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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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篇财经自媒体刚发的文章，标题刺痛眼睛：</p>
“陆氏暂停禾创项目合作，知情人士称禾创项目组涉嫌数据造假，或与陆氏高管私人关系有关。”</p>
苏暖的呼吸滞了片刻。</p>
文章没有点名道姓，但“项目组”“陆氏高管私人关系”，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就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p>
小唐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这谁他m乱写的！这不就是暗指……”</p>
手机屏幕亮着，微信消息已经炸了。</p>
置顶的闺蜜群【三个人的小宇宙】未读消息二十几条，还在不断往上跳。</p>
林悦：“@苏暖 暖暖，我刚看到推送，那篇报道怎么回事？？？”</p>
林悦：“什么叫‘陆氏高管私人关系’？他们这是要往你身上泼脏水？”</p>
林悦：“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公司还是在哪里？”</p>
沈星瑶：“我刚下通告才看到，气得手都在抖。”</p>
沈星瑶：“‘知情人士’？哪个知情人士，敢不敢实名出来对质。”</p>
沈星瑶：“暖暖，你别看评论区，那些营销号下面没什么好话，看了只会难受。”</p>
林悦：“对，别看评论。我太了解这些自媒体了，越骂他们越高兴，你越生气他们越写。”</p>
沈星瑶：“别光顾着骂，快想想怎么办。”</p>
林悦：“我这不是先确认她人没事吗！”</p>
苏暖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打：</p>
“我没事，别担心，还在公司。”</p>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又炸了一波。</p>
林悦：“你回个语音，我听一下你声音。”</p>
沈星瑶：“对，语音。”</p>
苏暖哭笑不得，却还是按着屏幕，轻声说了一句：“我真的没事，你们别紧张。”</p>
刚回复完，陆砚的电话恰好打了过来。</p>
“看到报道了？”他的声音沉而急，背景里似乎有人在说话，又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脚步匆匆。</p>
“刚看到。”苏暖说，喉咙有些发紧。</p>
“苏暖，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回应，不要见媒体。这是双方公司的合作，不是一个人的事。”他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透着急切。</p>
苏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陆砚，陆铭今天把话都挑明了，他是冲着你来的。”</p>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p>
“你信我吗？”他问。</p>
“信。”</p>
“那就听我的。”陆砚的语速缓下来，每个字都压着力量，“你只是禾创的一个项目组长，你扛不住陆铭这种级别的人压下来的重量。你越是硬扛，他就越有理由把事情闹大。苏暖，这已经不是数据对错的问题了，这是一场早就设好的局。”</p>
她当然知道这是一场局，从陆铭今天在办公室里那番话开始，她就明白了。</p>
只是当自己成了棋盘上被推出来挡箭的那颗棋子，那种寒意还是浸透了全身。</p>
“项目我会保，这些事我们一起想办法。”陆砚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多了一层哄意，“听话，下班我来接你，今天别加班。”</p>
苏暖没说话，只觉得眼眶酸涩，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p>
挂了电话，没有立刻回工位，在楼梯间里又站了一分钟，等那股酸意慢慢退下去，才推门出去。</p>
回到工位，打开电脑，默默把项目组共享服务器里所有对接材料做了归档备份。</p>
又把从项目立项到现在，每一版提交给陆氏的数据文件，全都导出来存进硬盘。</p>
她不知道陆铭接下来会怎么出牌，但至少，她要确保在需要的时候，自己手上拿得出来证据。</p>
快下班的时候，陆砚到了。</p>
给她发消息，说车停在公司地下车库，让她直接下来。</p>
苏暖背上包，和组里的人打了个招呼，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办公室。</p>
电梯门在地下一层打开，苏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旁边的陆砚。</p>
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领带扯松了半截，袖口随意卷到手肘。</p>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黄，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冷调的光，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更锋利，也更疲惫。</p>
见她出来，大步迎上来，一句话没说，先伸手把她的手握进掌心。</p>
“走，回家。”陆砚低声说，牵着她就往车门走。</p>
上了车，陆砚没急着发动，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p>
“吓到了？”他问，嘴唇贴着她的发顶。</p>
苏暖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没说话。</p>
陆砚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沉稳而温柔。</p>
车内的暖气开得刚好，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平稳而有力，一点点驱散了她胸口盘踞了大半天的寒意。</p>
“陆砚。”苏暖闷声开口，“你二叔下一步会怎么样？”</p>
陆砚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低的，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凉意：“他会先让尽调报告坐实数据问题，再借媒体把这事炒大，最后在董事会上发难，说这个项目是我利用职权硬推给你的，数据造假，私相授受。”</p>
苏暖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却不哭了：“那你怎么应对？”</p>
陆砚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p>
“你男人要是连这点手段都应付不了，怎么敢把你放身边？”</p>
苏暖撇了撇嘴，小声道：“我没跟你开玩笑。”</p>
“我也没开玩笑。”陆砚收敛了笑，眼神认真下来，“苏暖，接下来这几天，你先在家休息。你手里的数据材料，我让人帮你做第三方复核。只要证明原始数据没问题，他这份尽调报告就是废纸。”</p>
苏暖皱了皱眉：“可媒体那边……”</p>
“媒体那边我来处理。”陆砚顿了顿，“陆铭玩的是舆论战，他以为先把声势造起来就能压死人。但你别忘了，这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叫证据。”</p>
苏暖看着他，终于慢慢点了点头。</p>
陆砚倾身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走了。”</p>
