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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鹏坐在车里，透过纸人的视角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p>
他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慢慢弯起来。</p>
这疤哥真是个人才。</p>
杀了人不知道往外面运，直接埋在自己院子里。</p>
那院子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岭，就在城南老城区柳巷后头，周围全是居民楼，隔墙有耳，隔窗有眼。</p>
今天那几个手下知道，明天保不齐就有谁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传出去半个字，这院子就是现成的案发现场。</p>
张大鹏顿时又有了主意。</p>
刚才借疤哥的刀，把胡强杀了。</p>
现在可以借胡强的尸体，把疤哥整死啊。</p>
胡强死在这儿，疤哥埋的尸，那这把柄就攥在手里了。</p>
只要把这事儿捅出去，疤哥跑都跑不掉，驴哥背后最大的靠山也就塌了。</p>
纸人贴在墙角，看着那几个男人在后院忙活了一整夜。</p>
铁锹挖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镐头凿在树根上迸出火星子，几个人轮流挖了两个多钟头，才在槐树底下刨出一个齐腰深的坑。</p>
他们把胡强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裹进一条旧床单里，抬进坑里，填上土，用脚踩实，又从杂物间搬出几袋水泥，兑上水浇在上面，抹平了，跟旁边的地面看不出任何分别。</p>
疤哥站在后院门口，一只手捂着左脸，脸上的血已经干成了暗红色的痂，那只断了的耳朵用一团纱布草草裹着，纱布上渗出黄红色的药水。</p>
他看着手下把水泥抹平，才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把烟气慢慢吐出来。</p>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半个字，不管是谁，我都让他跟胡强一个下场。你们几个互相看着，谁嘴上不牢靠，不用我动手，你们自己先把他收拾了。”</p>
几个人连连点头，手里的铁锹镐头攥得紧紧的，谁也不敢多看谁一眼。</p>
张大鹏透过纸人最后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底下新抹的水泥地面，慢慢把意念从纸人身上收回来。</p>
纸人瘫在墙角，变回一张普通的纸片。</p>
他睁开眼睛，靠在驾驶座上，长长吐了一口气。</p>
天边已经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柳巷口的废品收购站铁皮围挡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两下。</p>
张大鹏发动引擎，黑色SUV从墙角阴影里滑出来，在空旷的老城区街道上调了个头，朝桃花镇的方向开去。</p>
清晨的公路车少人稀，路两边的农田在晨雾里朦朦胧胧的，偶尔有几只麻雀从电线杆上飞起来，扑棱棱掠过车窗前方。</p>
张大鹏单手扶着方向盘，脑子里头翻来覆去地转着接下来要做的事。</p>
回到桃花镇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p>
张大鹏把车停在桃花镇大饭店门口，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穿过空荡荡的大堂往楼上走。</p>
这个点店里还没开门，只有王素素在擦桌子，看见他上来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喊“大鹏哥”，张大鹏冲她摆了摆手，指了指楼上。</p>
沈小慧的房间门虚掩着，张大鹏推门进去，看见她正坐在床边梳头，身上还穿着那件浅米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散在肩上，梳齿从发根滑到发尾，一下又一下，不急不慢。</p>
“大鹏，你来了。”沈小慧从镜子里看见他，手上的梳子停了一下。</p>
张大鹏走到她身后，在床沿上坐下来，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沈姐，胡强死了。”</p>
沈小慧梳头的手彻底停住了。</p>
她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张大鹏的脸，像是在辨认他这句话是真是假。</p>
沉默了好几秒，她才开口问了一句，“怎么死的。”</p>
“疤哥杀的。城南一个混黑的，胡强欠了他钱还不上，想拿你去做抵押，让疤哥借他二十万，他没答应，胡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冲上去把疤哥耳朵咬掉一只，疤哥气急败坏，一枪打在他胸口上。”</p>
沈小慧听完，手指头攥着那把梳子，指节泛白。</p>
她低下头，看着梳齿上缠着的那几根落发，沉默了好一会儿。</p>
张大鹏以为她会难过，或者至少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毕竟那个人跟她同床共枕了十几年。</p>
可沈小慧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却慢慢弯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轻松，“死得好。”</p>
她把梳子搁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把窗帘拉开，晨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在她那张白净的脸上，把眉眼间的阴郁冲散了大半，“这种人死了活该。他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我儿子以后再也不用受他影响了，我娘俩以后可以好好过了。”</p>
