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温泉度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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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苏暖是被冻醒的。</p>
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晨光透进来，碎成一片一片的凉意。</p>
她缩在被子里伸手去够手机，指尖刚探出去就冷得缩回来，只好整个人往被窝深处拱了拱。</p>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便利贴：“公司早会，先走了。今天降温，穿厚点。”</p>
苏暖眯着眼看完，嘴角弯了弯，又往被窝里赖了五分钟才爬起来。</p>
客厅里暖气开得足，餐桌上摆着三明治和豆浆，三明治还是切成了两半，保鲜膜上沾着水汽。</p>
她咬着三明治刷手机，工作群里果然一大早就热闹——部门通知下周团建，地点定在邻市的温泉度假村，五天四夜，公司统一安排，全程报销。</p>
她眼睛一亮，温泉度假村？冬天泡温泉？</p>
屏幕往下滑，同事们已经叽叽喳喳讨论起来，有人问能不能带家属，行政回复说家属自费，可以同行，但住宿要自己另开房间。</p>
苏暖正琢磨着要带什么衣服，手机上方弹出一条微信，备注是“黏人精陆总”：“醒了没？早餐吃了吗？今天零下五度，别只穿毛衣。”</p>
苏暖叼着三明治回他：“吃了。豆浆哪买的？楼下那家？”</p>
“嗯，你上次说想尝的那家。豆浆少糖，没记错吧？”</p>
苏暖看着屏幕，心里暖了一下，又故意逗他：“记这么清楚，陆总不是开早会吗？不忙吗？”</p>
“忙。刚开完会，休息一会，能跟你聊十分钟。”他回得很快，又追了一条，“在干什么？”</p>
“看团建通知呢，下周去温泉度假村，五天四夜，公司报销。”她顺手把通知截图发了过去。</p>
对方沉默了几秒。</p>
苏暖以为他去忙了，正准备放下手机，消息又弹出来：“我能去吗？”</p>
她愣了一下，笑着打字：“你说什么？”</p>
“我说，能不能带家属。”</p>
苏暖盯着这六个字，嘴角的笑慢慢收了收，她放下杯子，认真地打字：“陆砚，这是公司团建，不是私人旅行。”</p>
“我知道。家属自费，我自己开车去，不占你们名额。”</p>
苏暖叹了口气，干脆拨了电话过去。那头接得很快，背景里隐约有键盘声和远远的说话声，像是还在办公室。</p>
“陆砚，”她声音放软了些，“你别闹。这是我们部门的团建，我带着你去，同事们怎么想？领导怎么想？”</p>
“我又不跟你们一起活动，我就住你隔壁，晚上你回房间，我能看见你就行。”</p>
“那也不行。”苏暖揉了揉眉心，“团建本来就是跟同事联络感情、放松一下的，你去了我全程都得顾着你，同事们也会不自在。你让我怎么跟人介绍？说我男朋友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跟过来盯着？”</p>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p>
“我不是盯着你。”他声音低了些，少了刚才那股理所当然的劲，“我就是……你上次出差三天，我胃疼了两次——”</p>
“那是因为你自己不按时吃饭。”苏暖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却比刚才更软了，“陆砚，就五天。五天而已。我又不是去多久，周五晚上就回来了。”</p>
“五天四夜。”他纠正她，声音闷闷的，“还是冬天，那边零下八度。”</p>
“我是去泡温泉，又不是去挨冻。”</p>
“你脚凉，晚上没人给你焐。”</p>
苏暖被他这句话堵得心口一软，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陆砚，这是我公司的活动，我得自己去。同事们都看着呢，我带着男朋友去团建，像什么样子？以后我在公司怎么待？”</p>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p>
苏暖听着他轻微的呼吸声，想象着他此刻坐在办公室里，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的样子。</p>
