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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厕所的门重新打开。</p>
小玉先走出来，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脸上那层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被她伸手拢到耳后。</p>
张大鹏跟在她身后走出来，伸手扯了扯有些皱的衣领，脸上的表情倒是比进去之前放松了不少。</p>
“怎么样，刚才验货验得可还满意？”</p>
小玉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耳朵尖明显又红了几分。</p>
她把消防栓上那个餐盘拿下来，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行了，别说了。”</p>
张大鹏往前走了一步，拉住小玉胳膊，“那我这男朋友，算是转正了没有？”</p>
小玉的脚步顿住了，她回过身，快步走回张大鹏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飞快亲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带着一股薄荷糖的清凉，一触即离。</p>
“你已经是试用期了，看你表现吧。”</p>
张大鹏被她这突然袭击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伸手在自己嘴唇上摸了摸，“那转正有什么要求，我提前准备好？”</p>
小玉白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又抬眼看向他，“你想让我帮你带那张纸进翁总办公室对不对，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p>
“我知道。”张大鹏收起了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不过那张纸就是一张纸，掉在地上都没人会捡起来看的那种，你只要把它带进去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管。”</p>
小玉看着他，没有说话。</p>
她心里清楚，一张纸当然不可能平白无故带进老板办公室，这背后肯定有她不知道的门道，但她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摊开掌心，“纸呢。”</p>
张大鹏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黄纸，约莫巴掌大小，边角裁得整整齐齐，看起来跟普通的纸片没什么区别。</p>
他把黄纸放在小玉掌心里。</p>
“你不用管它，也不用特意把它放在什么地方，就放在你口袋或者围裙兜里就行，该送什么送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其他事跟你没关系。”</p>
小玉把那张黄纸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p>
她把它叠好，塞进包臀裙侧面的小口袋里，拍了拍，抬头看向张大鹏，“那我现在就去等着，有姐妹往楼上送东西，我就截下来。”</p>
张大鹏点点头。</p>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走廊，小玉走回前台附近，拿起一块抹布装模作样地擦着吧台，目光却时不时往楼梯口的方向瞟。</p>
张大鹏靠在走廊拐角那扇窗户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小玉身上，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安安静静等着。</p>
约莫过了一刻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p>
一个穿着同款黑色工装制服的女人端着一个果盘走上来，果盘里码着切好的西瓜和哈密瓜，还插着几根竹签，看起来是刚切好的。</p>
小玉立刻迎了上去，在那姑娘面前停下来，凑近说了几句什么。</p>
那姑娘先是有些迟疑，侧过头往张大鹏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带着一点好奇和打量，小玉又笑着补了两句。</p>
那姑娘的迟疑很快就散了，笑着点了点头，把果盘递到小玉手里，转身又下楼去了。</p>
小玉端着那个果盘转身，目光看向张大鹏，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端着果盘往走廊尽头走去。</p>
张大鹏脸上一喜，看来事情是成了。</p>
小玉走到那扇暗红色门前停下，没有回头，抬起一只手轻轻按了一下门边的门铃。</p>
门内传来一声模糊的“进来”，紧接着是密码锁发出的一阵轻微的电子音，像是有人在里面按了解锁键。</p>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了。</p>
小玉伸手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p>
门在她身后重新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p>
张大鹏闭上眼睛，将意念沉入丹田，顺着那缕若有若无的联系向门内探去。</p>
纸人已经从小玉的口袋里滑落出来了。</p>
它轻飘飘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p>
它贴着墙角往前移动，纸做的身体几乎与深色的地毯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p>
小玉正站在门内的玄关处，端着那个果盘。</p>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腰肢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包臀裙因为这个动作绷得更紧了。</p>
张大鹏透过纸人的视角看见那双腿在自己面前一晃一晃的，心里头像是有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p>
但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收回来，让纸人继续沿着墙角往里面移动。</p>
小玉端着果盘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的光线比走廊还要暗一些，只开着一盏落地灯，灯光是暖黄色的，把整个空间的轮廓照得朦朦胧胧。</p>
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深色的皮质沙发，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碟子干果。</p>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p>
纸人贴着墙角停下来，纸做的身体微微上仰，视角正好可以看见那双腿。</p>
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腿，又长又直，从沙发边缘垂下来，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鞋尖微微点着地面，姿态松弛而随意。</p>
那双腿的主人正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看不太清五官，但从那身段和姿态来看，是个很年轻的女人。</p>
“翁总，您要的果盘。”</p>
“放这里吧，你可以出去了。”</p>
小玉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直起腰来，转身往外走。</p>
她的脚步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门锁咔哒一声重新合上。</p>
房间里安静下来。</p>
纸人贴着墙角的阴影一动不动，纸做的身体几乎完全融入了地毯边缘那条深色的缝隙里。</p>
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有一个巴掌大的纸片。</p>
沙发上的女人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把果盘往旁边推了推，微微侧过头朝里面那扇门的方向说了一句。</p>
“出来吧。”</p>
紧接着，里面那扇门打开了。</p>
一个人从里屋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的西裤，脚上踩着一双深色的皮鞋。</p>
他的身材有些发福，肚子微微凸起，把衬衫撑出几道褶皱，走路的步子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沉稳和松弛。</p>