张大鹏看着她站在晨光里的侧影，那截脖颈白得几乎透明，嘴角那点笑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真。</p>
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跟她并肩看着窗外的街景，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过沈姐，你还需要做一件事。”</p>
沈小慧侧过头来看他，“什么事。”</p>
“咱们得整死疤哥。一会儿咱们就去报警，说胡强失踪了。然后你跟执法者说，你怀疑他是被疤哥杀死的，你说你做梦梦到胡强被疤哥杀了。”</p>
沈小慧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p>
张大鹏冲她笑了一下，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p>
正想说点别的，身后传来一阵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紧接着是一股洗发水的清香飘过来。</p>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看见安碧香从走廊那头的浴室方向走过来。</p>
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又顺着锁骨滚进浴巾边缘里。</p>
那条白色的浴巾只裹到胸口往上一点的位置，裹得并不紧，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颤动，露出一大截匀称白腻的皮肤和圆润的肩头。</p>
浴巾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光洁的腿从浴巾底下伸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圆润饱满，脚背弓出一道好看的弧线。</p>
她一边走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看见张大鹏站在沈小慧房间里，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哟，大鹏，这么早就来了。”</p>
张大鹏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滑到浴巾领口那片白腻的皮肤上，又从皮肤滑到那两条光洁的腿，最后收回来，落在她那张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脸上。</p>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老脸一阵发烫。</p>
这大清早的，安生不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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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鹏坐在车里，透过纸人的视角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p>
他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慢慢弯起来。</p>
这疤哥真是个人才。</p>
杀了人不知道往外面运，直接埋在自己院子里。</p>
那院子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岭，就在城南老城区柳巷后头，周围全是居民楼，隔墙有耳，隔窗有眼。</p>
今天那几个手下知道，明天保不齐就有谁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传出去半个字，这院子就是现成的案发现场。</p>
张大鹏顿时又有了主意。</p>
刚才借疤哥的刀，把胡强杀了。</p>
现在可以借胡强的尸体，把疤哥整死啊。</p>
胡强死在这儿，疤哥埋的尸，那这把柄就攥在手里了。</p>
只要把这事儿捅出去，疤哥跑都跑不掉，驴哥背后最大的靠山也就塌了。</p>
纸人贴在墙角，看着那几个男人在后院忙活了一整夜。</p>
铁锹挖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镐头凿在树根上迸出火星子，几个人轮流挖了两个多钟头，才在槐树底下刨出一个齐腰深的坑。</p>
他们把胡强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裹进一条旧床单里，抬进坑里，填上土，用脚踩实，又从杂物间搬出几袋水泥，兑上水浇在上面，抹平了，跟旁边的地面看不出任何分别。</p>
疤哥站在后院门口，一只手捂着左脸，脸上的血已经干成了暗红色的痂，那只断了的耳朵用一团纱布草草裹着，纱布上渗出黄红色的药水。</p>
他看着手下把水泥抹平，才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把烟气慢慢吐出来。</p>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半个字，不管是谁，我都让他跟胡强一个下场。你们几个互相看着，谁嘴上不牢靠，不用我动手，你们自己先把他收拾了。”</p>
几个人连连点头，手里的铁锹镐头攥得紧紧的，谁也不敢多看谁一眼。</p>
张大鹏透过纸人最后看了一眼那棵老槐树底下新抹的水泥地面，慢慢把意念从纸人身上收回来。</p>
纸人瘫在墙角，变回一张普通的纸片。</p>
他睁开眼睛，靠在驾驶座上，长长吐了一口气。</p>
