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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出警还是很快的。</p>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辆警车闪着灯从街角拐了过来，停在4S店门口。</p>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警察。</p>
打头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黑脸汉子，身材壮实，肩上扛着两杠一星。</p>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协警，手里拎着执法记录仪，跟在后面进了展厅。</p>
刘经理一看见那个黑脸汉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快步迎了上去。</p>
“唐所，你可算来了，快把这小子抓起来，他指使店里几个女员工偷拍我，侵犯我的隐私，罪大恶极。”</p>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张大鹏。</p>
张大鹏顿时瞪大眼睛。</p>
玛德，这狗东西，竟然倒打一耙，无耻至极。</p>
唐所看了他一眼，没有急着接话，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从几个女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张大鹏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p>
“谁报的警？”</p>
张大鹏站直了身子，“是我。”</p>
唐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张大鹏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头看了看刘经理，像是有点摸不清状况。</p>
“你报警说他什么？”</p>
张大鹏没有绕弯子，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唐所面前，“唐所，您自己看吧，看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p>
唐所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会儿。</p>
画面里刘经理那张圆脸凑近镜头，拿起一条丝袜凑到鼻子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头开始动作。</p>
唐所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指头也收紧了，眉头拧得越来越紧。</p>
他没有看完就直接把手机还给了张大鹏，转头看向刘经理。</p>
“老刘，这视频里拍的是不是你？”</p>
刘经理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肉抖了两下，“唐所，那是我在检查员工柜子，看有没有违禁品，这是我的本职工作。”</p>
唐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p>
“检查员工柜子需要把员工的丝袜拿起来闻？检查员工柜子需要对着镜头做那种动作？”</p>
刘经理被唐所看得后背有些发凉，但他还是硬撑着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伸手比划了一下，“唐所，你看啊，现在这些小姑娘，心思多得很，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在柜子里藏什么违禁的东西。我就是拿起来甩一甩，看看有没有夹带，这完全是为了店里的安全考虑，也是为了她们好。”</p>
这特么，理由挺合理的。</p>
唐所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哦，甩一甩，看看有没有藏东西，这理由倒也说得通。”</p>
他转过身，看向张大鹏，“小伙子，你也听见了，人家是正常履行工作职责，检查员工柜子里的违禁品，只是方式方法可能粗鲁了一些。这事儿不好办啊。”</p>
“依我看，要不就让他给当事人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吧。大家都是出来做事的，没必要闹得太僵。”</p>
说完，转头瞪着刘经理，“老刘，你这检查工作的方法确实不对，哪能那么粗鲁？还不快给人家道个歉，装模作样的。”</p>
刘经理听了这话，脸上的紧张瞬间散了，换上一副压都压不住的得意笑容。</p>
他整了整衣领，慢悠悠走到赵雪面前，弯了一下腰，“赵雪，对不起啊，我检查违禁品的时候，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方式方法确实不太妥当，我在这里给你道个歉。”</p>
赵雪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眶都红了。</p>
张大鹏站在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p>
这个唐所，明显是在包庇刘经理。</p>
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一个蹩脚的理由就想糊弄过去，也太不把自己等人当回事了。</p>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另一段视频，走到唐所面前，把屏幕递过去，“唐所，这是另外几段视频，您再看看。”</p>
唐所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接过来看了一眼。</p>
屏幕亮起来，还是那个铁皮柜子内部，还是刘经理那张脸，拿起丝袜凑到鼻子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头开始动作。</p>
唐所的眉头越皱越紧，又划到下一段，还是同样的画面，不同的柜子，不同的丝袜，但主角都是同一个人，动作也是同一个模式。</p>
唐所的脸色越来越黑，嘴唇抿成了一条线。</p>
他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张大鹏，长长吐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刘经理，语气冷了几分，“老刘，你这是检查违禁品？你检查违禁品需要做这种动作？”</p>
刘经理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唐所，我那不是闻一下嘛，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夹带什么东西，有时候违禁品味道很大，我得确认一下。”</p>
唐所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解释了。你给人家都道个歉，态度诚恳点。”</p>
刘经理立刻点头哈腰，转身又挨个给五个女人鞠了一躬，这回态度倒是比刚才恭敬了几分，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对不住啊，是我工作方式不对，以后一定注意。”</p>
道完歉，他直起腰来，脸上那得意劲儿又浮上来了，眼底带着明显的挑衅，斜着眼看了张大鹏一眼。</p>
赵雪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死死咬着嘴唇没吭声。</p>
周琳脸色铁青，攥着包带子的手指头指节泛白。</p>
许念倒是没哭，但她脸上那股子冷笑已经彻底消失了，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p>
几个女人站在展厅里，谁都没说话，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p>
张大鹏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唐所，你这也太儿戏了吧？他这明显就是猥亵行为，当着你的面睁眼说瞎话，你非但不追究，还让他道个歉就算了，这不是包庇是什么？”</p>
