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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旁一下子就只剩下空和胡桃两个人，胡桃捏着杯子转了半圈，耳尖悄悄泛起了粉，本来还想笑着说这群人真是胡闹，抬头就撞进空带着笑意的眼眸里，到了嘴边的话反倒卡了一下。</p>
空看着分别坐在两边的人，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同时，一股凉意顺着脊背悄然爬升。</p>
不是，都更新到什么版本了，现在还有这种1.0时期就存在的古早桥段？</p>
“空，这趟回来，打算在璃月多待一阵子吗？”云堇放下筷子，目光温润地望向他。</p>
空刚想开口，胡桃却忽然将手肘支在桌上，笑嘻嘻地撑着脸颊凑近了些：“要我说，不管怎么打算的，至少也得好好跟我们这群老朋友聚一聚。</p>
尤其是云堇啊，看你这趟回来到现在，甚至连话都没来得及跟她多说两句呢。”</p>
云堇闻言，抿了下嘴唇，笑着嗔怪道：“你啊，就知道拿我打趣，明明是你自己盼着人家留久些，偏要把我扯出来当幌子。”</p>
胡桃托着腮不否认，只亮晶晶地盯着两人，似乎自己也成了这出戏里最称职的捧哏，一点儿争角儿的意思都没有。</p>
空被这一来一回的打趣说得有些发窘，刚拿起杯子抿了口茶压下笑意，就听见胡桃又开口：“说起来，云堇，你之前不是有件事打算托人问一下空，这不正主就在这儿，正好呀。”</p>
云堇脸上也染上浅淡的红晕，缓了缓才抬眼看向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之前我排新戏，缺一段侠客入古国，对抗王朝不公的桥段，我琢磨了好久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p>
正好最近，你在须弥的经历也传出来了些，其中有好多一听就知道与实情不符的，所以一直想找你问问，你说出来的事儿肯定比我编的要鲜活真切。”</p>
“穿得还真是挺快的，不过，这一次无论是在须弥还是回来，我算是坚信了一个道理。”空顿了顿，</p>
“侠客的本领再是高强，也终究是孤身一人，上升到‘对抗王朝不公’的层面，若只是围绕着侠客本人打转，就很容易落入‘孤胆英雄拯救一切’的俗套。</p>
可实际上，真正能改变不公的，从来都是千千万万个不愿再忍的普通人，是他们聚在一起的力量，才能推着潮水往对的方向走，而侠客之所以能过够改变不公，也从来不是孤军奋战所能达成的。”</p>
云堇听到这，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从袖袋里摸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就着周围路灯的暖黄灯光记下来，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一直卡在这儿，总觉得侠客唱得再慷慨，也少了点扎根的劲儿，你这么一说，一下子就通了！”</p>
胡桃撑着脸颊托着腮，看着空侃侃而谈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一直没褪下去，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连耳尖的粉红都没褪去。</p>
等空把这一路的见闻拣着适合编进戏的内容讲完，云堇心满意足地收起本子，抬眼就撞进胡桃含着笑意的眼神，轻轻叹了一声，也顺势拿起包起身：“这下我也问完正事了，不打扰你们俩说话，我先去了。”</p>
不料，云堇刚起身到一半，胡桃却伸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袖，仰脸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别急着走呀，我还有话要说呢。”</p>
云堇一愣，顺着她的力道重新坐回椅子上，就见胡桃转头看向空，指尖绕着鬓边的发梢转了半圈，语气转到认真的范儿：</p>
“云堇问完，该我了，空，我们常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可是我之前跟着爷爷学做往生堂业务的时候，总觉得这句话说的，就是及时行乐，把每天都过得热热闹闹不留下遗憾就够了。</p>
可今年的夏日海祭 ，经历这一遭，我反倒琢磨出新的意思来了，你一路走，一直在找你的血亲，帮了那么多人，解决了那么多灾劫，可你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得意’呢？”</p>
空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我到现在，要做的事情也还没有真正完成，自然没有‘得意’的资本啊。”</p>
胡桃却轻轻摇头，指尖戳了戳空的脸颊：“我之前，虽说跟你的交流少了些吧，但我也发现，刚到璃月的你，满满的意气风发以及对未知旅途的憧憬。</p>
可是，上一次见你，我却发现，你的脸上已经看不出那种光了，人生中的‘得意’之色，更是荡然无存。”</p>
“这个嘛……”空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笑得有些无奈，“人总是在成长的，大人也不会一昧的沉浸在孩童时期的无忧无虑里，对吧？</p>
而且，我这一路，见过那么多事情，也经历过那么多悲欢离合，又如何能保持着最开始踏上旅途的心境呢。”</p>
