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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雪说完那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主动开口给一个陌生人指路。</p>
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下巴朝那家店的方向微微扬了一下，然后收起笔记本，迈步往那边走。</p>
张大鹏拎着那盒鸡爪跟在她旁边，走路的步子放得很自然，没有刻意凑近，也没有落后太远，就保持着一种顺路的距离。</p>
刚才在街对面隔着一段距离看，只觉得彭雪身形匀称，穿着制服也看不出什么特别。</p>
可这会儿并肩走在一起，距离近了，张大鹏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评估还是保守了。</p>
那身深蓝色的制服虽然剪裁宽松，可面料薄而软，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后背的布料微微绷紧，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凹陷，那是脊柱两侧肌肉自然收拢的痕迹。</p>
再往下，腰际的线条忽然变得丰盈起来，圆润的弧度在制服裙摆下若隐若现，每走一步，那弧度就轻轻晃动一下，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着节奏。</p>
张大鹏的目光不由自主跟了上去，从那截细细的腰线滑到那道圆润的弧线上，又从弧线滑到制服裙摆底下露出的一小截脚踝上，脚踝纤细白皙，跟腱的线条清晰分明。</p>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p>
彭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转了回去，什么也没说。</p>
卖卤味的铺子到了，门口摆着几个不锈钢托盘，里头码着色泽红亮的卤猪蹄、卤鸡爪、卤鸭脖，还有一个盘子里摆着切好的卤牛肉，纹理分明。</p>
彭雪在柜台前停下来，伸手拍了拍台面，冲里头喊了一声，“老周，来了个客人，你可别坑人家。”</p>
柜台后面探出一张圆脸来，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系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夹子，看见彭雪的时候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彭局，您这话说的，我老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实在，什么时候坑过人？”</p>
彭雪眼睛微微一瞪，“你实在？上个月有人投诉你缺斤短两，你还跟我在这儿说自己实在？”</p>
老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讪讪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目光移向张大鹏，“小伙子，你是彭局的朋友，那肯定不能坑你。这样，今天这卤味给你算个批发价，你看看要什么？”</p>
张大鹏没有急着点，先低头看了看托盘里的卤味，又抬头看了彭雪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彭局，你帮我推荐推荐，哪个最好吃？”</p>
彭雪被他这句“彭局”叫得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别叫我彭局，叫我彭姐就行。这家的猪蹄不错，炖得烂，入味。牛肉也好，是腱子肉，不会塞牙。”</p>
张大鹏顺着她的话，朝着柜台里的老周一点头，“那行，猪蹄来两个，牛肉来半斤，再要一份鸡爪，一份鸭脖。”</p>
老周手脚麻利地称好装袋，又顺手多塞了两块猪耳朵进去，冲张大鹏挤了挤眼，“小伙子，头回来，送你点尝尝，以后常来。”</p>
张大鹏扫码付了钱，接过那沉甸甸的几个塑料袋，拎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过身，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掏出一根竹签，扎起一块卤牛肉递到彭雪面前，“彭姐，来，尝尝。你推荐的，总得先试试合不合我口味。”</p>
彭雪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根递到面前的竹签，又抬头看了看张大鹏那张笑眯眯的脸，摆了摆手，“我不吃，你自己吃。”</p>
“你不吃我怎么知道好不好吃？”张大鹏没有收回手，那根竹签还稳稳举在彭雪面前，“要是你说好吃，结果其实不好吃，那我这钱不白花了吗？你好歹尝一口，帮我鉴定鉴定。”</p>
彭雪被他这番话说得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回去，“你这人，买点卤味还这么多讲究。”</p>
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在那根竹签上停了一瞬。</p>
她确实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喂过东西了，上一次有人这样举着食物递到她嘴边，甚至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也许是刚结婚那几年，也许是更早。</p>
这种被照顾、被关注的感觉，让她的心里那层包裹了太久的壳，像是被人轻轻敲开了一道裂缝。</p>
彭雪也不知道为什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小口咬下那块牛肉。</p>
卤香味在口腔里散开，肉质软烂入味，确实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吃。</p>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耳朵尖已经悄悄泛上了一层薄红。</p>
张大鹏看着她那副勉为其难又带着点羞怯的样子，心里头像是有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竹签收回来，自己也扎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确实不错，彭姐推荐的果然靠谱。”</p>
两个人站在卤味店门口，把那块牛肉吃完，气氛比刚才松弛了不少。</p>
张大鹏把竹签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转头看了彭雪一眼，“彭姐，你今天巡查完了？”</p>
彭雪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完了，正准备回去。”</p>
“怎么回去？开车了？”张大鹏问。</p>
彭雪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裤兜里，“我打车回去。这边不好停车，我就没开单位的车。”</p>
张大鹏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点意外的调侃，“你一个局长，怎么连个公车都没得用？单位的车不够用？”</p>
彭雪被他这句调侃弄得笑了一下，“单位车是不少，但还有别的事要跑，能省一辆是一辆，我打个车又不费什么事。”</p>
张大鹏看着她那副说得轻松的样子，心里头对她的印象又多了几分。</p>
这女人，能在体制内混到这个位置，确实不是靠关系就行的，至少她该省的时候懂得省，该低调的时候懂得低调。</p>
似乎跟杨副局长和杨琛不太一样啊。</p>