放柔了声音：“就一周，我保证每天给你发消息，晚上跟你视频。你乖乖在家，别又不好好吃饭。”</p>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忙起来一天都没回我消息。”</p>
“那次是真的在开会——”</p>
“我知道。”他打断她，叹了口气，声音里那点委屈还在，但明显退让了，“行吧。你去吧。”</p>
苏暖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情愿，心里又软了几分：“生气了？”</p>
“没有。”</p>
“陆砚。”</p>
“真没有。”他顿了顿，“就是不太高兴。”</p>
苏暖被他这坦诚又别扭的回答逗得弯了弯嘴角：“那你要怎样才高兴？”</p>
“下班我去接你。”</p>
“好。”</p>
“你得补偿我。”</p>
苏暖耳朵一热：“……补偿什么？”</p>
“补偿我五天四夜见不到你。”他理直气壮地说，声音总算恢复了一点平时那种黏人的劲，“每天一个视频，不许挂我电话，晚上你听我安排。”</p>
苏暖笑着摇头，一一应下：“行，都依你。”</p>
苏暖彻底没脾气了，扶着额头笑出声，声音里带着认输的柔软：“行了行了，我去收拾收拾上班了，你赶紧忙你的，十分钟到了。”</p>
陆砚那边“嗯”了一声，陆砚那边“嗯”了一声，却没说挂。苏暖也不催，听着他那边轻轻的呼吸声，过了两秒，才听见他低声说：“苏暖。”</p>
“嗯？”</p>
“厚毛衣在衣柜左边第二格，围巾在玄关抽屉。”</p>
“知道了。”</p>
“下班我去接你。”</p>
“刚说过了。”</p>
“怕你忘。”</p>
苏暖笑了一下，轻声说：“不忘。挂了啊，陆总。”</p>
“嗯。”</p>
电话挂断后，苏暖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p>
她摇摇头，笑着去收拾上班要带的东西。</p>
出门前，还是乖乖从衣柜左边第二格拿了厚毛衣，又从玄关抽屉里翻出围巾。</p>
围巾上有一点陆砚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清淡的，像冬天晒过太阳的棉布。</p>
锁门时，手机震了一下。</p>
“围巾戴了吗？”</p>
苏暖站在电梯口，低头打字：“戴了。”</p>
那边秒回：“拍给我看。”</p>
她对着电梯门模糊的倒影拍了半张脸，发过去。</p>
陆砚回得很快：“好看。晚上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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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苏暖是被冻醒的。</p>
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晨光透进来，碎成一片一片的凉意。</p>
她缩在被子里伸手去够手机，指尖刚探出去就冷得缩回来，只好整个人往被窝深处拱了拱。</p>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压着便利贴：“公司早会，先走了。今天降温，穿厚点。”</p>
苏暖眯着眼看完，嘴角弯了弯，又往被窝里赖了五分钟才爬起来。</p>
客厅里暖气开得足，餐桌上摆着三明治和豆浆，三明治还是切成了两半，保鲜膜上沾着水汽。</p>
她咬着三明治刷手机，工作群里果然一大早就热闹——部门通知下周团建，地点定在邻市的温泉度假村，五天四夜，公司统一安排，全程报销。</p>
她眼睛一亮，温泉度假村？冬天泡温泉？</p>
屏幕往下滑，同事们已经叽叽喳喳讨论起来，有人问能不能带家属，行政回复说家属自费，可以同行，但住宿要自己另开房间。</p>
苏暖正琢磨着要带什么衣服，手机上方弹出一条微信，备注是“黏人精陆总”：“醒了没？早餐吃了吗？今天零下五度，别只穿毛衣。”</p>
苏暖叼着三明治回他：“吃了。豆浆哪买的？楼下那家？”</p>
“嗯，你上次说想尝的那家。豆浆少糖，没记错吧？”</p>
苏暖看着屏幕，心里暖了一下，又故意逗他：“记这么清楚，陆总不是开早会吗？不忙吗？”</p>
“忙。刚开完会，休息一会，能跟你聊十分钟。”他回得很快，又追了一条，“在干什么？”</p>
“看团建通知呢，下周去温泉度假村，五天四夜，公司报销。”她顺手把通知截图发了过去。</p>
对方沉默了几秒。</p>
苏暖以为他去忙了，正准备放下手机，消息又弹出来：“我能去吗？”</p>
她愣了一下，笑着打字：“你说什么？”</p>
“我说，能不能带家属。”</p>