经胡桃这么一说，云堇也后知后觉：“不，这不一样，眼中的澄澈随着成长的确会被磨平，但若是心如死灰，亦或是被风霜蚀尽了光亮，那无论‘成长’多久、经历多少，都不会出现的。”</p>
空顿时有些害怕了，没错，是害怕。</p>
他知道一个结果，对他而言并不好的结果，在旅途的终点，他很有可能要面对那个最不愿面对的结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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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知道这一路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让那个结局粉饰得稍微好看些而已，其核心并不会改变。</p>
而且，这个秘密他并不能对任何人说出口——连派蒙都不行，否则，自己将错过唯一一个可以力挽狂澜的机会。</p>
可偏偏自己这种压抑已久的疲惫心态，此时却被身边这俩聪慧的人看穿。</p>
他下意识攥紧衣袖，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出浅白，喉咙发紧竟半天说不出话来。</p>
胡桃看着他绷紧的肩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软了下来，她轻轻伸出手，覆在空攥着衣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布料，熨开了他紧绷的神经。</p>
“空，我不是要你说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我就是想告诉你呀，你帮了那么多人，也该给自己歇一歇的时间。</p>
你不用一直撑着，也不用非要走到终点才敢停下来享福，你现在站在这里，和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你得一次意了呀。”</p>
她顿了顿，抱住空的手臂，脑袋轻轻靠在空的肩上：“我知道你要找妹妹，要走很长很长的路，但璃月永远是你能停下来的地方，往生堂也会给你留着一盏灯的。”</p>
旁边的云堇也轻轻点头，抱住空的另一条手臂，同样贴到空的肩头：“璃月港的灯火，既象征着繁荣昌盛，也是为所有游子留下的归途灯火。</p>
不管你在外走了多少路，受了多少累，回头就能看见这满港灯火，一直都会有你歇脚的地方。</p>
空的鼻尖猛地一酸，压抑了许久的疲惫和不安忽然就找到了出口，眼眶一下子热了起来，尽管那个秘密不能对任何人说起，但此时他却第一次在旁人面前，任由温热的液体无声滑落。</p>
他轻轻抱住身边的两人，脸颊轻蹭着两人的发顶，也同时感受着两人掌心的温度。</p>
这温馨的一幕，却让几个躲在阴暗处偷看的人影齐齐捂住了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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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旁一下子就只剩下空和胡桃两个人，胡桃捏着杯子转了半圈，耳尖悄悄泛起了粉，本来还想笑着说这群人真是胡闹，抬头就撞进空带着笑意的眼眸里，到了嘴边的话反倒卡了一下。</p>
空看着分别坐在两边的人，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同时，一股凉意顺着脊背悄然爬升。</p>
不是，都更新到什么版本了，现在还有这种1.0时期就存在的古早桥段？</p>
“空，这趟回来，打算在璃月多待一阵子吗？”云堇放下筷子，目光温润地望向他。</p>
空刚想开口，胡桃却忽然将手肘支在桌上，笑嘻嘻地撑着脸颊凑近了些：“要我说，不管怎么打算的，至少也得好好跟我们这群老朋友聚一聚。</p>
尤其是云堇啊，看你这趟回来到现在，甚至连话都没来得及跟她多说两句呢。”</p>
云堇闻言，抿了下嘴唇，笑着嗔怪道：“你啊，就知道拿我打趣，明明是你自己盼着人家留久些，偏要把我扯出来当幌子。”</p>
胡桃托着腮不否认，只亮晶晶地盯着两人，似乎自己也成了这出戏里最称职的捧哏，一点儿争角儿的意思都没有。</p>
空被这一来一回的打趣说得有些发窘，刚拿起杯子抿了口茶压下笑意，就听见胡桃又开口：“说起来，云堇，你之前不是有件事打算托人问一下空，这不正主就在这儿，正好呀。”</p>
云堇脸上也染上浅淡的红晕，缓了缓才抬眼看向空：“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之前我排新戏，缺一段侠客入古国，对抗王朝不公的桥段，我琢磨了好久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p>
正好最近，你在须弥的经历也传出来了些，其中有好多一听就知道与实情不符的，所以一直想找你问问，你说出来的事儿肯定比我编的要鲜活真切。”</p>
“穿得还真是挺快的，不过，这一次无论是在须弥还是回来，我算是坚信了一个道理。”空顿了顿，</p>
“侠客的本领再是高强，也终究是孤身一人，上升到‘对抗王朝不公’的层面，若只是围绕着侠客本人打转，就很容易落入‘孤胆英雄拯救一切’的俗套。</p>
可实际上，真正能改变不公的，从来都是千千万万个不愿再忍的普通人，是他们聚在一起的力量，才能推着潮水往对的方向走，而侠客之所以能过够改变不公，也从来不是孤军奋战所能达成的。”</p>