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夜色正浓，霓虹灯光从车窗掠过，明明灭灭地打在两个人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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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篇财经自媒体刚发的文章，标题刺痛眼睛：</p>
“陆氏暂停禾创项目合作，知情人士称禾创项目组涉嫌数据造假，或与陆氏高管私人关系有关。”</p>
苏暖的呼吸滞了片刻。</p>
文章没有点名道姓，但“项目组”“陆氏高管私人关系”，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就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p>
小唐压低声音骂了一句：“这谁他m乱写的！这不就是暗指……”</p>
手机屏幕亮着，微信消息已经炸了。</p>
置顶的闺蜜群【三个人的小宇宙】未读消息二十几条，还在不断往上跳。</p>
林悦：“@苏暖 暖暖，我刚看到推送，那篇报道怎么回事？？？”</p>
林悦：“什么叫‘陆氏高管私人关系’？他们这是要往你身上泼脏水？”</p>
林悦：“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公司还是在哪里？”</p>
沈星瑶：“我刚下通告才看到，气得手都在抖。”</p>
沈星瑶：“‘知情人士’？哪个知情人士，敢不敢实名出来对质。”</p>
沈星瑶：“暖暖，你别看评论区，那些营销号下面没什么好话，看了只会难受。”</p>
林悦：“对，别看评论。我太了解这些自媒体了，越骂他们越高兴，你越生气他们越写。”</p>
沈星瑶：“别光顾着骂，快想想怎么办。”</p>
林悦：“我这不是先确认她人没事吗！”</p>
苏暖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打：</p>
“我没事，别担心，还在公司。”</p>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又炸了一波。</p>
林悦：“你回个语音，我听一下你声音。”</p>
沈星瑶：“对，语音。”</p>
苏暖哭笑不得，却还是按着屏幕，轻声说了一句：“我真的没事，你们别紧张。”</p>
刚回复完，陆砚的电话恰好打了过来。</p>
“看到报道了？”他的声音沉而急，背景里似乎有人在说话，又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脚步匆匆。</p>
“刚看到。”苏暖说，喉咙有些发紧。</p>
“苏暖，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回应，不要见媒体。这是双方公司的合作，不是一个人的事。”他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透着急切。</p>
苏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陆砚，陆铭今天把话都挑明了，他是冲着你来的。”</p>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p>
“你信我吗？”他问。</p>
“信。”</p>
“那就听我的。”陆砚的语速缓下来，每个字都压着力量，“你只是禾创的一个项目组长，你扛不住陆铭这种级别的人压下来的重量。你越是硬扛，他就越有理由把事情闹大。苏暖，这已经不是数据对错的问题了，这是一场早就设好的局。”</p>
她当然知道这是一场局，从陆铭今天在办公室里那番话开始，她就明白了。</p>
只是当自己成了棋盘上被推出来挡箭的那颗棋子，那种寒意还是浸透了全身。</p>
“项目我会保，这些事我们一起想办法。”陆砚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多了一层哄意，“听话，下班我来接你，今天别加班。”</p>
苏暖没说话，只觉得眼眶酸涩，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p>
挂了电话，没有立刻回工位，在楼梯间里又站了一分钟，等那股酸意慢慢退下去，才推门出去。</p>
回到工位，打开电脑，默默把项目组共享服务器里所有对接材料做了归档备份。</p>
又把从项目立项到现在，每一版提交给陆氏的数据文件，全都导出来存进硬盘。</p>
她不知道陆铭接下来会怎么出牌，但至少，她要确保在需要的时候，自己手上拿得出来证据。</p>
快下班的时候，陆砚到了。</p>
给她发消息，说车停在公司地下车库，让她直接下来。</p>
苏暖背上包，和组里的人打了个招呼，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办公室。</p>
电梯门在地下一层打开，苏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车旁边的陆砚。</p>
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深色衬衫，领带扯松了半截，袖口随意卷到手肘。</p>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黄，他的轮廓被镀上一层冷调的光，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更锋利，也更疲惫。</p>
见她出来，大步迎上来，一句话没说，先伸手把她的手握进掌心。</p>
“走，回家。”陆砚低声说，牵着她就往车门走。</p>
上了车，陆砚没急着发动，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p>
“吓到了？”他问，嘴唇贴着她的发顶。</p>
苏暖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没说话。</p>
陆砚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一下一下，沉稳而温柔。</p>
车内的暖气开得刚好，他的心跳就在她耳边，平稳而有力，一点点驱散了她胸口盘踞了大半天的寒意。</p>
“陆砚。”苏暖闷声开口，“你二叔下一步会怎么样？”</p>
陆砚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低的，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凉意：“他会先让尽调报告坐实数据问题，再借媒体把这事炒大，最后在董事会上发难，说这个项目是我利用职权硬推给你的，数据造假，私相授受。”</p>
苏暖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却不哭了：“那你怎么应对？”</p>
陆砚低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p>
“你男人要是连这点手段都应付不了，怎么敢把你放身边？”</p>
苏暖撇了撇嘴，小声道：“我没跟你开玩笑。”</p>
“我也没开玩笑。”陆砚收敛了笑，眼神认真下来，“苏暖，接下来这几天，你先在家休息。你手里的数据材料，我让人帮你做第三方复核。只要证明原始数据没问题，他这份尽调报告就是废纸。”</p>
苏暖皱了皱眉：“可媒体那边……”</p>
“媒体那边我来处理。”陆砚顿了顿，“陆铭玩的是舆论战，他以为先把声势造起来就能压死人。但你别忘了，这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叫证据。”</p>
苏暖看着他，终于慢慢点了点头。</p>
陆砚倾身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走了。”</p>
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夜色正浓，霓虹灯光从车窗掠过，明明灭灭地打在两个人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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