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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趁着娜维娅和玛塞勒寒暄的间隙，细细打量着这个头发胡子灰白的男人。</p>
他看起来跟那些久居高位的商会会长没什么不同，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腰背挺得笔直，周身完全没有上位者惯有的压迫感，反倒像个温和的普通老人。</p>
这些自不必说，空和太多类似的人打过交道，自然也知道他们藏在这副面孔下的算计有多深。</p>
只不过，空还发现一件事，玛塞勒在看向娜维娅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复杂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被压得很深的决意。</p>
而且他的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仿佛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使得他心力交瘁，而且他皱起的眉头，根据心理学来说，又像是带着未散的怒意。</p>
如果说他是刚刚训斥完底下的员工才出来，那也说得通，但空总觉得不止如此，所以又把目光往商会内部扫了一遍。</p>
果然没那么简单，空愣是找不到任何一个像是刚刚被他训斥过的员工，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神情自然，毫无异样。</p>
种种细节让空更加确信，玛塞勒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同时也把那个内鬼的嫌疑往他身上更加靠了靠。</p>
随即，娜维娅说起歌剧院里发生的事情，玛塞勒一下就像是找到了可以侃侃而谈的对象一样，绘声绘色地描述起那场演出的细节。</p>
派蒙随口问了一句：“原来你那时也在歌剧院啊。”</p>
玛塞勒笑着点点头：“对啊，我是和娜维娅一起去看魔术的，结果就发生了那场意外。你们的精彩推理我也见识到了，真的很漂亮。</p>
能在那个地方驳倒水神大人，你们现在应该也成了枫丹人的酒后谈资了吧。”</p>
派蒙皱着眉头吐槽了一句：“这听起来像是下酒菜一样，怪怪的。”</p>
而此时，空的心里都有了计较，玛塞勒刚刚在不经意间已经露出了一个破绽。</p>
最关键的是，娜维娅寒暄时“随口”提起那一晚被下药，并且遭遇警卫机关的袭击时，玛塞勒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p>
谈到最后，或者说一整场谈话，玛塞勒都在有意无意说着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能够提供的线索很有限。</p>
但是若刺玫会需要资金支持，他一定鼎力相助，并且在必要时，也会力所能及为娜维娅提供庇护。</p>
从玛塞勒这边离开后，三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开始全面梳理跟三个人的谈话内容。</p>
娜维娅先开口总结道：“三个潜在嫌疑人都已经接触完毕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p>
派蒙接话道：“好像……都挺正常的，三个人都没什么大问题。”</p>
（这里得说明一下，别看那三人在空看来近乎半透明，有没有问题、有多少问题都被空看得一清二楚。</p>
但空毕竟是一对BUG级的技能加身，他本就和常人不同，所以他看得出问题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能看出。</p>
别说派蒙了，就是娜维娅，一时间也没能完全理清头绪。）</p>
娜维娅轻轻点头，顺着派蒙的话说道：“没错，弗洛朗和蒂埃里的说法都能对应上，玛塞勒也表现得滴水不漏，就算感觉哪里不对，也抓不到实实在在的把柄。”</p>
空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开口：“其实玛塞勒已经露出马脚了，他一提到资金支持和庇护就格外积极，而且拼命推说自己记不清细节，这不就是变相想要撇清关系吗？</p>
加上蒂埃里说的，只有财力足够的人才能布置下那套灭口的机关，整个白淞镇，除了玛塞勒也找不出第二个符合条件的人了。”</p>
派蒙飘到空肩膀上：“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刺玫会公布线索，找玛塞勒对质吗？”</p>
娜维娅抿了抿唇，眼神变得坚定：“不能贸然打草惊蛇，我们还没有实证，他既然藏了这么多年，肯定早就把痕迹处理干净了。</p>
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当年我父亲出事之后，刺玫会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封没写完的信，提到玛塞勒最近在往海下的某个遗迹运大量的原材料，我们现在就去那里找找线索，说不定能找到他当年作案的证据。”</p>