苏暖盯着这六个字，嘴角的笑慢慢收了收，她放下杯子，认真地打字：“陆砚，这是公司团建，不是私人旅行。”</p>
“我知道。家属自费，我自己开车去，不占你们名额。”</p>
苏暖叹了口气，干脆拨了电话过去。那头接得很快，背景里隐约有键盘声和远远的说话声，像是还在办公室。</p>
“陆砚，”她声音放软了些，“你别闹。这是我们部门的团建，我带着你去，同事们怎么想？领导怎么想？”</p>
“我又不跟你们一起活动，我就住你隔壁，晚上你回房间，我能看见你就行。”</p>
“那也不行。”苏暖揉了揉眉心，“团建本来就是跟同事联络感情、放松一下的，你去了我全程都得顾着你，同事们也会不自在。你让我怎么跟人介绍？说我男朋友不放心我一个人出门，跟过来盯着？”</p>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p>
“我不是盯着你。”他声音低了些，少了刚才那股理所当然的劲，“我就是……你上次出差三天，我胃疼了两次——”</p>
“那是因为你自己不按时吃饭。”苏暖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却比刚才更软了，“陆砚，就五天。五天而已。我又不是去多久，周五晚上就回来了。”</p>
“五天四夜。”他纠正她，声音闷闷的，“还是冬天，那边零下八度。”</p>
“我是去泡温泉，又不是去挨冻。”</p>
“你脚凉，晚上没人给你焐。”</p>
苏暖被他这句话堵得心口一软，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陆砚，这是我公司的活动，我得自己去。同事们都看着呢，我带着男朋友去团建，像什么样子？以后我在公司怎么待？”</p>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p>
苏暖听着他轻微的呼吸声，想象着他此刻坐在办公室里，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的样子。</p>
放柔了声音：“就一周，我保证每天给你发消息，晚上跟你视频。你乖乖在家，别又不好好吃饭。”</p>
“……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忙起来一天都没回我消息。”</p>
“那次是真的在开会——”</p>
“我知道。”他打断她，叹了口气，声音里那点委屈还在，但明显退让了，“行吧。你去吧。”</p>
苏暖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情愿，心里又软了几分：“生气了？”</p>
“没有。”</p>
“陆砚。”</p>
“真没有。”他顿了顿，“就是不太高兴。”</p>
苏暖被他这坦诚又别扭的回答逗得弯了弯嘴角：“那你要怎样才高兴？”</p>
“下班我去接你。”</p>
“好。”</p>
“你得补偿我。”</p>
苏暖耳朵一热：“……补偿什么？”</p>
“补偿我五天四夜见不到你。”他理直气壮地说，声音总算恢复了一点平时那种黏人的劲，“每天一个视频，不许挂我电话，晚上你听我安排。”</p>
苏暖笑着摇头，一一应下：“行，都依你。”</p>
苏暖彻底没脾气了，扶着额头笑出声，声音里带着认输的柔软：“行了行了，我去收拾收拾上班了，你赶紧忙你的，十分钟到了。”</p>
陆砚那边“嗯”了一声，陆砚那边“嗯”了一声，却没说挂。苏暖也不催，听着他那边轻轻的呼吸声，过了两秒，才听见他低声说：“苏暖。”</p>
“嗯？”</p>
“厚毛衣在衣柜左边第二格，围巾在玄关抽屉。”</p>
“知道了。”</p>
“下班我去接你。”</p>
“刚说过了。”</p>
“怕你忘。”</p>
苏暖笑了一下，轻声说：“不忘。挂了啊，陆总。”</p>
“嗯。”</p>
电话挂断后，苏暖握着手机站了一会儿。</p>
她摇摇头，笑着去收拾上班要带的东西。</p>
出门前，还是乖乖从衣柜左边第二格拿了厚毛衣，又从玄关抽屉里翻出围巾。</p>
围巾上有一点陆砚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清淡的，像冬天晒过太阳的棉布。</p>
锁门时，手机震了一下。</p>
“围巾戴了吗？”</p>
苏暖站在电梯口，低头打字：“戴了。”</p>
那边秒回：“拍给我看。”</p>
她对着电梯门模糊的倒影拍了半张脸，发过去。</p>
陆砚回得很快：“好看。晚上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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