正是杨副局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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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厕所的门重新打开。</p>
小玉先走出来，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但脸上那层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几缕碎发贴在鬓角，被她伸手拢到耳后。</p>
张大鹏跟在她身后走出来，伸手扯了扯有些皱的衣领，脸上的表情倒是比进去之前放松了不少。</p>
“怎么样，刚才验货验得可还满意？”</p>
小玉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但耳朵尖明显又红了几分。</p>
她把消防栓上那个餐盘拿下来，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行了，别说了。”</p>
张大鹏往前走了一步，拉住小玉胳膊，“那我这男朋友，算是转正了没有？”</p>
小玉的脚步顿住了，她回过身，快步走回张大鹏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飞快亲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带着一股薄荷糖的清凉，一触即离。</p>
“你已经是试用期了，看你表现吧。”</p>
张大鹏被她这突然袭击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伸手在自己嘴唇上摸了摸，“那转正有什么要求，我提前准备好？”</p>
小玉白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又抬眼看向他，“你想让我帮你带那张纸进翁总办公室对不对，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p>
“我知道。”张大鹏收起了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不过那张纸就是一张纸，掉在地上都没人会捡起来看的那种，你只要把它带进去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管。”</p>
小玉看着他，没有说话。</p>
她心里清楚，一张纸当然不可能平白无故带进老板办公室，这背后肯定有她不知道的门道，但她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摊开掌心，“纸呢。”</p>
张大鹏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黄纸，约莫巴掌大小，边角裁得整整齐齐，看起来跟普通的纸片没什么区别。</p>
他把黄纸放在小玉掌心里。</p>
“你不用管它，也不用特意把它放在什么地方，就放在你口袋或者围裙兜里就行，该送什么送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其他事跟你没关系。”</p>
小玉把那张黄纸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p>
她把它叠好，塞进包臀裙侧面的小口袋里，拍了拍，抬头看向张大鹏，“那我现在就去等着，有姐妹往楼上送东西，我就截下来。”</p>
张大鹏点点头。</p>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走廊，小玉走回前台附近，拿起一块抹布装模作样地擦着吧台，目光却时不时往楼梯口的方向瞟。</p>
张大鹏靠在走廊拐角那扇窗户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小玉身上，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就那么安安静静等着。</p>
约莫过了一刻钟，楼梯口传来脚步声。</p>
一个穿着同款黑色工装制服的女人端着一个果盘走上来，果盘里码着切好的西瓜和哈密瓜，还插着几根竹签，看起来是刚切好的。</p>
小玉立刻迎了上去，在那姑娘面前停下来，凑近说了几句什么。</p>
那姑娘先是有些迟疑，侧过头往张大鹏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带着一点好奇和打量，小玉又笑着补了两句。</p>
那姑娘的迟疑很快就散了，笑着点了点头，把果盘递到小玉手里，转身又下楼去了。</p>
小玉端着那个果盘转身，目光看向张大鹏，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端着果盘往走廊尽头走去。</p>
张大鹏脸上一喜，看来事情是成了。</p>
小玉走到那扇暗红色门前停下，没有回头，抬起一只手轻轻按了一下门边的门铃。</p>
门内传来一声模糊的“进来”，紧接着是密码锁发出的一阵轻微的电子音，像是有人在里面按了解锁键。</p>
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了。</p>
小玉伸手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p>
门在她身后重新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p>
张大鹏闭上眼睛，将意念沉入丹田，顺着那缕若有若无的联系向门内探去。</p>
纸人已经从小玉的口袋里滑落出来了。</p>
它轻飘飘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p>
它贴着墙角往前移动，纸做的身体几乎与深色的地毯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p>
小玉正站在门内的玄关处，端着那个果盘。</p>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腰肢弯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包臀裙因为这个动作绷得更紧了。</p>
张大鹏透过纸人的视角看见那双腿在自己面前一晃一晃的，心里头像是有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p>
但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收回来，让纸人继续沿着墙角往里面移动。</p>
小玉端着果盘走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的光线比走廊还要暗一些，只开着一盏落地灯，灯光是暖黄色的，把整个空间的轮廓照得朦朦胧胧。</p>
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深色的皮质沙发，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着几瓶矿泉水和一碟子干果。</p>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p>
纸人贴着墙角停下来，纸做的身体微微上仰，视角正好可以看见那双腿。</p>
一双裹着肉色丝袜的腿，又长又直，从沙发边缘垂下来，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鞋尖微微点着地面，姿态松弛而随意。</p>
那双腿的主人正靠在沙发靠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看不太清五官，但从那身段和姿态来看，是个很年轻的女人。</p>
“翁总，您要的果盘。”</p>
“放这里吧，你可以出去了。”</p>
小玉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直起腰来，转身往外走。</p>
她的脚步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门锁咔哒一声重新合上。</p>
房间里安静下来。</p>
纸人贴着墙角的阴影一动不动，纸做的身体几乎完全融入了地毯边缘那条深色的缝隙里。</p>
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有一个巴掌大的纸片。</p>
沙发上的女人把酒杯放在茶几上，伸手从果盘里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把果盘往旁边推了推，微微侧过头朝里面那扇门的方向说了一句。</p>
“出来吧。”</p>
紧接着，里面那扇门打开了。</p>
一个人从里屋走出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下身是一条藏青色的西裤，脚上踩着一双深色的皮鞋。</p>
他的身材有些发福，肚子微微凸起，把衬衫撑出几道褶皱，走路的步子带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沉稳和松弛。</p>
正是杨副局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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