们几个就从最基础的干起。洗碗、擦桌子、扫地、端盘子，谁干得好，谁就留下来。”</p>
她顿了顿，“先说好，试用期一个月，包吃不包住，工资......一千一个月，干得好转正了再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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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碧香这么凶，王素素以前可不会惯着她，肯定当场就吵起来，叉着腰对骂，骂得比安碧香还难听。</p>
可现在不一样了。</p>
王素素低着头，缩得跟个鹌鹑似的，一句话都不敢说。</p>
她身后那几个小姑娘更是不堪，小七整个人躲在她背后，只露出半个脑门，小六小五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跟地上有金子捡似的。</p>
安碧香骂了几句，见王素素居然没还嘴，愣了一下，“王素素，你怎么回事？哑巴了？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p>
“安姐，消消火。”张大鹏赶紧上前，笑着说，“她们没对我怎么样，真的。咱们进去说话吧，站在门口这像什么话。”</p>
安碧香看了他一眼，又瞪了王素素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进了饭店。</p>
张大鹏回头冲王素素使了个眼色，“进来啊，愣着干什么。”</p>
王素素咬了咬嘴唇，抬脚跟上。</p>
几个小姑娘排成一溜，跟在她身后，磨磨蹭蹭进了饭店。</p>
安碧香已经走到大堂中间，转过身来，双手抱在胸前，一条腿微微斜撑着，那姿势又飒又冷，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老娘不高兴”的气息。</p>
“说吧。怎么回事？”</p>
“安姐，您先坐，坐下说。”张大鹏拉开一把椅子，又给王素素几个也拉了几把，“都坐，都坐，别站着。”</p>
安碧香没坐，还是那个姿势站着，下巴微微抬着，眼睛盯着王素素。</p>
王素素也不敢坐，低着头站在那儿，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p>
张大鹏叹了口气，自己先坐下了，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胳膊肘撑在桌上，看着安碧香，斟酌了一下措辞。</p>
“安姐，我今天是帮素素她们几个来找工作的。”</p>
“找工作？她们？来我这儿找工作？”</p>
她伸手指着王素素几人，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大鹏，你是不是被她们几个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昨天她们把你堵在苞米地里头揍你，今天你就帮她们来找工作？你脑子进水了？”</p>
“安姐，没揍我，真的没揍我。”张大鹏哭笑不得，“我跟她们谈过了，把话说开了。素素跟您之间其实没什么大矛盾，她就是......就是一时想不开，现在知道错了。”</p>
安碧香的目光移向王素素，“知道错了？真的假的？”</p>
王素素低着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p>
张大鹏赶紧给她使眼色，“素素，你过来表个态吧。”</p>
王素素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慢慢抬起头，看了安碧香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p>
她的眼眶红了，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就是没掉下来。</p>
“安姐......我......我错了。”</p>
安碧香没说话，眉毛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p>
“我不该带人去闹你，不该骂你，不该抢你的钱......我对不起你......”</p>
话说完，王素素眼泪终于掉下来了。</p>
她身后的小七也哭了，小六小五也红了眼眶，几个人站在那儿，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p>
大堂里安静得只剩下几个姑娘压抑的抽泣声。</p>
安碧香站在那儿，看着王素素哭，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p>
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复杂，从复杂变成......说不清是什么。</p>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p>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素素，你......你说的都是真心话？”</p>
王素素使劲点头，“真心话，安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哥不是个东西，他对不起你，我不该向着他的。你嫁到我们家这些年，你对我好，我都记着呢......”</p>
说到这儿，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耸一耸的，话都说不囫囵了。</p>
安碧香的眼眶也红了。</p>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伸手把王素素拉进怀里。</p>
“行了，别哭了。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让人看见像什么话。”</p>
王素素趴在安碧香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身子一抖一抖的，两只手攥着安碧香的衬衫袖子，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似的。</p>
安碧香被她哭得也有点绷不住了，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滚下来一颗。</p>
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又拍了拍王素素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我脸上妆都花了。”</p>
小七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安姐你今天没化妆......”</p>
安碧香被噎了一下，瞪了小七一眼，“就你话多。”</p>
小七赶紧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p>
王素素又哭了一会儿，才慢慢止住了，从安碧香肩膀上抬起头来，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又红又肿。</p>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声音还带着哭腔，“安姐，你真的愿意原谅我？”</p>
“你说呢？”安碧香叹了口气，“我要是不原谅你，早把你送派出所了，还能让你来店里闹这么多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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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素素咬了咬嘴唇，又哭了。</p>
“行了行了，别哭了。”安碧香松开她，转身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擦擦脸，哭得跟小花猫似的。”</p>
王素素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又擤了擤鼻子，这才把情绪稳住了。</p>
安碧香转过身，看着张大鹏，眼神复杂。</p>
“大鹏，你到底跟她们说了什么？怎么一个个都跟变了个人似的？”</p>
张大鹏挠挠头，嘿嘿一笑，“也没说什么，就是把道理讲清楚了。素素这孩子不坏，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想通了就好了。”</p>
安碧香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慢慢弯了一下，“你倒是个会做思想工作的。”</p>
“那是。”张大鹏厚着脸皮应了一句，“安姐，那工作的事......”</p>
安碧香的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落在王素素几个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p>
“你们几个，真想来我这儿干活？”</p>
王素素使劲点头。</p>
“那你们会干什么？”安碧香双手抱胸，“我这儿可不养闲人。”</p>
王素素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什么都能干，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p>
她还真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p>
收保护费倒是会。</p>
可这话不能说。</p>
小七从她背后探出头来，怯生生说，“安姐，我会洗碗。我在家天天洗碗。”</p>
小六也跟着说，“我会擦桌子、扫地。”</p>
小五想了想，“我会端盘子，以前在别的小馆子干过......”</p>
安碧香看着她们几个，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p>
“行，那你们几个就从最基础的干起。洗碗、擦桌子、扫地、端盘子，谁干得好，谁就留下来。”</p>
她顿了顿，“先说好，试用期一个月，包吃不包住，工资......一千一个月，干得好转正了再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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