派蒙闻言，眼前一亮：“哦？这可是很关键的线索，我想我们应该立刻动身去看看！”</p>
空却是托着下巴沉思起来，刚刚一直纠结于玛塞勒是刺玫会内部的内鬼，但结合各种线索来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p>
首先，如果玛塞勒真的是内应，他和卡雷斯相识多年，卡雷斯怎么会完全没有察觉，还一直把他当成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p>
而且卡雷斯的信里只提了他往海下遗迹运原材料，并没有说他和内鬼有关，会不会是一开始对内鬼的判断就错了？</p>
内鬼不一定是名单里的三个人，只是玛塞勒确实牵扯进了当年的事件里。</p>
其次，玛塞勒对在整件事里担任的角色，他可以调动警卫机关来袭击，那就说明他在幕后团体里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p>
可就算这样，他也没必要亲自留在刺玫会里当内应，多年来一直顶着风险给对面递消息，这不符合一个商会会长的行事逻辑。</p>
还有一些其他人尚未注意到的细节，空此时把它们全部都串联了起来，一番综合比对之下，空直接发出一个大胆的推测：</p>
“我觉得，玛塞勒不仅是内鬼那么简单，他很可能就是真正主谋，而且在结合我们之前的线索，他就是开膛手案的真凶！”</p>
一语惊起千层浪，娜维娅和派蒙同时愣了一下，随即派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空：“你说什么？玛塞勒是开膛手？这……这也太夸张了吧！”</p>
娜维娅倒是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认真地思索起来。</p>
“我相信你，搭档，所以我有个主意。”娜维娅说道，“我先去歌剧院，对玛塞勒提出指控，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这边来，然后你趁机潜入信里提到的地方。</p>
以现在我们手中的线索，是无法在审判庭上取得胜利的，所以，我的好搭档，我会在那里等着你，等着你把决定性证据拿回来，递到我的手上！”</p>
“交给我们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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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趁着娜维娅和玛塞勒寒暄的间隙，细细打量着这个头发胡子灰白的男人。</p>
他看起来跟那些久居高位的商会会长没什么不同，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腰背挺得笔直，周身完全没有上位者惯有的压迫感，反倒像个温和的普通老人。</p>
这些自不必说，空和太多类似的人打过交道，自然也知道他们藏在这副面孔下的算计有多深。</p>
只不过，空还发现一件事，玛塞勒在看向娜维娅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复杂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某种被压得很深的决意。</p>
而且他的眼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仿佛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使得他心力交瘁，而且他皱起的眉头，根据心理学来说，又像是带着未散的怒意。</p>
如果说他是刚刚训斥完底下的员工才出来，那也说得通，但空总觉得不止如此，所以又把目光往商会内部扫了一遍。</p>
果然没那么简单，空愣是找不到任何一个像是刚刚被他训斥过的员工，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神情自然，毫无异样。</p>
种种细节让空更加确信，玛塞勒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同时也把那个内鬼的嫌疑往他身上更加靠了靠。</p>
随即，娜维娅说起歌剧院里发生的事情，玛塞勒一下就像是找到了可以侃侃而谈的对象一样，绘声绘色地描述起那场演出的细节。</p>
派蒙随口问了一句：“原来你那时也在歌剧院啊。”</p>
玛塞勒笑着点点头：“对啊，我是和娜维娅一起去看魔术的，结果就发生了那场意外。你们的精彩推理我也见识到了，真的很漂亮。</p>
能在那个地方驳倒水神大人，你们现在应该也成了枫丹人的酒后谈资了吧。”</p>
派蒙皱着眉头吐槽了一句：“这听起来像是下酒菜一样，怪怪的。”</p>
而此时，空的心里都有了计较，玛塞勒刚刚在不经意间已经露出了一个破绽。</p>