天边已经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柳巷口的废品收购站铁皮围挡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两下。</p>
张大鹏发动引擎，黑色SUV从墙角阴影里滑出来，在空旷的老城区街道上调了个头，朝桃花镇的方向开去。</p>
清晨的公路车少人稀，路两边的农田在晨雾里朦朦胧胧的，偶尔有几只麻雀从电线杆上飞起来，扑棱棱掠过车窗前方。</p>
张大鹏单手扶着方向盘，脑子里头翻来覆去地转着接下来要做的事。</p>
回到桃花镇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p>
张大鹏把车停在桃花镇大饭店门口，熄了火，推开车门下去，穿过空荡荡的大堂往楼上走。</p>
这个点店里还没开门，只有王素素在擦桌子，看见他上来愣了一下，刚想开口喊“大鹏哥”，张大鹏冲她摆了摆手，指了指楼上。</p>
沈小慧的房间门虚掩着，张大鹏推门进去，看见她正坐在床边梳头，身上还穿着那件浅米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散在肩上，梳齿从发根滑到发尾，一下又一下，不急不慢。</p>
“大鹏，你来了。”沈小慧从镜子里看见他，手上的梳子停了一下。</p>
张大鹏走到她身后，在床沿上坐下来，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沈姐，胡强死了。”</p>
沈小慧梳头的手彻底停住了。</p>
她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张大鹏的脸，像是在辨认他这句话是真是假。</p>
沉默了好几秒，她才开口问了一句，“怎么死的。”</p>
“疤哥杀的。城南一个混黑的，胡强欠了他钱还不上，想拿你去做抵押，让疤哥借他二十万，他没答应，胡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冲上去把疤哥耳朵咬掉一只，疤哥气急败坏，一枪打在他胸口上。”</p>
沈小慧听完，手指头攥着那把梳子，指节泛白。</p>
她低下头，看着梳齿上缠着的那几根落发，沉默了好一会儿。</p>
张大鹏以为她会难过，或者至少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毕竟那个人跟她同床共枕了十几年。</p>
可沈小慧抬起头来的时候，嘴角却慢慢弯了一下，那笑意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轻松，“死得好。”</p>
她把梳子搁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伸手把窗帘拉开，晨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在她那张白净的脸上，把眉眼间的阴郁冲散了大半，“这种人死了活该。他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我儿子以后再也不用受他影响了，我娘俩以后可以好好过了。”</p>
张大鹏看着她站在晨光里的侧影，那截脖颈白得几乎透明，嘴角那点笑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真。</p>
他站起来走到她旁边，跟她并肩看着窗外的街景，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不过沈姐，你还需要做一件事。”</p>
沈小慧侧过头来看他，“什么事。”</p>
“咱们得整死疤哥。一会儿咱们就去报警，说胡强失踪了。然后你跟执法者说，你怀疑他是被疤哥杀死的，你说你做梦梦到胡强被疤哥杀了。”</p>
沈小慧的睫毛颤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p>
张大鹏冲她笑了一下，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p>
正想说点别的，身后传来一阵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紧接着是一股洗发水的清香飘过来。</p>
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去，看见安碧香从走廊那头的浴室方向走过来。</p>
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锁骨上，又顺着锁骨滚进浴巾边缘里。</p>
那条白色的浴巾只裹到胸口往上一点的位置，裹得并不紧，随着她走路的动作微微颤动，露出一大截匀称白腻的皮肤和圆润的肩头。</p>
浴巾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光洁的腿从浴巾底下伸出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头圆润饱满，脚背弓出一道好看的弧线。</p>
她一边走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看见张大鹏站在沈小慧房间里，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哟，大鹏，这么早就来了。”</p>
张大鹏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滑到浴巾领口那片白腻的皮肤上，又从皮肤滑到那两条光洁的腿，最后收回来，落在她那张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脸上。</p>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老脸一阵发烫。</p>
这大清早的，安生不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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