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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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将这九天世界精华和域外精华，按照一定比例融合，会催生一种更加强大的融合精华。”</p>
“域外会在本族和九天十地之内，挑选天赋绝佳、潜力无穷的年轻人，暗中用融合精华滋养他们。</p>
精华之中藏有魔神的一道隐晦印记，潜移默化改造神魂，悄悄掌控他们的心念。”</p>
“这些就是暗子。”</p>
“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两样，性格、记忆、过往全都真实无伪，寻常的搜魂、测谎、破魔法眼，全都看不破印记的存在。</p>
他们就那样安安稳稳地留在各大宗门、世家、王朝里面，慢慢往上爬。等到需要启用的那一天，才会收到指令。”</p>
青璃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一路爬到后颈，心底沉甸甸的。</p>
“这个暗子计划……已经进行多久了？”</p>
金发女子轻轻吐出一句话，重量重得几乎压垮人心。</p>
“从第一次大战，就已经开始了。”</p>
轰。</p>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青璃脑海中响起。</p>
难怪这么多年来，九天各大势力之间总是纷争不断，明明可以联手御敌，却一次次出现莫名其妙的分裂、背叛、内斗。</p>
很多祸起萧墙的变故，从前都只当是人心贪婪、利益纠葛，现在想来，其中不知道藏着多少万古之前就埋下的棋子。</p>
“那整套计划要如何收集祭品，又是如何运转？”青璃定了定神，继续问道。</p>
“血魂回收的献祭阵，必须要在魔军战胜之后才能开启。”金发女子解释道，“若是大军溃败，阵势破碎，死去之人的血魂就散入天地，什么都得不到。”</p>
青璃恍然大悟。</p>
之前玄龟大战，那他们强行献祭，最后还是不行，原来是要战斗结束之后，才能做到。</p>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要杀要剐随你。”</p>
金发少女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分吞吞吐吐，不知道就说不知道，知道的便全部讲清。</p>
青璃看着她，眼中满是好奇：</p>
“我实在不解，你败在我手上，为什么一点都不肯隐瞒？很多人就算被俘，也会想方设法撒谎误导敌人。”</p>
金发女子挺直脊背，金色的羽翼轻轻收拢，骄傲刻在骨血里。</p>
“我们金翼天魔一族，从来不屑于虚伪。胜便是胜，败便是败。我既然输给了你，我的性命、我所知晓的一切秘密，全都归你所有。”</p>
青璃长呼一口气。</p>
走遍诸天，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一个族群。</p>
残酷的域外，竟然还活着这样一份坦荡的风骨。</p>
青璃静静望着眼前这名金翼少女，心底已经转过许多念头。</p>
她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在对方神魂之中烙下一道奴印。</p>
只要印记成型，翎玥的生死心念便尽数握在自己掌心，永远不会反叛。</p>
可那样一来，这份刻在骨血里的骄傲便会彻底磨灭。</p>
高傲的灵魂一旦沦为受人摆布的傀儡，大道前途也就此封死。</p>
纵然留她在身旁，也不过是一件好用却没有未来的兵器，价值有限。</p>
而且把这样一位域外之人长久带在身边，牵扯太多，多有不便。</p>
权衡片刻，青璃放下了种下奴印的打算。</p>
“你叫什么名字？”</p>
金发少女微微抬首，金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意外，她还以为会直接杀了自己。</p>
“我名金翎。”</p>
青璃微微颔首，金翼天魔的皇族血脉，都是姓金的。</p>
看来她不简单。</p>
片刻沉默之后，她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金翎的脸上，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p>
“金翎，你能忠诚于我吗？”</p>
她放弃了奴印。</p>
奴印终究是外力枷锁。</p>
就算强行种下，谁也说不清未来会不会有域外魔神出手，动用无上本源将印记解开。</p>
靠禁制捆住的忠心，从来都不算真的忠心。</p>
金翎的身子轻轻一颤。</p>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金色长睫颤动几下，没有半分回避。</p>
“不能。”</p>
青璃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p>