最关键的是，娜维娅寒暄时“随口”提起那一晚被下药，并且遭遇警卫机关的袭击时，玛塞勒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p>
谈到最后，或者说一整场谈话，玛塞勒都在有意无意说着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能够提供的线索很有限。</p>
但是若刺玫会需要资金支持，他一定鼎力相助，并且在必要时，也会力所能及为娜维娅提供庇护。</p>
从玛塞勒这边离开后，三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开始全面梳理跟三个人的谈话内容。</p>
娜维娅先开口总结道：“三个潜在嫌疑人都已经接触完毕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p>
派蒙接话道：“好像……都挺正常的，三个人都没什么大问题。”</p>
（这里得说明一下，别看那三人在空看来近乎半透明，有没有问题、有多少问题都被空看得一清二楚。</p>
但空毕竟是一对BUG级的技能加身，他本就和常人不同，所以他看得出问题并不代表其他人也能看出。</p>
别说派蒙了，就是娜维娅，一时间也没能完全理清头绪。）</p>
娜维娅轻轻点头，顺着派蒙的话说道：“没错，弗洛朗和蒂埃里的说法都能对应上，玛塞勒也表现得滴水不漏，就算感觉哪里不对，也抓不到实实在在的把柄。”</p>
空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开口：“其实玛塞勒已经露出马脚了，他一提到资金支持和庇护就格外积极，而且拼命推说自己记不清细节，这不就是变相想要撇清关系吗？</p>
加上蒂埃里说的，只有财力足够的人才能布置下那套灭口的机关，整个白淞镇，除了玛塞勒也找不出第二个符合条件的人了。”</p>
派蒙飘到空肩膀上：“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直接去刺玫会公布线索，找玛塞勒对质吗？”</p>
娜维娅抿了抿唇，眼神变得坚定：“不能贸然打草惊蛇，我们还没有实证，他既然藏了这么多年，肯定早就把痕迹处理干净了。</p>
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当年我父亲出事之后，刺玫会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封没写完的信，提到玛塞勒最近在往海下的某个遗迹运大量的原材料，我们现在就去那里找找线索，说不定能找到他当年作案的证据。”</p>
派蒙闻言，眼前一亮：“哦？这可是很关键的线索，我想我们应该立刻动身去看看！”</p>
空却是托着下巴沉思起来，刚刚一直纠结于玛塞勒是刺玫会内部的内鬼，但结合各种线索来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p>
首先，如果玛塞勒真的是内应，他和卡雷斯相识多年，卡雷斯怎么会完全没有察觉，还一直把他当成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p>
而且卡雷斯的信里只提了他往海下遗迹运原材料，并没有说他和内鬼有关，会不会是一开始对内鬼的判断就错了？</p>
内鬼不一定是名单里的三个人，只是玛塞勒确实牵扯进了当年的事件里。</p>
其次，玛塞勒对在整件事里担任的角色，他可以调动警卫机关来袭击，那就说明他在幕后团体里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角色。</p>
可就算这样，他也没必要亲自留在刺玫会里当内应，多年来一直顶着风险给对面递消息，这不符合一个商会会长的行事逻辑。</p>
还有一些其他人尚未注意到的细节，空此时把它们全部都串联了起来，一番综合比对之下，空直接发出一个大胆的推测：</p>
“我觉得，玛塞勒不仅是内鬼那么简单，他很可能就是真正主谋，而且在结合我们之前的线索，他就是开膛手案的真凶！”</p>
一语惊起千层浪，娜维娅和派蒙同时愣了一下，随即派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空：“你说什么？玛塞勒是开膛手？这……这也太夸张了吧！”</p>
娜维娅倒是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认真地思索起来。</p>
“我相信你，搭档，所以我有个主意。”娜维娅说道，“我先去歌剧院，对玛塞勒提出指控，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这边来，然后你趁机潜入信里提到的地方。</p>
以现在我们手中的线索，是无法在审判庭上取得胜利的，所以，我的好搭档，我会在那里等着你，等着你把决定性证据拿回来，递到我的手上！”</p>
“交给我们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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