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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鹏靠在树干上，脑子里飞快转着各种念头。</p>
纸人贴在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后面的墙角，一动不动，把驴哥和那女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回来。</p>
他听见驴哥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松快了几分。</p>
“对了，那两个新来的怎么样了，老实了没有？”</p>
女人从驴哥腿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拉开抽屉翻了几下，拿出一把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p>
“关在地下室呢。刚来的时候还闹，尤其是那个叫宋瑶的，嘴硬得很，骂了整整一天。那个叫沈悦的倒是安静些，就是一直哭。我把她们分开关了，省得凑一块儿商量什么幺蛾子。”</p>
驴哥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嘴角慢慢翘起来。</p>
“把那个叫宋瑶的带上来，我亲自跟她谈谈。这种嘴硬的，得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p>
张大鹏心里一紧，纸人贴着的墙面微微颤了一下。</p>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p>
现在冲进去是最蠢的做法，里面有多少守卫他还没摸清，沈悦和宋瑶具体关在哪个位置他也不知道。</p>
必须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p>
女人从办公室出去了，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渐行渐远。</p>
张大鹏指挥纸人从墙角飘起来，贴着地面无声地滑出办公室，跟在那个女人身后。</p>
女人穿过玻璃门，回到大厅，冲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招了招手。</p>
那男人快步走过来，弯着腰听她说了几句，点了点头，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p>
纸人贴着墙根跟在那个男人身后，一路飘到走廊尽头。</p>
那男人在一扇铁皮包边的厚门前停下来，从腰带上取下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两圈，把门往上一提再往外一拉，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门后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水泥台阶。</p>
一股潮湿的、混着霉味和便溺气息的空气从台阶下面涌上来，熏得纸人纸做的身子都微微卷了一下边。</p>
男人沿着台阶往下走，纸人贴着台阶边缘往下飘。</p>
地下室的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几盏发黄的灯泡吊在电线上，把水泥墙壁照得斑斑驳驳。</p>
地下室被隔成几个小间，每个小间都装着铁栅栏门，门上挂着锁。</p>
男人走到第二间铁栅栏门前停下来，伸手敲了敲铁条。</p>
“宋瑶，出来，驴哥找你。”</p>
铁栅栏门里面，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的薄垫子上。</p>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裙子皱巴巴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一截瘦削的肩头。</p>
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没干的泪痕，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铁栅栏门外的男人，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p>
正是宋瑶。</p>
“滚。”宋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狠劲儿。</p>
男人不耐烦地又敲了两下铁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驴哥叫你上去是看得起你。你要是再犟，今天就别想吃饭了。”</p>
宋瑶靠在墙角，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那双眼睛里的火苗子烧得比刚才还旺。</p>
“不吃就不吃，饿死拉倒。你告诉驴哥那个王八蛋，有本事他就把我关到死，只要我出去一天，我就去公安局告他，告到他牢底坐穿。”</p>
男人骂了一句脏话，从腰带上取下另一把钥匙，打开铁栅栏门，走进去一把揪住宋瑶的胳膊，把她从垫子上拽起来。</p>
宋瑶挣扎了两下，可她两天没怎么吃东西，力气早就耗得差不多了，被男人连拖带拽地拉出铁栅栏门，往台阶上走。</p>
纸人贴在台阶边缘，等那男人拖着宋瑶走上去之后，才轻飘飘地跟上去。</p>
张大鹏通过纸人的视角看见宋瑶被拖走，心里头那块石头又沉了几分。</p>
可他也注意到一个细节，刚才那男人打开宋瑶牢门的时候，钥匙串上还挂着好几把形状差不多的钥匙。</p>
沈悦应该就关在旁边的隔间里。</p>
宋瑶被拖回大厅，那男人把她往沙发上一推，宋瑶踉跄了两步，膝盖磕在沙发边缘上，疼得她眉头紧皱，可她咬着牙没出声，自己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转过身，在那张环形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抱在胸前，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下巴抬得高高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女人，又扫过那几个穿黑色背心的守卫，最后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上。</p>
驴哥从走廊那头慢悠悠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衬衫，头发也重新梳过了，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容。</p>
他走到宋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茶几上拿起一杯酒抿了一口，目光在宋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p>
“宋瑶，想通没有？”</p>
宋瑶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冷笑。</p>
“想通什么，想通给你当摇钱树，还是想通让你睡？”</p>
驴哥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p>
他把酒杯放下，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盯着宋瑶的眼睛。</p>
“宋瑶，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签了我的公会，合同白纸黑字写着，违约金五百万。你家里什么条件我清楚得很，你爸妈都是普通工人，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学，五百万你拿什么赔？你只有一条路，乖乖听话，我给你安排客人，你好好伺候，赚的钱我们分成。干满一年，你想走我不拦你，合同作废，还给你一笔遣散费。”</p>
宋瑶听完这番话，脸上的冷笑收了收，沉默了几秒。</p>
她确实拿不出五百万，家里的情况驴哥摸得一清二楚，这是明摆着拿她的软肋拿捏她。</p>
可沉默了几秒之后，她还是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的火苗子一点都没灭。</p>
“驴哥，你说的比唱的好听。合同上写的什么我心里有数，可合同没写你能把我关起来强迫我接客。这是犯法的，你比我清楚。我劝你趁早收手，现在把我放了还来得及。要是等我出去报了警，你那个破合同保不住你。”</p>
驴哥被她这番话堵得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p>
他站起来，往前迈了两步，走到宋瑶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往下撇了撇。</p>