果然如此。</p>
可就在青璃气息微微沉下的瞬间，金翎抬起头，毫无畏惧地迎上青璃的视线。</p>
“我金翼天魔，臣服强者。</p>
今日我败在你的手里，我认你比我强，我便听你吩咐，把我所知尽数告知，绝不耍诈。</p>
可若是将来有一天，我的修为超越了你……”</p>
她顿了顿，锋芒毕露的话语，清晰地飘在风里。</p>
“到那时，我便会回来，亲手杀了你。”</p>
轰。</p>
这句话落，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p>
没有虚伪的誓言，没有讨好的顺从，没有苟且的求饶。</p>
一份极其公平，又极其危险的约定。</p>
青璃的眼眸骤然亮了一下。</p>
心底那点惋惜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欣赏。</p>
“有意思。”</p>
青璃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周身隐隐绷紧的杀机缓缓散去。</p>
“很好，这个条件，我接下了。”</p>
金翎一怔，原本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完全没料到青璃竟然会同意这样一份凶险的约定。</p>
“你不怕吗？”她忍不住问道。</p>
“怕什么。”青璃负手而立，青衣在风里轻轻翻卷，“我正好很期待。期待未来有一天，你能真正成长到，可以站出来挑战我的地步。”</p>
“在此之前，你可以自由行动。我不会囚你，不会刻下奴印。但是有两条底线，你必须遵守。”</p>
金翎凝神倾听。</p>
“第一，在你实力超过我之前，不得伤害九天十地任何一个无辜生灵，不得暗中协助域外邪魔侵害此方世界。”</p>
“第二，有关暗子计划、献祭体系的所有情报，你要尽数整理出来，交给我们。”</p>
“只要不破这两条，我不杀你，还放你走。”</p>
金翎静静地听完，心脏重重一跳。</p>
不杀她，还放她走？</p>
这么相信她？</p>
金翎缓缓弯下腰，背后双翼轻轻收拢，做出金翼天魔一族最郑重的礼敬。</p>
“我金翎，以始祖本源起誓。</p>
在力量胜过青璃之前，这些条约绝不违背。</p>
若违此誓，金翼一族凋零，血脉断绝。”</p>
一道浅淡的金色道誓烙印浮现在她的眉心，一闪而逝，这是发自本心的誓约，比任何强行种下的奴印都要沉重。</p>
誓约已成。</p>
青璃抬手一挥，缠绕在金翎四肢与神魂上的符文消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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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将这九天世界精华和域外精华，按照一定比例融合，会催生一种更加强大的融合精华。”</p>
“域外会在本族和九天十地之内，挑选天赋绝佳、潜力无穷的年轻人，暗中用融合精华滋养他们。</p>
精华之中藏有魔神的一道隐晦印记，潜移默化改造神魂，悄悄掌控他们的心念。”</p>
“这些就是暗子。”</p>
“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两样，性格、记忆、过往全都真实无伪，寻常的搜魂、测谎、破魔法眼，全都看不破印记的存在。</p>
他们就那样安安稳稳地留在各大宗门、世家、王朝里面，慢慢往上爬。等到需要启用的那一天，才会收到指令。”</p>
青璃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一路爬到后颈，心底沉甸甸的。</p>
“这个暗子计划……已经进行多久了？”</p>
金发女子轻轻吐出一句话，重量重得几乎压垮人心。</p>
“从第一次大战，就已经开始了。”</p>
轰。</p>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青璃脑海中响起。</p>
难怪这么多年来，九天各大势力之间总是纷争不断，明明可以联手御敌，却一次次出现莫名其妙的分裂、背叛、内斗。</p>
很多祸起萧墙的变故，从前都只当是人心贪婪、利益纠葛，现在想来，其中不知道藏着多少万古之前就埋下的棋子。</p>
“那整套计划要如何收集祭品，又是如何运转？”青璃定了定神，继续问道。</p>
“血魂回收的献祭阵，必须要在魔军战胜之后才能开启。”金发女子解释道，“若是大军溃败，阵势破碎，死去之人的血魂就散入天地，什么都得不到。”</p>
青璃恍然大悟。</p>
之前玄龟大战，那他们强行献祭，最后还是不行，原来是要战斗结束之后，才能做到。</p>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要杀要剐随你。”</p>
金发少女说得坦坦荡荡，没有半分吞吞吐吐，不知道就说不知道，知道的便全部讲清。</p>
青璃看着她，眼中满是好奇：</p>
“我实在不解，你败在我手上，为什么一点都不肯隐瞒？很多人就算被俘，也会想方设法撒谎误导敌人。”</p>