唐所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睛瞪得溜圆，“小伙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唐某人从警二十年，办案向来公道。你说我包庇，你这是污蔑公职人员，严重的可以把你抓进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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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出警还是很快的。</p>
过了大概十分钟，一辆警车闪着灯从街角拐了过来，停在4S店门口。</p>
车门打开，下来三个警察。</p>
打头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黑脸汉子，身材壮实，肩上扛着两杠一星。</p>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协警，手里拎着执法记录仪，跟在后面进了展厅。</p>
刘经理一看见那个黑脸汉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快步迎了上去。</p>
“唐所，你可算来了，快把这小子抓起来，他指使店里几个女员工偷拍我，侵犯我的隐私，罪大恶极。”</p>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张大鹏。</p>
张大鹏顿时瞪大眼睛。</p>
玛德，这狗东西，竟然倒打一耙，无耻至极。</p>
唐所看了他一眼，没有急着接话，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从几个女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张大鹏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p>
“谁报的警？”</p>
张大鹏站直了身子，“是我。”</p>
唐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张大鹏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头看了看刘经理，像是有点摸不清状况。</p>
“你报警说他什么？”</p>
张大鹏没有绕弯子，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唐所面前，“唐所，您自己看吧，看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p>
唐所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会儿。</p>
画面里刘经理那张圆脸凑近镜头，拿起一条丝袜凑到鼻子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头开始动作。</p>
唐所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指头也收紧了，眉头拧得越来越紧。</p>
他没有看完就直接把手机还给了张大鹏，转头看向刘经理。</p>
“老刘，这视频里拍的是不是你？”</p>
刘经理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肉抖了两下，“唐所，那是我在检查员工柜子，看有没有违禁品，这是我的本职工作。”</p>
唐所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p>
“检查员工柜子需要把员工的丝袜拿起来闻？检查员工柜子需要对着镜头做那种动作？”</p>
刘经理被唐所看得后背有些发凉，但他还是硬撑着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伸手比划了一下，“唐所，你看啊，现在这些小姑娘，心思多得很，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在柜子里藏什么违禁的东西。我就是拿起来甩一甩，看看有没有夹带，这完全是为了店里的安全考虑，也是为了她们好。”</p>
这特么，理由挺合理的。</p>
唐所听完，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哦，甩一甩，看看有没有藏东西，这理由倒也说得通。”</p>
他转过身，看向张大鹏，“小伙子，你也听见了，人家是正常履行工作职责，检查员工柜子里的违禁品，只是方式方法可能粗鲁了一些。这事儿不好办啊。”</p>
“依我看，要不就让他给当事人道个歉，这事儿就算了吧。大家都是出来做事的，没必要闹得太僵。”</p>
说完，转头瞪着刘经理，“老刘，你这检查工作的方法确实不对，哪能那么粗鲁？还不快给人家道个歉，装模作样的。”</p>
刘经理听了这话，脸上的紧张瞬间散了，换上一副压都压不住的得意笑容。</p>
他整了整衣领，慢悠悠走到赵雪面前，弯了一下腰，“赵雪，对不起啊，我检查违禁品的时候，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方式方法确实不太妥当，我在这里给你道个歉。”</p>
赵雪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眶都红了。</p>
张大鹏站在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p>
这个唐所，明显是在包庇刘经理。</p>
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一个蹩脚的理由就想糊弄过去，也太不把自己等人当回事了。</p>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另一段视频，走到唐所面前，把屏幕递过去，“唐所，这是另外几段视频，您再看看。”</p>
唐所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接过来看了一眼。</p>
屏幕亮起来，还是那个铁皮柜子内部，还是刘经理那张脸，拿起丝袜凑到鼻子前深吸一口气，然后低头开始动作。</p>
唐所的眉头越皱越紧，又划到下一段，还是同样的画面，不同的柜子，不同的丝袜，但主角都是同一个人，动作也是同一个模式。</p>
唐所的脸色越来越黑，嘴唇抿成了一条线。</p>
他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张大鹏，长长吐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刘经理，语气冷了几分，“老刘，你这是检查违禁品？你检查违禁品需要做这种动作？”</p>
刘经理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唐所，我那不是闻一下嘛，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夹带什么东西，有时候违禁品味道很大，我得确认一下。”</p>
唐所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解释了。你给人家都道个歉，态度诚恳点。”</p>
刘经理立刻点头哈腰，转身又挨个给五个女人鞠了一躬，这回态度倒是比刚才恭敬了几分，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对不住啊，是我工作方式不对，以后一定注意。”</p>
道完歉，他直起腰来，脸上那得意劲儿又浮上来了，眼底带着明显的挑衅，斜着眼看了张大鹏一眼。</p>
赵雪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还是死死咬着嘴唇没吭声。</p>
周琳脸色铁青，攥着包带子的手指头指节泛白。</p>
许念倒是没哭，但她脸上那股子冷笑已经彻底消失了，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p>
几个女人站在展厅里，谁都没说话，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p>
张大鹏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唐所，你这也太儿戏了吧？他这明显就是猥亵行为，当着你的面睁眼说瞎话，你非但不追究，还让他道个歉就算了，这不是包庇是什么？”</p>
唐所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眼睛瞪得溜圆，“小伙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唐某人从警二十年，办案向来公道。你说我包庇，你这是污蔑公职人员，严重的可以把你抓进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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