张大鹏想了想，又开口说了一句，“那正好，我车就停那边，顺路的话我送你一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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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雪说完那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主动开口给一个陌生人指路。</p>
但她很快恢复了那副平静的表情，下巴朝那家店的方向微微扬了一下，然后收起笔记本，迈步往那边走。</p>
张大鹏拎着那盒鸡爪跟在她旁边，走路的步子放得很自然，没有刻意凑近，也没有落后太远，就保持着一种顺路的距离。</p>
刚才在街对面隔着一段距离看，只觉得彭雪身形匀称，穿着制服也看不出什么特别。</p>
可这会儿并肩走在一起，距离近了，张大鹏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评估还是保守了。</p>
那身深蓝色的制服虽然剪裁宽松，可面料薄而软，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后背的布料微微绷紧，勾勒出一道流畅的凹陷，那是脊柱两侧肌肉自然收拢的痕迹。</p>
再往下，腰际的线条忽然变得丰盈起来，圆润的弧度在制服裙摆下若隐若现，每走一步，那弧度就轻轻晃动一下，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拨弄着节奏。</p>
张大鹏的目光不由自主跟了上去，从那截细细的腰线滑到那道圆润的弧线上，又从弧线滑到制服裙摆底下露出的一小截脚踝上，脚踝纤细白皙，跟腱的线条清晰分明。</p>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动。</p>
彭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转了回去，什么也没说。</p>
卖卤味的铺子到了，门口摆着几个不锈钢托盘，里头码着色泽红亮的卤猪蹄、卤鸡爪、卤鸭脖，还有一个盘子里摆着切好的卤牛肉，纹理分明。</p>
彭雪在柜台前停下来，伸手拍了拍台面，冲里头喊了一声，“老周，来了个客人，你可别坑人家。”</p>
柜台后面探出一张圆脸来，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系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夹子，看见彭雪的时候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彭局，您这话说的，我老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实在，什么时候坑过人？”</p>
彭雪眼睛微微一瞪，“你实在？上个月有人投诉你缺斤短两，你还跟我在这儿说自己实在？”</p>
老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讪讪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目光移向张大鹏，“小伙子，你是彭局的朋友，那肯定不能坑你。这样，今天这卤味给你算个批发价，你看看要什么？”</p>
张大鹏没有急着点，先低头看了看托盘里的卤味，又抬头看了彭雪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彭局，你帮我推荐推荐，哪个最好吃？”</p>
彭雪被他这句“彭局”叫得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别叫我彭局，叫我彭姐就行。这家的猪蹄不错，炖得烂，入味。牛肉也好，是腱子肉，不会塞牙。”</p>
张大鹏顺着她的话，朝着柜台里的老周一点头，“那行，猪蹄来两个，牛肉来半斤，再要一份鸡爪，一份鸭脖。”</p>
老周手脚麻利地称好装袋，又顺手多塞了两块猪耳朵进去，冲张大鹏挤了挤眼，“小伙子，头回来，送你点尝尝，以后常来。”</p>
张大鹏扫码付了钱，接过那沉甸甸的几个塑料袋，拎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转过身，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掏出一根竹签，扎起一块卤牛肉递到彭雪面前，“彭姐，来，尝尝。你推荐的，总得先试试合不合我口味。”</p>
彭雪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根递到面前的竹签，又抬头看了看张大鹏那张笑眯眯的脸，摆了摆手，“我不吃，你自己吃。”</p>
“你不吃我怎么知道好不好吃？”张大鹏没有收回手，那根竹签还稳稳举在彭雪面前，“要是你说好吃，结果其实不好吃，那我这钱不白花了吗？你好歹尝一口，帮我鉴定鉴定。”</p>
彭雪被他这番话说得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回去，“你这人，买点卤味还这么多讲究。”</p>
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在那根竹签上停了一瞬。</p>
她确实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喂过东西了，上一次有人这样举着食物递到她嘴边，甚至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的事，也许是刚结婚那几年，也许是更早。</p>
这种被照顾、被关注的感觉，让她的心里那层包裹了太久的壳，像是被人轻轻敲开了一道裂缝。</p>
彭雪也不知道为什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小口咬下那块牛肉。</p>
卤香味在口腔里散开，肉质软烂入味，确实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吃。</p>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耳朵尖已经悄悄泛上了一层薄红。</p>
张大鹏看着她那副勉为其难又带着点羞怯的样子，心里头像是有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竹签收回来，自己也扎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确实不错，彭姐推荐的果然靠谱。”</p>
两个人站在卤味店门口，把那块牛肉吃完，气氛比刚才松弛了不少。</p>
张大鹏把竹签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转头看了彭雪一眼，“彭姐，你今天巡查完了？”</p>
彭雪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完了，正准备回去。”</p>
“怎么回去？开车了？”张大鹏问。</p>
彭雪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裤兜里，“我打车回去。这边不好停车，我就没开单位的车。”</p>
张大鹏眉头微微挑了一下，语气带着一点意外的调侃，“你一个局长，怎么连个公车都没得用？单位的车不够用？”</p>
彭雪被他这句调侃弄得笑了一下，“单位车是不少，但还有别的事要跑，能省一辆是一辆，我打个车又不费什么事。”</p>
张大鹏看着她那副说得轻松的样子，心里头对她的印象又多了几分。</p>
这女人，能在体制内混到这个位置，确实不是靠关系就行的，至少她该省的时候懂得省，该低调的时候懂得低调。</p>
似乎跟杨副局长和杨琛不太一样啊。</p>
张大鹏想了想，又开口说了一句，“那正好，我车就停那边，顺路的话我送你一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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