金发女子挺直脊背，金色的羽翼轻轻收拢，骄傲刻在骨血里。</p>
“我们金翼天魔一族，从来不屑于虚伪。胜便是胜，败便是败。我既然输给了你，我的性命、我所知晓的一切秘密，全都归你所有。”</p>
青璃长呼一口气。</p>
走遍诸天，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一个族群。</p>
残酷的域外，竟然还活着这样一份坦荡的风骨。</p>
青璃静静望着眼前这名金翼少女，心底已经转过许多念头。</p>
她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在对方神魂之中烙下一道奴印。</p>
只要印记成型，翎玥的生死心念便尽数握在自己掌心，永远不会反叛。</p>
可那样一来，这份刻在骨血里的骄傲便会彻底磨灭。</p>
高傲的灵魂一旦沦为受人摆布的傀儡，大道前途也就此封死。</p>
纵然留她在身旁，也不过是一件好用却没有未来的兵器，价值有限。</p>
而且把这样一位域外之人长久带在身边，牵扯太多，多有不便。</p>
权衡片刻，青璃放下了种下奴印的打算。</p>
“你叫什么名字？”</p>
金发少女微微抬首，金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意外，她还以为会直接杀了自己。</p>
“我名金翎。”</p>
青璃微微颔首，金翼天魔的皇族血脉，都是姓金的。</p>
看来她不简单。</p>
片刻沉默之后，她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金翎的脸上，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p>
“金翎，你能忠诚于我吗？”</p>
她放弃了奴印。</p>
奴印终究是外力枷锁。</p>
就算强行种下，谁也说不清未来会不会有域外魔神出手，动用无上本源将印记解开。</p>
靠禁制捆住的忠心，从来都不算真的忠心。</p>
金翎的身子轻轻一颤。</p>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金色长睫颤动几下，没有半分回避。</p>
“不能。”</p>
青璃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p>
果然如此。</p>
可就在青璃气息微微沉下的瞬间，金翎抬起头，毫无畏惧地迎上青璃的视线。</p>
“我金翼天魔，臣服强者。</p>
今日我败在你的手里，我认你比我强，我便听你吩咐，把我所知尽数告知，绝不耍诈。</p>
可若是将来有一天，我的修为超越了你……”</p>
她顿了顿，锋芒毕露的话语，清晰地飘在风里。</p>
“到那时，我便会回来，亲手杀了你。”</p>
轰。</p>
这句话落，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p>
没有虚伪的誓言，没有讨好的顺从，没有苟且的求饶。</p>
一份极其公平，又极其危险的约定。</p>
青璃的眼眸骤然亮了一下。</p>
心底那点惋惜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欣赏。</p>
“有意思。”</p>
青璃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周身隐隐绷紧的杀机缓缓散去。</p>
“很好，这个条件，我接下了。”</p>
金翎一怔，原本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完全没料到青璃竟然会同意这样一份凶险的约定。</p>
“你不怕吗？”她忍不住问道。</p>
“怕什么。”青璃负手而立，青衣在风里轻轻翻卷，“我正好很期待。期待未来有一天，你能真正成长到，可以站出来挑战我的地步。”</p>
“在此之前，你可以自由行动。我不会囚你，不会刻下奴印。但是有两条底线，你必须遵守。”</p>
金翎凝神倾听。</p>
“第一，在你实力超过我之前，不得伤害九天十地任何一个无辜生灵，不得暗中协助域外邪魔侵害此方世界。”</p>
“第二，有关暗子计划、献祭体系的所有情报，你要尽数整理出来，交给我们。”</p>
“只要不破这两条，我不杀你，还放你走。”</p>
金翎静静地听完，心脏重重一跳。</p>
不杀她，还放她走？</p>
这么相信她？</p>
金翎缓缓弯下腰，背后双翼轻轻收拢，做出金翼天魔一族最郑重的礼敬。</p>
“我金翎，以始祖本源起誓。</p>
在力量胜过青璃之前，这些条约绝不违背。</p>
若违此誓，金翼一族凋零，血脉断绝。”</p>
一道浅淡的金色道誓烙印浮现在她的眉心，一闪而逝，这是发自本心的誓约，比任何强行种下的奴印都要沉重。</p>
誓约已成。</p>
青璃抬手一挥，缠绕在金翎四肢与神魂上的符文消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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