“宋瑶，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去换身衣服，化个妆，晚上有个客人点名要你。你要是听话，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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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鹏靠在树干上，脑子里飞快转着各种念头。</p>
纸人贴在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后面的墙角，一动不动，把驴哥和那女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回来。</p>
他听见驴哥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松快了几分。</p>
“对了，那两个新来的怎么样了，老实了没有？”</p>
女人从驴哥腿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拉开抽屉翻了几下，拿出一把钥匙，在手指间转了一圈。</p>
“关在地下室呢。刚来的时候还闹，尤其是那个叫宋瑶的，嘴硬得很，骂了整整一天。那个叫沈悦的倒是安静些，就是一直哭。我把她们分开关了，省得凑一块儿商量什么幺蛾子。”</p>
驴哥靠在椅背上，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嘴角慢慢翘起来。</p>
“把那个叫宋瑶的带上来，我亲自跟她谈谈。这种嘴硬的，得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p>
张大鹏心里一紧，纸人贴着的墙面微微颤了一下。</p>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p>
现在冲进去是最蠢的做法，里面有多少守卫他还没摸清，沈悦和宋瑶具体关在哪个位置他也不知道。</p>
必须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p>
女人从办公室出去了，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笃笃的声响，渐行渐远。</p>
张大鹏指挥纸人从墙角飘起来，贴着地面无声地滑出办公室，跟在那个女人身后。</p>
女人穿过玻璃门，回到大厅，冲一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招了招手。</p>
那男人快步走过来，弯着腰听她说了几句，点了点头，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去。</p>
纸人贴着墙根跟在那个男人身后，一路飘到走廊尽头。</p>
那男人在一扇铁皮包边的厚门前停下来，从腰带上取下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两圈，把门往上一提再往外一拉，厚重的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门后是一段向下延伸的水泥台阶。</p>
一股潮湿的、混着霉味和便溺气息的空气从台阶下面涌上来，熏得纸人纸做的身子都微微卷了一下边。</p>
男人沿着台阶往下走，纸人贴着台阶边缘往下飘。</p>
地下室的光线昏暗，只有头顶几盏发黄的灯泡吊在电线上，把水泥墙壁照得斑斑驳驳。</p>
地下室被隔成几个小间，每个小间都装着铁栅栏门，门上挂着锁。</p>
男人走到第二间铁栅栏门前停下来，伸手敲了敲铁条。</p>
“宋瑶，出来，驴哥找你。”</p>
铁栅栏门里面，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的薄垫子上。</p>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裙子皱巴巴的，肩带滑落了一半，露出一截瘦削的肩头。</p>
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没干的泪痕，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铁栅栏门外的男人，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p>
正是宋瑶。</p>
“滚。”宋瑶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狠劲儿。</p>
男人不耐烦地又敲了两下铁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驴哥叫你上去是看得起你。你要是再犟，今天就别想吃饭了。”</p>
宋瑶靠在墙角，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着，那双眼睛里的火苗子烧得比刚才还旺。</p>
“不吃就不吃，饿死拉倒。你告诉驴哥那个王八蛋，有本事他就把我关到死，只要我出去一天，我就去公安局告他，告到他牢底坐穿。”</p>
男人骂了一句脏话，从腰带上取下另一把钥匙，打开铁栅栏门，走进去一把揪住宋瑶的胳膊，把她从垫子上拽起来。</p>
宋瑶挣扎了两下，可她两天没怎么吃东西，力气早就耗得差不多了，被男人连拖带拽地拉出铁栅栏门，往台阶上走。</p>
纸人贴在台阶边缘，等那男人拖着宋瑶走上去之后，才轻飘飘地跟上去。</p>
张大鹏通过纸人的视角看见宋瑶被拖走，心里头那块石头又沉了几分。</p>
可他也注意到一个细节，刚才那男人打开宋瑶牢门的时候，钥匙串上还挂着好几把形状差不多的钥匙。</p>
沈悦应该就关在旁边的隔间里。</p>
宋瑶被拖回大厅，那男人把她往沙发上一推，宋瑶踉跄了两步，膝盖磕在沙发边缘上，疼得她眉头紧皱，可她咬着牙没出声，自己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转过身，在那张环形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抱在胸前，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下巴抬得高高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女人，又扫过那几个穿黑色背心的守卫，最后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玻璃门上。</p>
驴哥从走廊那头慢悠悠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衬衫，头发也重新梳过了，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容。</p>
他走到宋瑶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茶几上拿起一杯酒抿了一口，目光在宋瑶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p>
“宋瑶，想通没有？”</p>
宋瑶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冷笑。</p>
“想通什么，想通给你当摇钱树，还是想通让你睡？”</p>
驴哥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p>
他把酒杯放下，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盯着宋瑶的眼睛。</p>
“宋瑶，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签了我的公会，合同白纸黑字写着，违约金五百万。你家里什么条件我清楚得很，你爸妈都是普通工人，还有一个弟弟在上学，五百万你拿什么赔？你只有一条路，乖乖听话，我给你安排客人，你好好伺候，赚的钱我们分成。干满一年，你想走我不拦你，合同作废，还给你一笔遣散费。”</p>
宋瑶听完这番话，脸上的冷笑收了收，沉默了几秒。</p>
她确实拿不出五百万，家里的情况驴哥摸得一清二楚，这是明摆着拿她的软肋拿捏她。</p>
可沉默了几秒之后，她还是抬起头来，那双眼睛里的火苗子一点都没灭。</p>
“驴哥，你说的比唱的好听。合同上写的什么我心里有数，可合同没写你能把我关起来强迫我接客。这是犯法的，你比我清楚。我劝你趁早收手，现在把我放了还来得及。要是等我出去报了警，你那个破合同保不住你。”</p>
驴哥被她这番话堵得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p>
他站起来，往前迈了两步，走到宋瑶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嘴角往下撇了撇。</p>
“宋瑶，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去换身衣服，化个妆，晚上有个客人点名要你。你要是听话，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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