云堇听到这，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从袖袋里摸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就着周围路灯的暖黄灯光记下来，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一直卡在这儿，总觉得侠客唱得再慷慨，也少了点扎根的劲儿，你这么一说，一下子就通了！”</p>
胡桃撑着脸颊托着腮，看着空侃侃而谈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一直没褪下去，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连耳尖的粉红都没褪去。</p>
等空把这一路的见闻拣着适合编进戏的内容讲完，云堇心满意足地收起本子，抬眼就撞进胡桃含着笑意的眼神，轻轻叹了一声，也顺势拿起包起身：“这下我也问完正事了，不打扰你们俩说话，我先去了。”</p>
不料，云堇刚起身到一半，胡桃却伸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袖，仰脸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别急着走呀，我还有话要说呢。”</p>
云堇一愣，顺着她的力道重新坐回椅子上，就见胡桃转头看向空，指尖绕着鬓边的发梢转了半圈，语气转到认真的范儿：</p>
“云堇问完，该我了，空，我们常说，‘人生得意须尽欢’，可是我之前跟着爷爷学做往生堂业务的时候，总觉得这句话说的，就是及时行乐，把每天都过得热热闹闹不留下遗憾就够了。</p>
可今年的夏日海祭 ，经历这一遭，我反倒琢磨出新的意思来了，你一路走，一直在找你的血亲，帮了那么多人，解决了那么多灾劫，可你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得意’呢？”</p>
空有些不解：“这是什么意思，我到现在，要做的事情也还没有真正完成，自然没有‘得意’的资本啊。”</p>
胡桃却轻轻摇头，指尖戳了戳空的脸颊：“我之前，虽说跟你的交流少了些吧，但我也发现，刚到璃月的你，满满的意气风发以及对未知旅途的憧憬。</p>
可是，上一次见你，我却发现，你的脸上已经看不出那种光了，人生中的‘得意’之色，更是荡然无存。”</p>
“这个嘛……”空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笑得有些无奈，“人总是在成长的，大人也不会一昧的沉浸在孩童时期的无忧无虑里，对吧？</p>
而且，我这一路，见过那么多事情，也经历过那么多悲欢离合，又如何能保持着最开始踏上旅途的心境呢。”</p>
经胡桃这么一说，云堇也后知后觉：“不，这不一样，眼中的澄澈随着成长的确会被磨平，但若是心如死灰，亦或是被风霜蚀尽了光亮，那无论‘成长’多久、经历多少，都不会出现的。”</p>
空顿时有些害怕了，没错，是害怕。</p>
他知道一个结果，对他而言并不好的结果，在旅途的终点，他很有可能要面对那个最不愿面对的结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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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攥紧衣袖，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出浅白，喉咙发紧竟半天说不出话来。</p>
胡桃看着他绷紧的肩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软了下来，她轻轻伸出手，覆在空攥着衣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布料，熨开了他紧绷的神经。</p>
“空，我不是要你说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我就是想告诉你呀，你帮了那么多人，也该给自己歇一歇的时间。</p>
你不用一直撑着，也不用非要走到终点才敢停下来享福，你现在站在这里，和我们在一起，这就够你得一次意了呀。”</p>
她顿了顿，抱住空的手臂，脑袋轻轻靠在空的肩上：“我知道你要找妹妹，要走很长很长的路，但璃月永远是你能停下来的地方，往生堂也会给你留着一盏灯的。”</p>
旁边的云堇也轻轻点头，抱住空的另一条手臂，同样贴到空的肩头：“璃月港的灯火，既象征着繁荣昌盛，也是为所有游子留下的归途灯火。</p>
不管你在外走了多少路，受了多少累，回头就能看见这满港灯火，一直都会有你歇脚的地方。</p>
空的鼻尖猛地一酸，压抑了许久的疲惫和不安忽然就找到了出口，眼眶一下子热了起来，尽管那个秘密不能对任何人说起，但此时他却第一次在旁人面前，任由温热的液体无声滑落。</p>
他轻轻抱住身边的两人，脸颊轻蹭着两人的发顶，也同时感受着两人掌心的温度。</p>
这温馨的一幕，却让几个躲在阴暗处偷看的人影齐齐捂住了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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